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上了誘妖煙,六人一邊盯看著那篝火,一邊又四處張望,小心翼翼地戒備著。
那雜草細(xì)枝中多混有新枝嫩葉,所以燒起時也升起滾滾青煙,紅色誘妖煙隨青煙裊裊而上,如線如絲,慢慢地,紅煙又一屢屢分將出去,以火堆上面為中心,結(jié)成了一張細(xì)網(wǎng),向四面八方蔓延。
十多分鐘后,呂冒直顯得有些不耐煩,囔道:沒用啊,這地方這么大,誘妖煙所涉范圍不過里許,能引來妖怪才怪。
阿薇也不答話,上前加了把雜草,一旁的照失也掏出煙瓶,撒上些許誘妖煙?;饎菀姖q,煙網(wǎng)的擴張也快了幾分。
真是頑固,浪費時間,還不如先回學(xué)校問問清楚。呂冒直卻又潑冷水道。
大哥,阿薇也不是為了大家能早點完成任務(wù),你就別說了。韓邦直有些不忍,勸道。
什么?你這見色忘義的家伙,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哥了!呂冒直推了韓邦直一把。
喵~~
一聲貓叫忽然打斷了正向韓邦直推推攘攘的呂冒直,呂冒直一個激靈,抽出手中長劍:什么東西?
阿誠等人也看向叫聲來處,卻見一只黑色的豹子站在北邊淺灘,全身**的。豹子抖了抖身子,一雙綠幽幽的眼珠看了看那堆火,又看了看阿薇幾人,眼神里滿是警惕。
豹子?這種地方怎么會有豹子來著?阿誠睜大了眼睛,非常驚訝。
不是豹子,是貓精。阿薇說著向后退了幾步。
阿誠掏出棍子說:貓精,是妖怪嗎?
也可以說是妖怪吧。照失說道,也向后退了幾步。
見阿誠還是疑惑,接著照失簡單解釋了一下。原來這所謂妖怪粗粗可分妖和怪兩種,怪也稱精怪,多無法力修為,只因天賦異稟或者活得年歲過長,體型力量或者智慧等異于普通牲畜;而妖則多是精怪更進一步而來,有一定修為和法力,甚至能幻化多種形狀。
疑惑地看著阿薇六人慢慢退遠,貓精似猶豫了一下后便抬步走向火堆,途中依然時不時側(cè)目掃視幾人一眼。
走至火堆旁,貓精又伸出腦袋,小心翼翼地用鼻子上前嗅了嗅,紅色誘妖煙隨它鼻子探動,分出一絲鉆進了貓精的鼻孔。
喵——嗚——貓精抬頭長叫了一聲,叫聲中似乎帶著一絲滿足。叫完它又看了看前面幾個人,然后又低頭吸起紅煙來。
阿誠看得有些傻眼,見那貓精沉醉的神情,阿誠心想這誘妖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鴉片煙吧。
璇妍同學(xué),用你的土術(shù)困住它。照失忽然說道。
璇妍點了點頭,雙手峨嵋刺戳入前面土中,口中緊念艮土咒,隨之那貓精腳下泥土輕輕顫抖,突然松動。
可惜貓精雖然貪婪地吸著紅煙,卻是非常警覺,一感腳下異常,馬上一縱三米,跳了出去。
似現(xiàn)剛才是璇妍所為,貓精瞪著一雙綠眼怒視著她。
動手!照失一聲大吼,提著月牙鏟撲將過去。
阿薇幾人也紛紛掣出寶器,呼出拿手法術(shù),幾乎在同一時間朝貓精身上招呼。
喵——!照失還沒喊完,貓精也動了,一個縱身避過照失和阿薇,撲向半蹲在地上的璇妍。
小心!阿薇和照失轉(zhuǎn)身疾追,阿薇連揮清風(fēng)劍,劍上風(fēng)刃徐出,追向貓精,這邊的阿誠也忙換出一個火球,迎向貓精,還有呂冒直也召出了冰刺,韓邦直則是直接甩出了手中飛劍,快向貓精刺去。
