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村長暈倒了...“
“扶村長往后歇息,劉風(fēng),你頂上!王老,李老,你們狀況如何了?”
“沒有魔法值了,不過經(jīng)驗(yàn)槽快滿了”
“把那邊兩只巖石鬼象打殘了,帶王老和李老補(bǔ)刀,所有人,邊站邊退,把剩下的火油都拿出來倒在地上,等我的號令!”
“這是什么?”,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飄起了紅色的蒲公英,一個滿身是血的戰(zhàn)士身上粘了不少,其他的人也或多或少身上有那么幾顆,本來打得火熱的獸群像是遇見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樣,瘋狂的往后退?!疤崾荆和婕沂艿绞妊ɑǚN的攻擊,血量-1、-1、-1.嗜血妖花種:0級,天賦:堅韌,生命汲??!”,收到這個提示,不少人開始瘋狂的拔著身上扎根的種子,有些身上只有一兩個的,起初還沒放心上,直到那個種子開始發(fā)芽,所有人都慌了,然而天上的紅色蒲公英雨,還在連綿不絕的往下落。有些種子落在一些怪物的尸體上,片刻便長成了一株幼苗,張開了花瓣,露出那還有些稚嫩的牙齒和倒刺,在原地開始搖擺起來。隨著搖擺的花朵越來越多,一種分紅色的霧氣開始彌漫開來。
“多聞!你在搞什么!”,狂歌拔掉了一顆扎在自己身上如蛇一般扭動著往里鉆的抽芽種子怒吼道。
多聞在高臺上跟跳舞似的扭動著身軀,手中的皮書已然被他扔到了腳下,他有些虛弱的道:“嗜血妖花花種,0級,天賦:生長,生命汲??!弱點(diǎn);懼火。抽芽后攻擊花下粘連的部分!”。
正當(dāng)狂歌準(zhǔn)備發(fā)出命令,一道巨大的烈焰如花一般在天空中綻放,所有的種子都隨著烈火消失殆盡,偶爾有漏網(wǎng)之魚,也已然失去了活性。下面的人群頓時歡呼了起來,互相拔起了對方身上蠕動的種子和幼苗,或是掐斷那些已然開出的花朵。氣喘吁吁的王老咬著牙扔出一個小火球,點(diǎn)燃了地上的火油,一陣烈火燃燒了起來,那些正在釋放迷霧的嗜血妖花扭動著枯萎倒下。另一邊的怪物,也由于對火焰的畏懼,選擇了等待。
形勢似乎緩和了不少,燕無雙悠悠醒來,往地上一撐,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剛剛包好了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著血。一旁傳來了羅紅猗的聲音:“別動!等血量滿了傷口自然就愈合了,先前給你的皮衣呢?你要是穿上這刺未必刺的穿!”
有些勉強(qiáng)的笑了笑,燕無雙喘著粗氣站了起來:“想不到你也會來,我以為你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地下室了”
不屑的轉(zhuǎn)過身去,博紅猗有些刻薄的道:“地下室?跟那群賤民還有那些戰(zhàn)斗力為零的渣渣在一起?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搞不明白你,看你也不是什么重情義的人,這些廢物留著做什么。叫我直接讓他們每人帶上一些火油,沖入怪物堆里,也算有些貢獻(xiàn)!”
“你說什么?賤女人,你要不是運(yùn)氣好,現(xiàn)在不也是平民?你還是不是人?”,正在堆砌著城墻的李胖子有些激動的說道,“你以為你又有多少戰(zhàn)斗力?除了速度快你一點(diǎn)用都沒有!你怎么不去死?”
“你!”,博紅猗眼睛一瞪,手中寒光隱現(xiàn)。
枯瘦的邊鶴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站在了兩人中間:“別吵了,大哥,我覺得博姑娘說的不無道理啊,我剛剛清算了一下,我們的人手已經(jīng)損失了二十多個?;鹑χС植涣硕嗑昧耍肿拥某菈δ銈円部吹搅?。多聞那邊跟我說再過約摸一炷香的時間那種子又要開始降下來了,而王老的魔能釋放大型魔法卻需要不止一柱香的時間來回復(fù)。而且多聞告訴我,能釋放種子的母體最少是20級,狂歌讓我來問你,是否還有什么對策.我看不如把平民都趕上去,能拖延一些時間也是好的啊。說不定靠著這時間大家恢復(fù)一下,又能.....“
正當(dāng)燕無雙猶豫不決的時候,身后開始出現(xiàn)大量的腳步聲。
“村長,你們說的我們都聽到了,瘦皮雖然他媽的說的不是人話,但不得不說這是最后的選擇,躲了這么久實(shí)在是憋屈。但我想說的是,我們不是賤民!不能升級并不是我們自己能選擇的,我們也想出一份力。每一個生命都應(yīng)該是等同的,不是么?”
“楊教練說的對,我們上,不能讓那娘們看輕了,賤人一個,就知道賣弄風(fēng)騷”
“兄弟們,跟我上,別讓別人瞧不起”
“來這之前我也不過是混吃等死罷了,現(xiàn)在能死的有價值,值了,上啊!”
.....
一大群平民仿佛發(fā)出最后的怒吼般,或拿著骨質(zhì)的鏟子,或拿著木制的長矛,或撿起死去戰(zhàn)士遺留的武器,就這么慢慢的走到了火邊,平靜的望著那依然漫山遍野的獸潮。燕無雙的眼睛濕潤了起來,做為一個常常以利用他人來達(dá)到自己目的的腹黑人士,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為了自己手中的棋子落淚,那曾經(jīng)牢不可破的內(nèi)心,慢慢泛起了裂紋。這一刻他十分的后悔,后悔當(dāng)初不該那般對待一劍家族,他明明知道人家沒有跟自己爭權(quán)奪位的心思,只是一劍家族實(shí)在是太強(qiáng)大了,強(qiáng)大到讓他夜不能寐。深沉的嘆了一口氣,不顧劉風(fēng)和邊鶴的勸阻,他緊了緊手中的武器,搖晃著走上前去,走入了那曾經(jīng)被自己看輕的人群中。博紅猗低聲罵了一聲白癡,眼睛一紅,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火焰旁邊,狂歌正舉著牦牛角怒吼,可人群卻無動于衷,只是堅定的看著已然有些微弱的火苗,那些流失的火能,仿佛轉(zhuǎn)移到了他們的雙眼之中,熊熊然燒??窀鑿澫卵鼇恚瑒×业拇⒅?,他的嗓子已然干澀無比,他多希望這真的是一場游戲,而自己也僅僅是在指揮一場團(tuán)戰(zhàn)??上?,那一條條消失的生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這是真的!他抬起頭來,注視著這些弱小卻充滿勇氣的人們,心中有種莫名的悲壯,在人群中,他竟然看到了老大,這個曾經(jīng)讓自己心下腹誹的男人,此刻竟然屹立在人群中,邊上是有名的毒婦人博紅猗,還有無恥之徒邊鶴。王老和李老也相互攙扶著走了過來,多聞也不知道何時跳下了高臺,滿手鮮血的梟屠靜靜的撫摸著從上個世界帶來的大號殺豬刀,沉默不語。這一刻仿佛有股莫名的力量,把所有人凝聚于一體,而這股力量若是能存留下來,定當(dāng)如星星之火,燎原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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