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注意到何宵遠等人來到封牢之后,那維持陣法的七名隱山門人并沒有沖他打招呼,仍舊是雙眼微閉,全身心維持著陣法的運轉(zhuǎn)。
每一個門人的臉上都有汗珠不斷留下,身上也早已被汗水所浸濕了。雖然仍然在憑借著自己的意志力在堅持著,但是顯然已經(jīng)無法再堅持多久了。
看到了這里,齊天賜的心也頓時就涼了一半。
這七名隱山的門人,真的就是如今整個隱山最為優(yōu)秀的才俊嗎?
何宵遠是早上才從這封牢里面出來的,到現(xiàn)在為止還不到半天的時間。結(jié)果這七名隱山最優(yōu)秀的才俊看起來就不行了?
照這樣下去,他們不要說是堅持到晚上了,就連堅持到晚飯的飯點估計都有問題。
何宵遠同樣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無擔憂的問道:“你們,還能堅持嗎?”
坐在勺子勺柄部位的一個門人悶哼道:“師兄你就不用擔心,我們堅持個兩三天是沒問題的。”
可齊天賜卻充滿了懷疑。
他應(yīng)該是同何宵遠同輩的,從實力和資歷上來看,他應(yīng)該是隱山所有門人當中實力僅次于何宵遠的了。
但即便如此,他和另外六個門人加在一起卻最多只能維持這五斗封魔陣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算是如他所說還可以再維持個兩三天的時間,那也同何宵遠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何宵遠可是可以單獨維持這個陣法二十多天之久!
青黃不接這一詞,居然能夠貼切的用在如今的隱山身上。
“不必,你們只要能堅持到今天晚上就好?!?br/>
何宵遠的那師弟倒是答應(yīng)了,但看起來即便如此他也答應(yīng)得非常勉強。
至于其他的六個隱山門人,現(xiàn)在居然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jīng)沒有了。
“哎?!?br/>
何宵遠默默嘆了一口氣,帶著何清清齊天賜二人轉(zhuǎn)身離開了。
在重新經(jīng)過了那通道的時候,何宵遠又傳音入心道:“年輕人,我們隱山如今的情況你是看到了的,想要以我們的能力封印妖王完全不可能。是人都要休息,一旦我們都精疲力盡,就再也無法阻止妖王現(xiàn)世了。”
齊天賜有些詫異的看了何宵遠一眼,發(fā)現(xiàn)他其實也早已露出了疲態(tài),只是之前一直都在隱藏而已。
顯然,僅僅半天的時間,是無法讓他的體力有所恢復(fù)的。
“整個隱山,除了你和那七位之外,就沒有人能維持陣法了?”
“年輕人,如果有的話,我又何苦單獨苦苦支撐二十余天呢?”
齊天賜愣住了,看著何宵遠漸漸走在前面的背影,那是多么的蕭瑟和凄涼。
回到了正殿過后,何宵遠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閉目養(yǎng)神。為了確保稍后能夠第一時間趕回封牢,那密道也一直打開著。
齊天賜也沒有同何清清互訴衷腸的心情了,只是互相默默注視著,千言萬語,都匯聚在這兩道交匯的目光當中。
又過了大概一兩個小時,太陽漸漸落下,隱山也沐浴在了昏黃的落日當中。這時候消失了的何龍鱗又出現(xiàn)了,這次是來通知他們,尤其是齊天賜來吃飯的。
在隱山的龍騰四海四背子弟中,只有龍字輩能夠在這山頂?shù)募漓`殿中就餐。剩下的三輩子弟或是在自己家中吃,或是在那山道兩側(cè)的建筑立面吃。
而由于齊天賜現(xiàn)在算是隱山多年來第一位到訪的客人,而且何宵遠也有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他,所以特被允許就在祭靈殿的餐舍就餐。
本來何清清屬于騰字輩,也應(yīng)當在山下吃。但何宵遠這次也算是破例,讓她同齊天賜還有何龍鱗一起。
至于何宵遠,現(xiàn)在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了休息上面,哪里還有什么多余的時間去吃飯?而且何宵遠本身也已經(jīng)不再依靠進食維持健康了。
祭靈殿內(nèi)的陳設(shè)十分的古樸,除了餐舍之外,還有其他非常多的房間。而餐舍只不過是其中小小的一間而已。
整個餐舍只有一張圓桌和三張長桌,內(nèi)設(shè)十分的簡潔,除了就餐所用的家具陳設(shè)之外,甚至連裝飾的盆栽都沒有多少。
三人隨便坐在餐舍內(nèi)的一張長桌之上,餐舍內(nèi)的飯菜也十分簡便,主要以清淡為主。但不知為何,一向喜歡吃辛辣的齊天賜就算是吃這些清淡的食品也都是格外津津有味。
“怎么樣小哥,好吃吧。我們這些菜可全都是自耕自種,用的肥料也是自己”
齊天賜頓時吃不下去了,彎道了一邊干嘔了起來。
何清清微微皺眉:“師叔,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嚇他?!?br/>
何龍鱗又挑起了一顆青菜送入嘴里,哈哈大笑:“你看,我這不是在緩和現(xiàn)在嚴肅緊張的氣氛嘛。師父他老是看衰我們隱山前程,但我覺得區(qū)區(qū)妖王不足為懼。”
齊天賜剛剛才恢復(fù)了一些,但盤子里面的那些菜他已經(jīng)沒有吃下去的**了。唯獨那一盤反肥膩的回鍋肉,齊天賜還是小心翼翼的夾了一點。
“沒事,你隨便吃。這些豬肉都是圈養(yǎng)在我們隱山的,一輩子沒有和凡間那污濁的環(huán)境沾邊?!?br/>
齊天賜當即也不再猶豫直接給放在了嘴里。別說,這肉還真的很不錯,油而不膩,辣而不辛,味道剛好。
吃完后齊天賜還夸到:“的確不錯,和我以前吃的那些豬肉差別實在是太大了。為什么你們不吃?等等,你們是不是拿我當試驗品了?”
何龍鱗嘿嘿一笑:“你別誤會啊,這肉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我們隱山普遍喜吃清淡一點的食物,這玩意我們實在是吃不來?!?br/>
唔,齊天賜想了想,發(fā)現(xiàn)好像也是這個樣子。何清清之前在凡間時不也是喜歡吃清淡的嗎?只不過后面受到了齊天賜的耳濡目染之后,也漸漸吃一點辛辣的了。
何龍鱗一邊吃的時候,一邊不經(jīng)意道:“小哥啊,你可知道為什么我覺得那妖王根本不能威脅到我們隱山?”
齊天賜正夾肉吃得歡呢,哪里知道何龍鱗說的是啥意思?!鞍?,我不知道???莫非大叔你有什么秘密武器?”
“嘿嘿,當然有了。老實說前幾天我也和師父一樣,對隱山的未來不報希望的。但你出現(xiàn)之后,就沒有那種想法了?!?br/>
“我?”齊天賜用筷子指了指自己問道:“你說我嗎?我就那么一點本事,最多也就是多了一個陪葬的,我不行不行?!?br/>
然而,何龍鱗卻意味深長道:“沒事兒,本來我也沒指望你。我說的是,你不行,你師父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