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翻了翻,江若雨抬腳就往外走,這倆人什么狀況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要不是不忍心看于修凡一大男人被飯館扭送公安局,她才懶得出來呢。正好,許小蕊回來,她就可以走了。
抓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江若雨也沒有跟許小蕊說話的打算,徑直走向門前去換鞋,許小蕊則是換了拖鞋站在門口,看著趴在沙發(fā)上的于修凡發(fā)呆。
室內(nèi)一片安靜,似乎連沙發(fā)上酒醉而熟睡的于修凡的呼吸聲都輕淺了不少。就當(dāng)江若雨推開房門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許小蕊的聲音。
江若雨,等等。
江若雨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她:有事?不自覺間略帶嘲諷和冷漠的語氣就跟王狐貍那家伙一模一樣。
許小蕊愣了一下,然后語氣平和的說:你能稍等一下嗎,我想跟你談一談。
江若雨挑眉,似乎想不到許小蕊會跟她這么客氣。反正都已經(jīng)出來了,看看她有什么要說的也無妨。
重新?lián)Q上拖鞋,江若雨坐在圓桌一邊的椅子上,抬手指著另一邊笑道:坐下說吧,你要跟我說什么?
江若雨。我和修凡,已經(jīng)分手了。
嗯。眼睛瞥了一下臥室的狼藉和桌面上本來躺在地上的東西: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分手這么大的事兒,于修凡應(yīng)該不會砸東西。
許小蕊點了下頭,嘆息道:你還是很了解他啊。
廢話,都認(rèn)識兩輩子了,能不了解么。江若雨沒準(zhǔn)備搭茬,只是平靜的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神色疲憊的許小蕊。
在她這樣清澈目光的注視下,許小蕊突然覺得臉頰有些發(fā)燙,坐在這里都有些不自在,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住,吸了口氣才說:江若雨,本來我是要找你的,沒想到今天能碰上你。也沒想到你能留下來聽我說話。
江若雨贊同的說:我也想不到能跟你這么平靜的說話。
許小蕊臉頰更燙,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江若雨,其實我讓你留下來,就是想跟你說,我和修凡分手了,你還是可以跟他在一起啊。他是個好男人……
……許小蕊被江若雨說的一窒,隨即自嘲的笑笑:是,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江若雨點了下頭,的確天真。我本以為你是愛著于修凡的,說實話,對你我沒什么感覺,說恨也早就談不上了。但我祝福于修凡,因為他是我曾經(jīng)好朋友的哥哥。祝福他,也就順帶也祝福和他在一起的你?,F(xiàn)在看來,你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愛他。這個就是造物弄人吧,我也無能為力。江若雨其實是有些驚訝于今天許小蕊一反常態(tài)的表現(xiàn)的,她不是應(yīng)該跟她吵架的么?
