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白說了很多,他語氣艱難苦澀。
似乎錯過洛森嶼這件事情,是他心里最隱秘的傷痛。
他平日里總是跟個沒事人一樣,如果不是現(xiàn)在說這些話,在他清醒的時候,哪里知道,跟洛森嶼走到如今這副局面,讓他這么痛苦。
沐梓揚嘆息一聲:“總會有辦法的?!笨伤@句話,一直沒有得到顧敘白的什么回復(fù)。
他低下頭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顧敘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睡著了。
沐梓揚輕嘆。
果然是喝多了。
要是清醒,何至于是說出那么多的話來。
沐梓揚開著車,離開了秦家門口。
送顧敘白回沁灣洺園。
……
關(guān)于玉景灣的那個樓盤的招標(biāo),洛森嶼之前沒打算。
但是秦氏集團(tuán)需要這樣的一個契機,她也需要這樣的一個機會去拓寬秦氏集團(tuán)的業(yè)務(wù)。
所以第二天下午,洛森嶼帶著言奕桐一起出席拍賣會。
拍賣會來的人很多,洛森嶼走進(jìn)去。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間的顧敘白。
昨晚,她睡下后,傭人敲響了臥室的房門,說有人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來找她的。
當(dāng)時她沒有放在心里,后來在陽臺上,看到是顧敘白的車子,她短暫的驚訝之后,就回到臥室繼續(xù)睡覺了。
至于顧敘白是來找她,還是來找秦妤墨,這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阿嶼,要去跟顧先生打招呼嗎?”
洛森嶼搖頭:“沒有必要,各做各做的生意?!?br/>
言奕桐見她沒那個意思,也就沒有再問什么。
她們在原地站了一會,傅洺筠就來了。
“洛洛?!?br/>
洛森嶼回過頭,傅洺筠站在她身后。
“怎么樣,到了好一會嗎?”
洛森嶼:“還好,我們也剛到一會?!?br/>
“嗯,今天這塊地,你很喜歡?”
洛森嶼也沒有掩飾什么。
“的確挺喜歡的?!?br/>
傅洺筠點點頭,沒有再問什么。
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到場,競標(biāo)會很快開始。
主持人在臺上坐著一系列的介紹,洛森嶼坐在位置上,她的左側(cè)是顧敘白,右邊有一段距離的位置,是顧敘白。
坐下后,洛森嶼時不時跟傅洺筠說話,倆人聲音壓的很低,只有彼此能夠聽的清楚。
不知這一幕,被坐在不遠(yuǎn)處的顧敘白盡收眼底。
“歡迎各位來到今天的這場競標(biāo)會,我們今天的主角,是玉景灣那片地皮的土地使用權(quán),各位既然來到這里,必定都是對這塊地感興趣,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廢話,直接就開始吧,這塊地的起拍價給是二十億,歡迎各位?!?br/>
隨著主持人的話落下,有人開始抬高價格。
但在座比較有名氣的顧氏集團(tuán),傅氏集團(tuán),蕭氏集團(tuán)都沒有開口。
當(dāng)然,洛森嶼也沒有動作,她靜靜地等著。
在價格達(dá)到二十二億的時候,蕭氏集團(tuán)的人終于開口。
“二十五億?!?br/>
洛森嶼回頭看了一眼開口的人。
再把目光落在蕭南卿身上。
實話說,洛森嶼對蕭南卿不是很了解,知道的多一些的就是,蕭南卿是霍言的丈夫。
從前多次見面,蕭南卿話語極少,洛森嶼對他,也僅僅是停留在表面上的了解。
洛森嶼示意言奕桐差不多了。
言奕桐:“二十五億五千萬?!?br/>
蕭氏集團(tuán):“二十六億?!?br/>
言奕桐:“二十六億五千萬?!?br/>
蕭氏集團(tuán)還在不停的提高價格,終于,在價給來到二十八億五千萬的時候,蕭氏集團(tuán)那邊沒有聲音了。
洛森嶼卻并沒有因為這個,松懈下來。
顧敘白跟傅洺筠都沒有開口。
但她沒想到的時候,在言奕桐話落下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叫價。
“秦氏集團(tuán)這邊開到了二十六億五千萬,二十六億五千萬一次,二十六億五千萬兩次,二十六億五千萬三次,成交。”
隨著主持人一錘定音,洛森嶼跟言奕桐對視一眼,倆人都有著明顯的意外。
她們的計劃是在三十億到三十五億之間拿下這塊地。
可最后的成交價格,竟然比她們預(yù)想的低了這么多。
“恭喜秦氏集團(tuán),最后以這樣的一個成交價給,成功獲得玉景灣這塊地皮的使用權(quán),讓我們一起祝愿,秦氏集團(tuán)將這塊地的作用發(fā)揮到最大。今天的競拍會就到這,謝謝各位的到來。”
隨著主持人話音落下。
洛森嶼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周圍有很多跟她道賀的人。
這塊地皮那么多人想要,最后卻是她得到了。
之前,所有人對秦氏集團(tuán)的這位新任董事長沒什么了解,但是這一次之后,大家對她的印象,是足夠根深蒂固了。
人走的七七八八,洛森嶼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傅洺筠。
傅洺筠含笑看著她。
“恭喜你,得償所愿?!?br/>
洛森嶼目光里有了別的情緒。
“為什么不競拍?”
“突然不感興趣了。”
“不會,這塊地,是那么多人的選擇,你們之前做了那么多評估,是不可能這么容易就改變的?!?br/>
傅洺筠笑的云淡風(fēng)輕。
“你能注意到這一點,說明我還是受到你一些關(guān)注的?!?br/>
洛森嶼微微蹙眉。
“傅洺筠,我不希望我跟你工作上的事情,牽扯到太多的私人感情,我們各自代表的,不僅僅是我們自己,我們身后,關(guān)乎兩個公司的利益,我這么說,你明白嗎?”
傅洺筠懶懶的說:“不用說的這么嚴(yán)重,我只是覺得,你那么想要,機會給到你也挺好的?!?br/>
“可是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公平競爭的?!?br/>
她說的格外認(rèn)真,傅洺筠難得的點點頭。
“好,下次不會了?!?br/>
“嗯,怎么說還是謝謝你,這次的事情過了之后如果有機會,我也希望我能成全你一次。”
成全不成全的,傅洺筠不在乎。
從頭到尾,他在乎的都只是她這個人。
可惜。
洛森嶼從來都看不明白。
……
離開競拍會,洛森嶼跟傅洺筠一路走,倆人比較熟悉,簡單的聊了一下關(guān)于這塊地皮的事情。
會場外面,顧敘白跟霍南卿站在一起抽煙,看著并肩離開的洛森嶼跟傅洺筠。
霍南卿落在顧敘白身上的目光多少有些玩味。
“她跟傅洺筠,這是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