?卡蓮站在格拉斯哥翻開的駕駛室蓋上,一臉悲痛的看著那個布里塔尼亞人破壞他哥哥留給她的遺物。
“好了!
伊蘭將頭從顯示器下抬了起來,手里抓著一塊小小的芯片。這就是iff識別芯片,它代表著這臺knightmare的身份,世界上沒有哪兩臺的號碼是相通的,‘私’自將其拆除在軍中是足以判死罪的行為。
“只要將它‘插’進桑德蘭顯示器下方的那個小槽里就可以了。這點桑德蘭要比格拉斯哥人‘性’化一些,不是焊死在主板上的。但軍方的所有的iff都是可以通用的,所以不存在不兼容的問題,你只要···”
“我知道這東西怎么用!”
卡蓮粗暴的一把奪走了他手上的芯片。
伊蘭依舊沒有生氣,依舊平和的笑著,但是他越這樣卡蓮就越不爽。
“這可是我專用的格拉斯哥,你必須把它完整的開回來。”
“我知道,駕駛室里有種很好聞的味道,能讓人心平氣和下來!币撂m一臉和氣的說著在卡蓮聽來簡直是**‘裸’的調戲的話。
“你···”卡蓮的臉瞬間紅了起來,與她的頭發(fā)‘交’相輝印。
“我是個非常容易過敏的人,‘花’粉、灰塵、以及香水都會讓我呼吸困難。但是這里的氣味絕不是化學制品,應該是卡蓮小姐本身的氣味。除了我的生母以外,第一次有別人的氣味能讓我覺得有安全感。能有這種體驗已經讓我來到日本不虛此行了,能與您共同戰(zhàn)斗更是我莫大的榮幸。”
雖然人坐在駕駛座上,伊蘭還是轉過身來,手扶‘胸’口向卡蓮微微欠了欠身。
這家伙居然能毫無羞恥之‘色’的說出這種話來!
卡蓮的大腦已經死機了,全身的血液經過心臟的加熱,一股腦的向臉部涌去。
“所以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里,我會以您以及扇和‘玉’城為首要保護對象!
“你還是先保護好你自己吧!”
卡蓮直接從三米多高的地方直接跳了下去,逃跑似的沖向了她的桑德蘭。
“還有!”伊蘭從駕駛室里探出頭!吧5绿m還是少開微妙,以后再練習的候還是開這臺格拉斯哥吧!”
雖然這次確實是自己奪人所愛,不過從這‘女’孩剛才的駕駛技術來看,她應該有著正好能發(fā)揮桑德蘭優(yōu)勢的實力。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桑德蘭的安全‘性’要遠遠大于格拉斯哥。這個‘女’孩有著一定的潛力,算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若是被智能系統(tǒng)給埋沒了倒也可惜。
“用不著你來教我!”
卡蓮沖背后向他揮揮手讓他閉嘴。
自己又說錯什么了嗎?
伊蘭聳了聳肩,回到駕駛室里繼續(xù)他未完成的改裝,或者說破壞工作。他將駕駛室底部的一塊鋁制的線路保護板卸了下來,在一堆密密麻麻的線路里翻找了片刻,選中了他的目標。
那是一個兩頭都有無數線路連接這的手掌大的塑料盒子,貌似一個很重要的處理器。
接下來,他做了一件讓卡蓮看見會把他從駕駛室里拖出來活活打死的事。
他直接將那個塑料盒子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一時間駕駛室內警報聲大作,在他把幾個線頭重新擰在一起以后警報聲又停了下來。
就在他干活的時候嘴上也沒停下。
“‘玉’城,把你的桑德蘭開過來!彼ㄟ^公用頻道命令道。
‘玉’城將桑德蘭停在了米德的對面。
“干嘛?”
“會開嗎?布里阿尼亞的機體?”
“沒問題!這玩意要比格拉斯哥好用太多了!”
“嗯,你腳下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紅的把手,被玻璃罩罩在里面的,看見了嗎?”伊蘭一面跟線頭較著勁兒,一邊說道。
“看見了,怎么了?”
“現在把你右手邊的玻璃敲碎,用力把那個把手提起來!
“這是什么?”
“我在教你使用桑德蘭的緊急彈‘射’!
‘玉’城的心里小感動了一下,這小子其實還‘挺’夠意思的!
他依言將紅的的把手提了起來。
桑德蘭的右肩瞬間噴出一陣霧氣,接著它的整條右手“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況!?”‘玉’城慘叫了起來,仿佛他自己的胳膊被卸掉了一樣。
“好的,如果你再把另一邊的把手也提起來的話,駕駛艙就會彈‘射’出去了!
“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嗎?!”
“不是這樣的,單拉一邊是卸掉對應的胳膊。同時拉起則是彈‘射’,這本是一個十分聰明的設計,應為既然已經失去了雙手,那么桑德蘭也就毫無戰(zhàn)斗力了,不如以保證駕駛員生命為先。但是這個系統(tǒng)有個設計缺點!
“什么缺點?”
“在緊急情況下同時打碎兩邊的玻璃再拉把手需要至少三秒時間。這就喪失了脫離的最佳時機。你再把另一邊的玻璃打碎,這樣緊急時刻就可以立即脫離了!
