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這么一動,頓時牽扯了悟空和黃袍怪之間,原本就已經(jīng)拉扯的很緊的氣機。
那黃袍怪此時突然把身上寬大的袍服一甩,那袖口處的黃袍猛地漲大,真好似遮天蔽日一般籠了過來。
悟空只覺得頭頂上天色一暗,卻是已被那黃袍怪暴漲的黃袍給罩了住,緊跟著黃袍內(nèi)沙塵滾滾。
悟空心里叫糟,以為那黃袍怪又要出陰招,急忙使了個法訣,手里的金箍棒綻放出萬丈金光,朝著頭頂上那片昏黃撐去。
原本以為還得費些個功夫才能破去對方這聲勢浩大的法術(shù),誰承想手里的金箍棒只是向上一挑,那猶如云蓋一般的黃袍就被捅了個窟窿出來。
日光重新灑落,緊跟著四周的風(fēng)沙聲也不見了,悟空往左右看去時,只看見金蟬子站在身邊,而那黃袍怪竟然不見了蹤跡。
再往金箍棒上看去,才發(fā)現(xiàn)了一截袖袍被金箍棒給挑了下來,看那樣式顏色分明就是黃袍怪袍子上的一塊。
猴子伸手從金箍棒上將那截黃袍給抓了下來握在手里,沖著一邊的金蟬子問道:“和尚,那黃袍兒呢?該不會這么一眨眼就被你收了吧?”
金蟬子一指天邊那一抹正要完全消失的黃云。
猴子順著看過去,這才知道原來先前那黃袍怪使出了大袖的法術(shù)后,并不是用來對敵,而是用來迷惑視線跑路的。
“乖乖~孫大爺看你往哪里跑!”悟空嘿嘿一笑,腳下一頓筋斗云憑空出現(xiàn),把手里的金箍棒一轉(zhuǎn)就要啟程去追那逃走的黃袍怪去。
誰知道還沒等動身,就給金蟬子給扯了下來,奇怪道:“和尚你干什么?怎得不讓俺老孫去追,快點撒手那黃袍兒遁法頗快,再遲些個怕是就追不上了!”
金蟬子聞言卻沒有撒手反問道:“死猴子,你就是追上去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猴子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似得“你先前在那金色龜殼里躲著,金光刺眼許是沒有看太清楚,那妖怪本事不濟敵不過他孫大爺這才跑了,孫大爺這般追去當(dāng)然是將他打殺了除根?!?br/>
金蟬子冷笑道:“我就怕你這樣追上去,不但沒有打殺人家,反倒要被人家給打殺了......”
悟空一聽這話頓時惱了“賊禿你說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嫉妒孫大爺剛才出了風(fēng)頭,孫大爺?shù)谋臼碌降自趺礃幽阕钋宄?,要不咱們在比劃比劃孫大爺也給你長長記性?!?br/>
金蟬子一聽悟空這么說,便松開了拉扯的手,只扔下一句“死猴子聽我一句勸,你不是那黃袍怪的對手......”
說完了也不再多說,一扭身朝著那犬牙參差猶如巨狼咆哮的洞府大門走去。
悟空被金蟬子這么沒頭沒腦的一鬧,現(xiàn)在雖然對方松了手,他反倒沒有馬上就駕云離去,先是往東面那黃云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才一縱身擋在了金蟬子的前面叉腰道:“禿驢,你把話給孫大爺說清楚了,孫大爺怎么就不是那黃袍妖怪的對手了,孫大爺修煉的玐玖玄功精妙無比,可施展七十二般變化,能修成精鋼不壞之身......”
猴子這邊口若懸河的賣弄著自家本事,那金蟬子卻對此毫無興致,被猴子攔住了道路,便一側(cè)身繞了過去繼續(xù)往那黃袍怪留下的洞府行去。
可金蟬子想要躲,猴子又哪里會答應(yīng),一扭臉眼珠子亂轉(zhuǎn),使出了玐玖玄功中分身的本事來,變出了四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圍繞著金蟬子喋喋不休的念叨。
金蟬子終于不堪其擾敗下了陣來......
