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震蹙了蹙眉。
順著一路想下來,的確沒說錯。
可是顏落是她的女兒,用起來總比云蕊順手。
“姨丈,宣香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懂得一家人就得好好照應著。不似表妹這般陰險,也不曉得那一臉無辜背后算計著什么?!痹迫锝拥侥赣H的示意,趕緊開口說道。
這話顯然騙不過顏震。
先前沒仔細多想,如今回過味兒,顏震大抵也猜到了宋蕘帶云蕊來的目的。
“若論算計,淺心怎么能算計過你們?”顏震冷聲說著,轉(zhuǎn)頭看向了宋蕘:“姐姐還是將這孩子帶回去好生教養(yǎng)。今日事后,怕是宣香的品行已經(jīng)在京城這圈子里傳開了,你與姐夫的如意算盤,算是空打了一氣了?!?br/>
聞言宋蕘瞇了瞇眼睛。
今日之事,若是直接把顏落送出去,外面的人自然就認為是顏落品行不好,陷害的云蕊……于云蕊的名聲有何干系?
再者說,云蕊與顏放已經(jīng)有了那樣的關系,顏震讓把人帶走?
說到底,顏震就是不想送顏落出去了……而且不想留云蕊。
“妹夫這么說,是覺著我們現(xiàn)在是小門小戶便瞧不上了,以為我們來探親也是另有所圖?”宋蕘冷聲說道。
事實是一回事,叫她承認那是另一回事。
要不是她的男人做了幾十年還只是個太守,她又怎得會做出這賣女兒的勾當!又何至于來巴結當大學士的妹夫!
說到底還是家里的男人沒能耐,叫人瞧不起……
“母親!”云楓大聲喝止。
不說飽讀圣賢書,自家母親什么心思云楓心里也清楚。
“哥哥來京城學了幾日,連規(guī)矩都學沒了?是誰叫你與母親這么說話的?”云蕊雖說跪著,可是批評起來自家哥哥倒是一套一套的。
宋蕘看了一眼兒子,心中更是悲漠。
瞧瞧自家兒子那假正經(jīng)的樣子,跟她的父親多像?若不是這樣,又豈會大半輩子都不升遷,只做一個小小的太守?
“罷了,你們一家人要吵回屋關門吵?!鳖佌鸩幌肜^續(xù)跟宋蕘吵,只想著把人轟走便算了。
聞言,宋蕘心中一沉。
這事兒是打算這樣了結了?
云蕊已經(jīng)不是完璧之身,若是再加上這樣的名聲,說親的時候,囫圇過關都難。
思及此,宋蕘倒是想到了另一條路子。
“妹夫,你可別忘了,最不濟,你家放哥兒可是與云蕊有過肌膚之親,你說我們攀高枝兒,那顏放還不如我家楓哥兒有出息!”
不是當了大關鼻孔朝天瞧不起自己這親戚了么?那就來個親上加親!左右那楚玉也沒瞧上云蕊……不然也不至于今日之事都不留下多探一探。
“不可能!”顏震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自家三個兒子雖說現(xiàn)下沒什么本事,可是卻不至于他個當朝大學士,自家兒子連個親事都要受人脅迫……
若宋蕘真的緊逼不放……大不了讓魚死網(wǎng)破,看誰的手腕硬!
“父親,宣香與兒子的確……”顏放聞言趕緊說道。
顏放想的更多的是對云蕊負責,畢竟姑娘家清白的身子跟了他,他沒理由在這個時候都不出面維護。
云蕊心中更喜歡楚玉,跟顏放的時候她是不清不楚的,連發(fā)生了什么都不曉得。
如今母親這么說,竟還被顏震拒絕了,云蕊心里憋屈著難受。
而此刻的顏震當真是被顏放氣到雙眸通紅,眼里的怒火眼瞧著就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