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膽小鬼這邊得知了情況之后,白榆也是馬不停蹄的朝著這邊趕來。
注意到了門外的張紀(jì)時,孔文還打算上去打招呼。
但是白榆一眼就看破了他有問題。
“他被附身了,控制?。 卑子軐孜陌l(fā)出了一個攻擊指令,孔文當(dāng)即就沖上去施展了一個袈裟固。
張紀(jì)來不及說話就當(dāng)場動彈不得。
孔文還抽空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鬼?”
白榆沒回答,只是心想,誰讓他都亮紅名了?
“你要進(jìn)去?”孔文急忙說:“別進(jìn)去,這里面肯定有很厲害的猛鬼??!”
“我知道?!?br/>
“你知道伱還……”
“安心?!卑子艿溃骸拔覜]說過嗎?我已經(jīng)超凡了?!?br/>
“我怎么安心啊,你要是出事,蘇若離不得……你超凡了?!”孔文反射弧明顯遲鈍了一拍。
下一刻就看到白榆如同離弦之箭般砸向劇院的正門,這體魄比什么數(shù)據(jù)都要直白有用。
少年直接一腳踹開了大門,同時用力過猛,也踹在了門后面的怪物的臉上,仿佛看到了一個紅字提示的暴擊。
剛剛好救下了即將落入魔爪的兩個小姑娘。
他平穩(wěn)落地,感覺自己功德+1+1……
可惜這次并沒有觸發(fā)任何事件,大概是因為危機程度還不夠。
后方的兩個姑娘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小心,這惡鬼很厲害…!”
邱彤彤扶起吳姍姍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她剛剛是真的有被白榆帥到。
“厲害?”
白榆看向?qū)Ψ?,頭頂顯示出的紅色字符。
【燒死鬼】
【危險等級:17】
顯示出的危險等級甚至只是淺黃色,連紅色都不是。
對已經(jīng)踏入超凡的白榆而言,一個十七級的惡鬼,并不是什么難以應(yīng)付的對手,甚至連英靈投影也不必要開。
白榆回過頭,看了一眼吳姍姍的腿……白絲勒肉,神仙難救……不對!
“你受傷了?”
“嗯?!鼻裢⒖厅c頭,也站起來,比起自己手臂上的輕微燙傷,吳姍姍的傷更嚴(yán)重,皮膚外側(cè)已經(jīng)糜爛了。
“先退出去吧?!彼S意道。
“你不一起來?”吳姍姍的一只腳被嚴(yán)重燙傷,現(xiàn)在無法走動。
“不用管我?!卑子軟]有回頭:“你們再不走,腿都保不住了。”
邱彤彤一咬牙,扶起吳姍姍回頭走出了劇院,沒走出多遠(yuǎn)距離就聽到了背后傳來了厲鬼喉嚨里發(fā)出的尖銳咆哮聲。
她正要停下,就聽到了吳姍姍說:“別回頭……別回頭看?!?br/>
“可是……”
“他沒事的?!眳菉檴檽u著頭,停頓了一下后,她苦澀道:“你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么?”
“他超凡了?!?br/>
轟——!
先是一聲清脆的擊打聲,旋即是更加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邱彤彤的腦海里不知怎么的自然就構(gòu)思出了一個打棒球的場景。
她忍住了好奇心沒有回頭,扶著吳珊珊走出了劇院,就看到了孔文正拖著暈死過去的張紀(jì):“喲,你們沒事吧?”
“我們看上去像是沒事嗎?”邱彤彤灰頭土臉的問。
“先回去吧,帳篷里有醫(yī)療箱子。”吳姍姍對著孔文低聲說:“你留在這兒,照看一下他?!?br/>
孔文往里面看了幾眼,搖著頭說:“我還是跟你們一塊兒回去吧……”
劇院里的場景雖然不清楚,但他能感受到其內(nèi)部的兇殘戰(zhàn)斗場景。
“我怕他打爽了連我一塊兒揍了?!笨孜幕剡^頭:“我還是先回去一趟吧?!?br/>
邱彤彤不解的望著孔文的背影:“他怎么了?”
吳姍姍一目了然的回答:“肯定是傷自尊了……沒想到會被對方超過吧,畢竟白榆只是白色天賦的持有者,我現(xiàn)在真懷疑是啟靈儀式出問題了?!?br/>
邱彤彤點點頭:“這倒是,沒想到他這么會藏拙,你看的真準(zhǔn)?!?br/>
吳姍姍苦笑……能不準(zhǔn)嗎?