原來最初那片沙云遠遠飛過時,金蟬子并沒有上心,可是直到悟空追著沙云找到了這一帶,金蟬子也跟著飛來時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整個這一片碗子山竟然都不在他的感知當(dāng)中,要知道如今的江流小和尚,可是當(dāng)年接引的徒兒金蟬子轉(zhuǎn)世,雖然修為還遠遠沒有恢復(fù)到當(dāng)年巔峰狀態(tài)。
可是那眼界畢竟比旁人開闊了許多,也知道一些旁人可能根本接觸不到的隱秘。
就比如說當(dāng)年封神一戰(zhàn)結(jié)束后,因為闡教勢大所以理所當(dāng)然的享用了最大的勝利果實,可是當(dāng)時的西方教在闡教同截教作戰(zhàn)的后期畢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尤其是那四圣聯(lián)手破誅仙一戰(zhàn),接引道人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然而隨著轟轟烈烈的封神大戰(zhàn)結(jié)束,闡教和西方教之間的關(guān)系就微妙了起來,雖然明面上還和和氣氣的,但是實際上已經(jīng)開始相互提防。
西方教龜縮在西牛賀洲的西陲本來就是被逼無奈之下向闡教做出的一種姿態(tài),可是雖然西方教退居西牛賀洲西陲,并不意味闡教就真對西方教放心了,西方教也不是沒有效仿當(dāng)年闡教崛起的心思。
于是雙方暗地里派出了不少的暗樁和明樁相互滲透。
因為闡教把持天界,所以派出了大量的明樁,如今分散在凡間各處的山神土地就是當(dāng)年天庭布置下的明樁之一。
西方教勢不如人只能一退再退,僅僅能保住極樂世界以及一些西方教重要所在不在這些明樁的監(jiān)視之內(nèi)。
可是天庭派出的人不僅僅是明樁,其中還夾雜有大量的暗樁夾雜其間,其中一小部分混入了西方教內(nèi)部,有的還成了真佛菩薩。
更多的暗樁卻是奉命以妖怪的形象混跡在西牛賀洲之中,暗地里監(jiān)視著西牛賀洲上發(fā)生的一切事情。
這種情況在西方教教主接引道人隕落后達到了一個頂峰狀態(tài),大量的天庭細作混入到了動蕩不安的西方教中,那些個受天庭控制或者直接從屬于天庭的妖王,也一起開始發(fā)難......
雖然這種情況在大日如來破西方教而立佛教之后得到了極大的遏制,甚至于一些原本作為細作打入西方教的天庭修士,直接被大日如來使手腕折服策反,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佛教的棋子。
可是仍有大量的暗樁沒有被發(fā)現(xiàn),以各種各樣的形勢潛藏在西牛賀洲之中。
金蟬子留心之下發(fā)現(xiàn)這碗子山無論是山勢還是地貌,都既不夠險峻也不夠秀美,方圓數(shù)百里地也只是一味的荒蕪,少有人煙生機,除了占據(jù)了一個偏僻的特征外,再瞧不出什么別的好處。
似這樣的荒蕪地界,理論上就連妖魔都不該看得上眼,當(dāng)然這其中要除了一些個本領(lǐng)不濟,又或者躲避仇家的。
可是那黃袍怪能和悟空纏斗許久不落下風(fēng),本領(lǐng)自然是不差,手底下聚集了百多號妖兵妖將,更不像是逃難躲災(zāi)的架勢。
碗子山這一帶又被神秘的陣勢籠罩著,就連金蟬子現(xiàn)如今都看不破......
這一切的一切被金蟬子串聯(lián)到了一塊,那答案自然而然的水落石出了:想來這黃袍怪應(yīng)該就是受命于天庭的眾多暗樁之一。
這碗子山地處荒蕪人跡罕至正有利于黃袍怪這一類暗樁隱藏,至于碗子山周圍能夠隔絕金蟬子靈覺的神秘陣勢。
想來也是天庭中的一些道法高深的仙神布置的,為的就是怕黃袍怪暴露行蹤,卻沒有想到正是這陣勢的存在,反而引起了金蟬子的警覺。
悟空聽金蟬子說到這里撓了撓頭納悶道:“和尚,我聽你這么一說,這黃袍怪既然是天庭派來監(jiān)視西牛賀洲的,就該是你們佛教的敵人啊,你怎么......”
金蟬子淡然打斷道:“你可是想問,我怎么沒有豁出命去將那黃袍妖怪留下?”
悟空倒也不裝模作樣,直接點了點頭道:“我看那黃袍兒的手段也就那樣,縱然還有些個歪門邪道,咱們兩個一起出手,害怕他能翻了天不成?!?br/>
金蟬子聞言冷笑道:“死猴子這你可就說錯了,我要是沒看差的話,那黃袍妖怪起碼也是天神赤靈境的修為,說不定還是天庭中的某一部正神,就憑我現(xiàn)在的境界修為,再加上你對上也絕對討不了好......”
悟空愣了一愣,駁斥道:“行了臭和尚你就編吧,要是那黃袍兒真有你說的那么厲害,他跑什么干脆把咱們兩個一股腦給殺了滅口不是更加的痛快,依我看那黃袍兒就是虛張聲勢,沒想到還真將你這膽小的和尚給唬住了......”
金蟬子冷哼一聲,也不屑在這件事上和悟空過多的糾纏,畢竟悟空不知道那黃袍怪為什么逃走,金蟬子自己可是心知肚明的很。
那黃袍兒真正忌憚的可不是金蟬子和悟空,而是追著金蟬子和悟空一路跟來的存在......
碗子山數(shù)百里外,一朵祥云卷著一道姿容飄逸的身影,這人遙遙的望著那一朵沙云飛走的方向,喃喃道:“沒想到這里還有一處天庭的暗樁,竟然還是二十四星宿之一的奎木狼,那位天庭之主倒是好大的手筆,看樣子西牛賀洲近來的變化已經(jīng)被天界給注意到了......”
嘴里這般說著,這道身影卻完全沒有去追那沙云的意思,一來她雖然能勝過對方,但是奎木狼身為一方星宿,如果一味逃遁的話,她也沒有十成的把握將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