許小蕊沉思的看著江若雨,半晌才說:對于之前拆散你們,我很抱歉。我現(xiàn)在找到了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他對我很好。他能給我修凡給我不了我的一切。所以我選擇放棄了修凡??戳艘谎凵嘲l(fā)上的于修凡,許小蕊眼含愧色:他對我一直很好,我也知道,這輩子我負(fù)了他兩次,他一定恨死我了。我知道他還一直喜歡你,所以才想要幫他爭取一下,沒想到還是犯了‘自私’的錯誤。哎……江若雨,我希望以后你能幸福吧。
江若雨笑:謝謝你了,我是一定會幸福的。也希望你將來不會為了現(xiàn)在所作的一切而后悔。同樣也祝福你吧。站起身,江若雨對許小蕊擺擺手:我走了,再見。
嗯,再見。
看著江若雨到門口穿了鞋,打開大門走出去。許小蕊半晌才嘆了口氣。站起身將自己的衣服和化妝品收拾了一個行李袋。又去房間拿了一條毛巾被蓋在了于修凡身上。隔著茶幾站著看了他半晌,才將兜里的鑰匙掏出來放在茶幾上,鑰匙和已經(jīng)裂紋的玻璃茶幾的碰撞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大。
修凡,我走了。你保重吧。嘆息一聲,許小蕊拎起行李,頭也不回的走出于家的大門。
室內(nèi)恢復(fù)了寧靜,半夜一點,客廳的燈光顯得格外刺眼。于修凡緩緩睜開眼,看著沙發(fā)罩上的紋路。半晌才自嘲的笑出來。
他無法面對江若雨,所以他選擇裝睡。他無法平靜的面對許小蕊,所以他也選擇逃避。他誰也不埋怨,怪就怪他自己優(yōu)柔寡斷識人不清。他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不會在去傷害別人和被人傷害,所以一切都這樣吧。沒有愛情,他還有事業(yè)。算了,一切都算了吧。從此以后,他不會再談愛情。
※※※
下了樓梯,江若雨看著漆黑一片的胡同有些無語。這個時間爸媽都睡覺了,再說她跟他們說她要在那書玉家住,也不能回家去啊。汗,今晚她難道就無家可歸了?翻了下兜里的錢,數(shù)一數(shù)也夠住小旅店一夜的了。打了個大呵欠,江若雨緩緩走出小巷,打算找個旅店睡一宿算了。
走出胡同來到大街上,有了街燈,夜晚也不那么漆黑。馬路間偶爾有出租車駛過。晚風(fēng)微涼,沒有了白天的燥熱,讓江若雨覺得渾身舒服。緩步走出將近三十米。到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江若雨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卻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后大約十米遠,撐著膝蓋喘氣的狐貍。
狐貍?你怎么在這啊。
王瀟咽了口口水,一看果然是江若雨,立刻松了口氣,站直身體有些氣喘的說:那書玉告訴我你來照顧于修凡,我怕你有事。王瀟有些郁悶,那書玉根本沒說清楚于修凡家的住址,他在這一帶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打包子的手機還打不通,急都急死他了。想到這里,語氣有些冷的問:你手機怎么關(guān)機?
關(guān)機了?江若雨翻出手機來一看,可不是么,什么時候關(guān)機的她都不知道,按了開機鍵,顯示電量低。江若雨給王瀟看她手機的屏幕:沒電了。
王瀟送了她一個白眼,冷冷的說:下次半夜別隨便出來,萬一出什么事兒怎么辦。你別太天真了,以為咱們這里社會治安有多好。萬一遇上危險后悔都來不及了。其實他想說的是,萬一于修凡對你怎么樣,你能打得過他嗎?但想一想還是算了,他不想做這種挑撥離間的事。
江若雨乖乖的點頭,感動的說: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要是以后我要出來也要拉上你。嘿嘿。
王瀟本來的郁悶被她這最后一句話一掃而空,忍不住笑出來,白她一眼寵溺的說:還好意思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街燈下,狐貍這個笑容美不勝收,朦朧的夜色讓他的五官也顯得柔和,江若雨的胸腔里就好像擂鼓一樣,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低下頭,罵自己不爭氣,心跳的這么快干啥,想得心臟病呀
跟著王瀟走出去好幾步江若雨才回過神,拉住王瀟說:我不能回家,我跟我爸媽說今晚要去那書玉家住的。
王瀟皺了下眉,面色平淡的問:那你打算去哪?
額,本來是打算去住旅店的。
旅店不安全。王瀟認(rèn)真的說。
江若雨被他說的也有些害怕,猶豫了一下才說:沒事兒,能有啥事兒啊。
王瀟笑著說:要不去我家吧。
那多不好啊,打擾你媽媽休息。
我媽跟我干爹出門去了,家里就我自己。
???
王瀟拉住她手腕向前走,走吧,去我家。就這么給拍板了。
江若雨跟著他走了一段路,才說:好吧,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還是你那最安全。對了,阿姨和你干爹出門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