“但是···這樣,我不就只剩一邊的胳膊了嗎?”
‘玉’城還是很糾結。
“‘玉’城,這是你第一次駕駛桑德蘭,保命比什么都重要。多熟悉一下機體,以后還有很多機會!
“唉······好吧。”
“很好,現在幫我把這條胳膊裝在格拉斯哥身上!
‘玉’城頓時不說話了,在沉默了三秒以后他終于明白了過來。
公用頻道里已經笑翻了一片,無論何時‘玉’城被耍都是大家快樂的源泉之一。
“媽的你想要老子胳膊就直說好不好?!”
‘玉’城的吼聲穿透了伊蘭的耳膜,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大腦。
“別擔心,兩者是可以通用的,只要在參數上稍微調整一下···”
“我他媽一點都不擔心你!我現在很他媽擔心我自己!”
“我保證你現在能第一之間保命,比這里的任何人都快!
“我!你···你讓我現在怎么去干布里塔尼亞人?!”
“你的心意我很感動,但是‘玉’城,如果你真的想戰(zhàn)勝布里塔尼亞的話,就應該把武器‘交’給最善于使用它的人。這東西雖然看起來像胳膊,但它歸根到底只不過是一件鐵制的武器而已!
“······”
“如果現在大軍壓前,我們只有一把槍,而你的槍法又比我好的話,那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把槍給你的!
‘玉’城心里滴著血,但他最終還是在眾人的狂笑聲中,把自己的胳膊‘交’了出來。
媽的。
又被他玩兒了。
第一次碰見這種耍人都可以耍的如此真誠的家伙······
“很好!
伊蘭在‘玉’城的配合下將胳膊固定在了格拉斯哥的肩上,接著為了適應這條胳膊,他又打開了設定界面開始修改一些基本參數。
“‘玉’城,你知道在機師之中有一種叫做‘機體帶入綜合癥’的心里疾病嗎?”
“·······”
“因為knightmare實在是太像人類了,在作戰(zhàn)的時候就像自己的身體延長了一樣,很多機師都有機體就是自己的身體一般的感覺。雖然聽起來像是什么‘人機合一’,好像很厲害,但這其實是一種非常危險的錯覺!
伊蘭嘆了口氣,手指靈巧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這會導致機師的感情左右判斷,比如拒絕更換新機體,在必須要舍棄機體某一部分時猶豫不絕,甚至拒絕彈‘射’脫離。這種心理疾病導致了大量優(yōu)秀機師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戰(zhàn)死!
“······”
“‘能夠珍惜機體的機師肯定是個好機師,但只有能夠舍棄機體的機師,才有成為王牌的可能!吘怪挥谢钪庞锌赡苓M步!瘛牵悻F在已經在通往王牌的道路上了。這條路很艱難,但我相信···”
“對不起我錯了!你還想要什么盡管拿!胳膊還是‘腿’?”
‘玉’城終于崩潰了。
卡蓮都已經笑得在駕駛室里打滾兒了。
就連魯魯修都手扶著額頭,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形象,但他不斷聳動的雙肩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實內心活動。
這小子實在是太惡毒了,簡直是先放倒再鞭尸!
不過這么一鬧倒是讓讓作戰(zhàn)前的緊張情緒減緩了不少。
終于,回車鍵敲下,最后一行代碼也輸入完畢了。
伊蘭推了推兩邊的‘操’縱桿,使機體雙手平伸,然后通過機體頭部的監(jiān)視器觀察兩手是否水平。
很好,偏差不超過三度,在可以接受的范圍。
伊蘭想到了他那個身在不遠處的哥哥。
換成魯魯修來做可能會更好一些吧?說不定可以徹底消除誤差,畢竟他從小就比自己更為‘精’通軟件方面的東西。
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在他看來現在趕走布里塔尼亞軍隊根本沒有問題。有魯魯修控制著他照顧不到的戰(zhàn)場,他只要隨意發(fā)揮就行了。
如果說一開始他對自己的計劃是十拿九穩(wěn)的話,在知道魯魯修也在這里的現在,布里塔尼亞已經輸定了。
而另一邊的魯魯修其實也是這個想法。
剛才他還擔心這些恐怖分子可能會不聽指揮,從而造成局部潰敗,動搖他對大局的掌控。
但現在已經不同了。
有伊蘭在這兒。
已經贏定了。
他現在考慮的已經不是趕走布里塔尼亞軍隊了。他想要全殲這支部隊!
他想要活捉庫洛維斯——帝國三皇子,他和米德的親生哥哥!
他想要全世界都看到庫洛維斯的死狀,把布里塔尼亞皇族從神壇上扯下來,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開始而已!
“總指揮!币撂m的聲音將魯魯修從幻想中拉了出來。
“嗯?”
“時間到了!
沒錯,時間已經到了!
“全員就位!”
魯魯修‘舔’了‘舔’嘴‘唇’,嘴角咧開,微微上翹,雪白的牙齒此刻仿佛閃著寒光。
“向布里塔尼亞復仇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