畢竟我和他一樣,現(xiàn)在內(nèi)心都充滿了復(fù)雜的挫敗和嫉妒啊。
……
劇院之中,白榆正在和惡鬼交戰(zhàn)。
他發(fā)現(xiàn)其實也沒什么難度。
等人走了之后,他亮出了獅心槍,長槍在手,隨隨便便就能壓著它打。
惡鬼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一點也談不上豐富,除了一招高溫煮過的雙手之外,也只剩下一個聲波攻擊了。
但也僅此而已,這兩招都不能奏效。
其實白榆完全沒意識到,如果道士和尚來對付這種惡鬼,要擔(dān)心的反而是自己的法器會被它的血液污染和高溫融化。
他占了武器上的優(yōu)勢,同時也因為這只鬼并不擅長幻術(shù)攻擊,法術(shù)造詣不怎么樣,全靠拳打腳踢抓撓和嘶吼。
這種鬼就沒什么可怕的……如果覺得可怕,大抵是因為自身的傷害不夠,輸出太低。
只需要拜一拜南無加特林菩薩,治好火力不足恐懼癥即可。
這種鬼難對付,但也好對付,只要火力足夠,就能輕易爆殺。
如果沒有足夠的火力,只要是一名武修也不難應(yīng)付,所以說踏入超凡之后,尋常惡鬼,哪怕是紅衣也很難炸死同級別的超凡者。
花旦和白榆打了大約足足三分鐘時間,自己渾身傷痕累累,對方卻沒流下半滴血。
她是意識到了情況不對,這超凡者實力不算強悍,但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離譜,似乎早已適應(yīng)了戰(zhàn)場,完全不見怯,攻防切換無比絲滑。
于是心生退意。
但是沒有用。
白榆找準(zhǔn)了它放棄進(jìn)攻轉(zhuǎn)而逃遁的時間,足尖發(fā)力,月隱步在原地三次閃爍,避開惡鬼噴出的灼熱烈火,同時掌心運力,長槍上雷弧炸裂。
白色的雷光一剎迸發(fā),槍尖遞到了惡鬼的脖頸位置,后者身體被雷霆貫穿,當(dāng)即發(fā)出一聲慘叫,癱軟在地。
這一擊,確實是足以致命。
可惡鬼頑強,仍然沒死,她的外表逐漸恢復(fù)成長,變成了一個人形大小,隨身的戲臺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名穿著花旦衣服的弱女子趴在地上。
“饒命,請公子饒命。”她急忙哀求:“小女本是戲臺的一員,不料遭人迫害,差點被戲班里的人出賣,給人強迫成了小妾,為保清白而放火自焚……”
她聲音凄涼婉轉(zhuǎn),聽上去很是可憐。
“小女子本沒有害人的心思,我呆在這里好多年,也沒害過人,只是內(nèi)心怨氣難消,一時心存僥幸,想要抓個人來當(dāng)自己的替死鬼,好讓自己能擺脫執(zhí)念,轉(zhuǎn)世輪回……公子請放我一馬,便是要我留在身邊日夜服侍也好,抓我去見城隍也好,我不想就此魂魄消散?!?br/>
她跪地哀求著。
惡鬼也分情況,有的惡鬼魂魄完整,也和生人沒多少區(qū)別,有的被執(zhí)念控制,完全喪失了理性和生前模樣,而這花旦,收斂了鬼氣后反而看上去和良善的鬼魂沒有多少區(qū)別。
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白榆面無表情的問:“如果是抓替死鬼,為什么要抓兩個,一個就夠了?!?br/>
“小女子是……”
“你的過去與我無關(guān)?!卑子芸圩—{心槍,三道云雷勁在掌心醞釀:“我只是個學(xué)生,不懂那么多道理,我只知道你很危險?!?br/>
花旦惡鬼瞪大眼睛:“你這樣,不對,你這樣不對!即便是受審,你也給將我交于官府……我愿意認(rèn)罪!”
“你指望一個高中生懂這個?我甚至不知道玄天司的部門在哪?!?br/>
白榆舉起獅心槍:“我不過是見義勇為,而且就算我錯了,那又如何呢?”
他淡淡一笑:“我是未成年人,有保護法的?!?br/>
惡鬼心神巨震,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尖叫一聲,陡然暴起:“我要你死!”
嗡~!
長槍遞出,瞬間洞穿惡鬼的軀殼,云雷一閃,震動的雷弧把劇院點亮了一剎那。
一招便將其徹底斃命,當(dāng)即煙消云散。
消散的瞬間,一陣執(zhí)念殘留著,飄入白榆的腦海里,他一瞬間仿佛看到了這花旦的人生……也感受到了她對那試圖霸占她的土豪劣紳的痛恨,以及對所有視而不見者的憤恨。
但是,她一把火已經(jīng)燒光了所有,也算是有仇報仇了,還要遷怒到其他人身上,尋人做替死鬼,已經(jīng)過了界限。
白榆畢竟不知專業(yè),也不知道這么處理是否干凈,只當(dāng)是解決完了一件小事。
他收起獅心槍,聽到一旁的秦雪澡說:“她說的也是對的,你應(yīng)該通知玄天司或者閻羅司來處理?!?br/>
白榆淡淡道:“我不懂這些,也懶得管……如果她剛剛最后老老實實認(rèn)罪,說不定我會改變想法?!?br/>
“但是你滿臉不肯留情的樣子?!鼻匮┰柰虏鄣溃骸澳氵@是釣魚執(zhí)法吧。”
“不是還有你這個夜游神在么,有問題我推給你好了?!?br/>
“你小子……知道心疼姐姐了是吧,知道給我送功德?!?br/>
閑聊了幾句。
白榆走到劇院門口:“看來這次真的不是實踐課,連玄天司都沒出現(xiàn),這次情況這么危險,差點就死人了?!?br/>
秦雪澡奇怪道:“不應(yīng)該啊,這里距離鎮(zhèn)山鬼蜮還是挺遠(yuǎn)的。”
“那為什么玄天司的人沒出現(xiàn)?”
“嗯……我不知道?!鼻匮┰杷伎既牒蠡卮鸬?。
“看來我們得找一下出路了?!卑子軗u了搖頭,眼神凝重道:“原地等死可不行?!?br/>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玄天司也是焦頭爛額著。
……
剛剛抵達(dá)了了觀測點后,趙平安便接到了電話,說是情況不對。
“什么?錄像出問題了?”
“學(xué)生受傷了?怎么受傷的?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劇院?劇院是什么,那地方有問題?”
“行了,我知道了!我立刻回去一趟!”
他看了眼正在運行觀測點的屏幕,對空見說:“你留在這里,那邊似乎出了點問題……有結(jié)果了就立刻通知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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