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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久 頂多……”托尼邊拿著手機準備撥通總部的電話邊回答 事實上他自己也算不清了。

    “超過七十二個小時了 先生?！比欢赃吙倳幸粋€算得無比清楚的賈維斯。

    湯姆挑挑眉 對于曾經(jīng)的他來說七十二個小時不睡覺絕對算不上什么大事，畢竟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連身體都沒有，正常的生理功能根本不能有什么影響 但托尼不一樣。

    他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不管他有多少金錢，有多么崇高的榮譽，有多少粉絲 身體就是這么個身體，人類的身體這么折騰可不是什么好事。

    托尼轉(zhuǎn)過身拿自己的背迎上湯姆不贊同的目光，然后和電話那頭的尼克開始說些有的沒的。

    這種明顯是心虛的舉動出現(xiàn)在托尼身上可有夠違和的，而這種不對勁由來已久 只是曾經(jīng)很細微，而最近越加顯現(xiàn)。

    仔細翻找一下記憶 這種狀況似乎是從他離開美國前往英國巫師界之后開始的 那段時間托尼發(fā)生了什么？

    當然也有可能什么都沒發(fā)生 只是什么東西催化了托尼原本深埋在心底的……焦慮感。

    要說托尼有焦慮心態(tài)其實是很難以置信的，因為他看起來可真是一個樂觀的不能再樂觀、自信的不會再自信的人，聚會、美女、晚宴、超能力、報紙頭條 普通人所奢望的一切他都有。

    但似乎也正是擁有了這些 所以他才有更多普通人不會有的責任感 那種責任感在湯姆剛認識他的時候不止一次覺得莫名其妙 如今就算理解了一些，也不是托尼可以肆意摧殘自己身體和精神的理由。

    托尼做了太久的鋼鐵俠，背在身上的責任不會這么容易就甩掉，而這種焦慮感的由來很明顯是有什么東西威脅到了他背負的東西。

    或者說，有什么東西威脅到了他自己。

    湯姆不清楚托尼會不會有自卑感這種東西，按理來說一個學(xué)會思考之后的成年人總是會在某一刻體會到這種情緒，但他看不透托尼，托尼的一切行動有太多過往糾纏在里面，之前他或許不在意，也不想知道，但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找個時間和賈維斯談?wù)劇?br/>
    因為他實在不確定托尼會不會自己把自己拖垮。

    電話那頭的尼克簡直被托尼弄得一頭霧水，洛基很有可能攻擊地球是真的，那家伙的手段總是層出不窮，但這么一件事托尼有必要拉著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

    天知道他一直想要打斷托尼然后表示自己正在忙，但一直沒有成功，他感覺對面的某人好像在借著電話逃避什么。

    然而下一秒，尼克的心愿就成真了，因為電話真的在托尼沒說完的話中直接掛斷。

    尼克:“？？？”什么鬼？

    托尼只感覺手里一空，湯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他背后拿走了他的手機，他倒是忘了某人走路幾乎是沒聲兒的。

    “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事是馬上去睡覺?！?br/>
    “嘿！我的實驗還沒做完，哥們，你要知道再過那么一會兒會兒，馬上就要誕生新一代……”

    成功讓托尼停止碎碎念的方法只是湯姆舉起了他的魔杖，“如果你選擇先讓我施展個魔咒以保證你完全沒有意識的話，我是愿意效勞的?！?br/>
    托尼只好攤攤手，“好吧好吧，哈，現(xiàn)在我可沒穿著馬克?！?br/>
    臉上是托尼慣有的笑，反應(yīng)乍一看起來也是正常的舉動，話里甚至還有調(diào)侃的意味，如果沒有深度剖析的話，一切與往常沒有區(qū)別。

    但湯姆目送著托尼回房間的背影卻覺得問題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簡單，托尼的情況看起來并不只是四天沒睡所帶來的那種糟糕。

    那句“我現(xiàn)在可沒穿著馬克”聽起來尤其讓人在意。

    “賈維斯?！?br/>
    “我在，先生?！?br/>
    “你介意和我聊一聊你的主人嗎？”難得的，湯姆用了問句而非陳述句，他知道他面對的是一個沒有實體的“人”，就算對方不順著他其實也沒有任何辦法，與其這樣還擺著架子是很愚蠢的。

    該說他在失憶的這段時間學(xué)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觀察別人嗎。

    空間中安靜了一會兒，“是的，先生，我很樂意。”

    湯姆又轉(zhuǎn)身往院子的長椅走去，在這個家賈維斯是無處不在的，而開闊的空間有助于談話。

    “你確實沒有生命對嗎？賈維斯。”

