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那么多的圓場,可是她們卻沒有一個愿意接著這份臉面的。
白檸茗終于收斂了笑容,慢慢的轉(zhuǎn)過身來,笑著看著他們:“那二位是怎么想的呢?”
“我的兒子以后是要讀書中舉,做老爺?shù)?,這樣的人身邊必然會有三妻四妾,他不可能只守著你一個臭丫頭?!?br/>
宋老婆子重重的咳嗽了兩聲,也終于露出了真實面目。
這件事情只要趙瑩瑩可以不再追究,宋嬌便能安全。
她總共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宋玉一直都與他面和心不和。
這份情義她是能夠感受到的,都已經(jīng)這么疏離了,那只當(dāng)是為了他們二人那僅剩的母子情,最后再做一些什么。
“您心中當(dāng)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白檸茗坐在了遠(yuǎn)處,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宋老婆子聽著白檸茗的話,點了點頭。
“只要日后瑩瑩能夠嫁到咱們家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宋老婆子自認(rèn)為十分有理的開口。
身為長輩,她已經(jīng)不會再去過問兒子的房內(nèi)事了,這已經(jīng)很給白檸茗面子了。
至于以后,白檸茗和趙瑩瑩二人鬧個你死我活,那就與她毫無關(guān)系了。
“娘,我看你真的是病糊涂了,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呢?我們是一家人?!?br/>
白檸茗笑著開口,可言語中卻帶著幾分不善,她冷淡的看了一眼趙瑩瑩,目光中有些探究。
看趙瑩瑩的姿態(tài),好似已經(jīng)篤定了會成功的留下。
這其中,難道還有什么是她不曾注意到的?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趙瑩瑩想到她們早就安排好的計劃,咬了咬牙。
宋老婆子揮了揮手,又慢悠悠的從床上起身,主動抓住了白檸茗的手。
這模樣姿態(tài),好像是害怕白檸茗逃跑似的。
“兒媳婦,自從你嫁到我們宋家來,我也從未對你有過什么好臉色,你對我有恨有怨,老婆子我自然都認(rèn)了,可是,無辜的人也不少啊?!?br/>
宋老婆子忽然開口,這話卻帶著極濃的引誘的意思。
只要白檸茗敢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自然就會有人過來收拾這個丫頭。
自古以來,孝之一字,不知道壓死了多少人。
白檸茗反手握住宋老婆子的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
“您什么時候苛刻過我了?我只想將分內(nèi)之事做好,還以為是哪里做的讓您不滿意了……”
隨著她這話語的落下,方才還是白檸茗不尊重長輩,現(xiàn)在卻變成了另外的一層意思,倒像是宋老婆子仗著長輩的身份,苛責(zé)白檸茗一樣。
這對她的名聲影響也不大好。
“你自然沒有什么讓我不滿意,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一個通透懂事的丫頭,這三番四次的被人帶出去,你心中想必是有不少委屈吧?”
宋老婆子笑著開口,東拉西扯,有閑話家常,顯然是有所籌謀的。
白檸茗聽著她的話,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掙扎著將手抽了回來,似乎是有些疲憊:
“娘,我看您精神挺不錯的,我這幾日都沒能好好休息。你若是覺得身體情況頗好,不如就讓我找個地方,小睡片刻?”
聊了一大堆的廢話,也不知道這老太太的心意究竟是什么,白檸茗不那么想在這兒浪費時間了,還是先找個理由脫身的好。
宋老婆子聽著白檸茗要在這兒休息,那張老臉笑的仿若綻放了一朵菊花:
“那你就先在瑾瑜的房間中休息吧,這本就是你們二人的家?!?br/>
白檸茗隨意點頭,直接就進入了她和宋玉曾經(jīng)休息的房間。
待會兒直接翻窗出去,恐怕得周圍也沒什么人能夠攔得住。
她心中盤算著,把一切都安排的妥當(dāng)極了。
而與此同時,宋玉在白家宅院之中聽到了敲門聲。
他只以為是白檸茗回來了,連忙過去將門給打開,看見了一身粉裙的趙瑩瑩。
“趙小姐此時過來是有什么事,你方才不是已經(jīng)將小檸叫走了嗎?”
看見趙瑩瑩,宋玉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還帶著幾分冷淡。
趙瑩瑩也并不介意宋玉這樣的表現(xiàn),只是往里面掃了一眼:
“我還未曾賀你喬遷之喜,難道你就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
“趙小姐還是不要進來的好,這宅院并未收拾妥當(dāng),四處都是灰塵,只怕會辱了趙小姐的雙目?!?br/>
宋玉淡淡的開口,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若無其他事,趙小姐還是盡快回去吧。”
“難道你就非要對我這么冷淡嗎?若是論起來,分明是我先認(rèn)識你的,這些年以來,我自認(rèn)為待你不錯?!?br/>
趙瑩瑩的手抓住了裙擺,聲音也揚高了一些。
她一直都在糾纏著宋玉,這些年以來,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能讓宋玉對她如此冷淡,甚至連說句話仿佛都覺得多余。
“白小姐能夠給你的,我都能給,她不能給你的,我同樣也能幫你創(chuàng)造,若是論其家室,又有誰能比得上我趙瑩瑩?”
越說,她的語氣便愈發(fā)的激動,仿佛是要生氣了一般。
宋玉聽著她口中所說,似乎是想到了白檸茗,面上便染了一層淡淡的笑意,而后才開口:
“可你不是她?!?br/>
“對,我的確不是她,我今日來找你,只是想請你陪我去吃頓飯,放心,并非只有你我二人,等一切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也不會再不要臉皮對你糾纏不休?!?br/>
趙瑩瑩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了今日帶來的籌碼,面上到帶了幾分自信。
也許是之前她給宋玉拿出的砝碼并不足夠,宋玉才會這么無動于衷。
今日,哪怕是丟掉女兒家的臉面,她也定要將此事做成了。
宋玉微微蹙眉,他并不想去。
“這是我父親的手令,是他要求我將你帶過去的,對前幾日的誤會向你道歉,你總不會連我父親的面子都不給吧?”
趙瑩瑩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封手信,紙上的字跡,正是縣令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