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長時間沒有聞到這種東西的香氣,就會使人狂躁,等到最后甚至瘋了也說不定?!?br/>
嚴承懷口氣不好:“李政的兩個孩子,兩個,都要瘋了…”
大門被那人砸的噼里啪啦的響,李響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整個人空洞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口中的口水淌到地上,看起來極為可怖。
這人倒也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林年年如是想著,沒留神,李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認識你!”李響口中喃喃,雙目之中突然爆發(fā)出一種瘋狂的精光。
“你不是林年年…”李響驚叫一聲,語出驚人。
林年年心里一驚,她猛然抬頭看向李響,只見后者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而又古怪,他仰頭怪笑了兩聲,那雙眼睛便直勾勾的盯在林念臉上。
“年年…年年…”指這話出口之后便再也湊不成完整的句子,年年,年年的叫個不停。
“瘋病又犯了?!眹莱袘寻櫭迹樕系谋砬樗坪跤行┤藷o可忍。
林年年卻在這一刻迅速在頭腦中急思,在剛剛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了。
可是對方明明是一個神志不清醒的,快要廢掉的人。
難不成他真的看出了自己身上的什么門道?
林年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容上卻一片沉靜。
她壓下眼中的驚異之色,盡量讓自己看的平靜。
“大人?!本驮趪莱袘衙钊税牙铐懘蚧柽^去的時候,林年年突然開口。
“不知道能否讓我跟他說上兩句?”林年年抬頭,目光緊緊的盯著李響,“他似乎是認識我??晌也⒉挥浀糜幸娺^這位李公子?!?br/>
“你?”嚴承懷眉頭緊蹙,他看了看在牢中鬧騰的犯人,又看了看林年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林年年如愿走過去,在走到近前時便聞到一股十分濃烈且刺鼻的香氣。
這香味兒很熟悉,但是記不起來在哪聞到過。
林年年皺了皺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和。
她迎上那犯人的視線,對方的瞳孔縮在一起,眼白是濁黃色。
“李公子?!绷帜昴觊_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的平緩,“你剛才說我不是林年年?”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她對著那神志不清的李響重復了三遍,可是對方卻依舊那副癡呆發(fā)愣的樣子,似乎并沒有理解她說的話。
看來是問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了。
林年年有些失望,回身剛要回去,那原本應該好好站在里面的李響突然發(fā)難,如同一只猛獸一樣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林年年的胳膊。
“肉!肉!”他高聲驚叫著,面露兇光。
張開嘴巴便要沖著林年年的胳膊咬下去。
似乎沒有料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林年年驚駭的不行,整個人站在原地,一時間也忘了躲避。
“找死!”嚴承懷倒是反應過來,他冷哼一聲,下一秒已經沖到了林年年面前,手里的折扇塞在了那瘋子的嘴巴里。
可即便如此,還是晚了。
李響長長的指甲已經劃破了林年年的胳膊,一陣女人的驚呼,林年年的衣服袖子硬生生被扯下一條來,露出里面一截兒蒼白瘦弱的胳膊來。
那上面觸目驚心的被劃了三條血口子。
“還愣著干嘛?還不快把人給綁起來!”被這種人耍了,嚴承懷氣不打一出來,對著左右的人道。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將人綁了個五花大綁。
林年年臉色蒼白,捂著胳膊站在一處。秀氣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她怎么也想不到這人會在此時此刻突然發(fā)難,居然硬生生的將她的衣服給撕開了。
“怎么樣?”林年年再次在嚴承懷眼皮子底下受傷,嚴承懷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他走過去詢問林年年的傷勢。
后者搖搖頭,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來:“比上次中的飛鏢好受多了,畢竟這只是被劃了三道。”
嚴承懷沒說話,深深的看她一眼。
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出現,嚴承懷干脆直接結束了審訊,將人帶了出來。
再次見到外面的天光,林年年深吸一口,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舒暢的不行。
叫來了郎中給林年年號脈包扎,索性這次只是傷到了一些皮肉,并沒有什么大礙。
林年年眼看著自己手上那塊被包成了粽子,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她總是這么倒霉,總讓她覺得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諱。
“這些日子你就好好養(yǎng)傷吧。至于李政那邊的事情,我來看著…”
嚴承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主動替林年年包攬了活計。
她正求之不得呢,剛忙道:“那就謝大人了?!?br/>
因為還有公務在身,嚴承懷很快帶著人走了。
林年年則是借口還要再逛逛,直接待在原地沒有動。
等到嚴承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林年年臉上的笑意慢慢散去。
她看著被裹得嚴實的手輕笑了一聲,緊接著慢條斯理的將那圈兒東西解開,露出里面的手來。
李響那一下并不算重,最多也就是一些皮肉之苦罷了。
林年年將手翻過來,掌心向上,雙拳慢慢松開。緊接著里面露出一樣東西來。
那是剛才她從李響身上拿的,是掛在他腰上一塊兒用料不好的雕刻的極小的貔貅。
每個進入牢門的人都進行過一系列的搜查。這些小部件平日里是不可能帶在身上的。
何況李響的身份非比尋常,乃是知府的獨生子。按理說這樣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本不應該出現在李響這樣的人身上。
林年年盯著它,目光深邃,沒有人比她再清楚這東西的來歷。
她以為這是她重活一世再見不到的東西,可沒想到居然出現在李響身上了。
奉城還真是,臥虎藏龍。
她輕嗤一聲,將那東西重新收回到自己的懷里,小心翼翼的放好,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已經是一片清明。
這東西對于她來說確實是十分重要的,畢竟,這是她做“林念念”時,常年戴在身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