    “是的，我并沒有生命，先生?！?br/>
    這次的回答倒是很快，雖然上一個問題那微妙的停頓可能只是一個意外，但依舊讓湯姆留心，托尼說他敏感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今天的氣溫不錯，小笨手端茶來的速度依舊緩慢，而且它今天的造型似乎格外不同。

    小笨手的頭頂上尚且算那是頭吧戴了一頂白色的尖頂帽，帽子上面只有一個豎著寫的單詞“dunce（蠢貨）”，不用想也知道是托尼的杰作。

    湯姆把紙做的帽子拿下來，疊起來放在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一個尖角，邊看小笨手把茶杯放在一邊的矮桌上邊說，“從今天開始，你應(yīng)該遠離托尼的地下工作室?！睘榱四?，也為了托尼。

    小笨手歪歪腦袋，不知道有沒有聽懂，拿著托盤又回到屋子里去了。

    “先生，你想從哪一部分開始了解？”

    “從他為什么有焦慮癥開始?！彼艽_信，身為一個完美的助手，賈維斯一定清楚托尼的所有變化，雖然他沒有人類的感情，但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分析出身體生理的特征數(shù)據(jù)，焦慮癥，不可能不被發(fā)現(xiàn)。

    “那要從很久以前開始說起了，先生?！?br/>
    湯姆當然知道一個人的某種情緒形成絕對不會只是一個原因造成的，那涉及到環(huán)境、性格、事件與過程，本來也就已經(jīng)做好了聽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的準備。

    “我誕生的時候斯塔克先生與夫人已經(jīng)過世了，我想這些信息先生您應(yīng)該在各種雜志或者報刊網(wǎng)站上看到過，關(guān)于斯塔克集團老板如何浪子回頭的故事總會賺取一些眼球?！?br/>
    “鋼鐵俠的出現(xiàn)我想是一個意外，在這個意外之前，我只是一個生活管家，當然在托尼的生活中，實驗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我的工作包括分析他各項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數(shù)據(jù)，頂多再處理一點公司的事物，而在那之后，其實我的主要工作已經(jīng)變成了托尼操縱盔甲時的輔助。”

    這么一段話只是故事的開頭，但湯姆還是提取出了那個他不止一次聽到的信息。

    似乎每次說起鋼鐵俠的時候，很多人想到的不是托尼，而是那個叫做馬克的盔甲。

    不論是賈維斯還是其他人，甚至包括托尼自己，都有那么一個觀點，似乎當他脫下盔甲的時候就不是鋼鐵俠了？

    至少湯姆并不是這么認為的。

    “因為斯塔克先生和夫人的死因，還有復(fù)仇者聯(lián)盟在追捕九頭蛇的過程中死去的無辜群眾，托尼一直都有些心理方面的問題，而在上一次的紐約事件中，托尼在黑洞中的所見似乎也有很大影響，但很遺憾那時候馬克已經(jīng)沒有電了，所以我并沒能一起看到?！?br/>
    所以說原因是多方面的，每個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的話，就已經(jīng)是難以承受的重量。

    而且湯姆覺得那些同是復(fù)聯(lián)的成員的存在對于托尼也有一定刺激，那些所謂的超級英雄本身都有超能力，就算是娜塔莎，也有自己的一技之長，而就像賈維斯所說的，如果沒有那個意外的話，托尼就是一個普通人，這也是他剛才拿出魔杖的時候托尼會說那句話的潛在原因，盡管那一點隱藏的足夠深，可能說話的托尼自己也沒有察覺。

    “我有托尼的所有身體資料和各種事件錄像，但很抱歉，先生，我好像并不如預(yù)計的那樣能夠幫助你?！?br/>
    誰都不能說完全了解另一個人，盡管賈維斯好像知道托尼的一切，但實際上不是這樣，故事誰都能看到，然而就算再誠實的人也會有偽裝，如何看透表象很重要。

    在湯姆低頭思考的時候，賈維斯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你介意我說一句嗎？先生?！?br/>
    這里的說一句的內(nèi)容對象明顯是針對湯姆的，“什么？”

    “其實你會對托尼的事情產(chǎn)生好奇我很驚奇，在我對你的數(shù)據(jù)收集中，我以為你是很注重個體的人，也許永遠都不會去在意別人的狀況和想法，就算是托尼，你會主動詢問他過往消息的幾率只有百分之零點八不到?！?br/>
    不得不說那確實是低的離譜的幾率，其實本來他也為了保證他們之間的距離關(guān)鍵他對于什么過往是一點也不感興趣，天知道他自己的還搞不清楚呢如果那個人不是托尼，又恰巧感覺托尼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之外，事實上他也確實不可能浪費這種時間去研究這種事情。

    果然是看起來太奇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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