可惜貓精卻甚了得,也不知用了什么辦法,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了一頓,恰恰躲過了諸多攻擊,接著它整個身子又是一縮一伸,快如一道黑色閃電,撲向璇妍。
整個過程幾乎只在一息之間,璇妍似乎還在納悶剛才的土吸術(shù)怎么沒用,沒料著轉(zhuǎn)眼之間,貓精已是撲到了身前。不過璇妍也不慌張,拔出地上峨嵋刺,雙刺合什,對向貓精。
阿妍,小心吶!正在這時,呂冒直飛身撲上,一把推開已召出了半面土墻的璇妍。
啊——!璇妍頓時飛出好幾米遠,掉入水中。
貓精眼看自己就要撲上目標(biāo),不想眼前一閃,目標(biāo)居然飛了出去,換成了另外一個。不過它也不多想,伸出一爪抓向前面男子。
只聽碰一聲,貓精的爪子拍在了一面土墻上,爪子也陷入土墻寸許,幾乎在同時,墻上忽然長出兩條木條,順著貓精爪子而上,快把貓精給捆了起來。
喵~呃~貓精掉落在地,奮力掙扎,可惜身上藤條捆綁結(jié)實,它怎么都無法掙脫,最后只得出幾聲哀鳴。
還好,來得及。走近了的阿誠用棍子敲了敲貓精腦袋。
貓精前面的呂冒直卻是一臉土色,如虛脫一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不已。
見貓精被捉,阿薇忙跑向左邊,從水里拉出了璇妍。璇妍也是臉色慘白,驚魂未定,她肩膀一聳一聳,眼角掛下的也不知是水還是淚。
看了看茫然無措的呂冒直,又看了看泫然似泣的璇妍,韓邦直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丟了飛劍,抱著肚子半頓在地上,似乎笑得極為辛苦。照失和阿誠也是脹紅著臉,極力忍著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呂冒直怒氣沖沖地從地上爬起,一腳踢向韓邦直。
韓邦直扭身閃過:哈哈哈,大哥救美心切可以理解,只是小弟覺得你的方法是不是過火了一些?哇哈哈……
呂冒直更是氣憤,追向韓邦直,連連出腳。兩個人饒圈跑了一陣,在跑過阿誠前面時,呂冒直忽又轉(zhuǎn)了回來,惡狠狠盯著也是一臉笑意的阿誠說道:干什么?看什么?
看大英雄呢。阿誠臉色冷了下來。
你?別以為你剛才出手相助,我就會領(lǐng)你的情!
早知道帽子同學(xué)這么英勇,我就不出手了。阿誠說,接著又轉(zhuǎn)向阿薇道:阿薇,這貓精怎么處理?
我把它收了吧。照失走向貓精,掏出一只小布袋子,把布袋口子對向貓精。
喵——貓精看著照失的布袋,又出一聲哀鳴,綠眼里現(xiàn)出一絲恐懼和哀求。照失念了一聲咒語,貓精漸漸縮小,最后變成了一道光飛進了布袋。
你要怎么處理這只貓精?阿誠問道,腦中閃過貓精最后那哀求的眼神。
交給學(xué)校處理,校長他們一般會把外面抓回的妖怪放進迷霧森林。照失說。
不想第一次出任務(wù)就這么簡單,阿誠又覺得有些失望,他說:任務(wù)完成了,是要回去了嗎?
只怕沒這么容易,這只貓精根本稱不上妖怪,能讓學(xué)校老師察覺的妖怪不可能這么弱,這里肯定還有其它的妖怪存在。照失卻說。
什么意思?不是說學(xué)校也不知道這里具體有什么樣的妖怪嗎,又怎知道妖怪的強弱。
我、我也是憑以往經(jīng)驗推斷,以前我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象剛才的貓精身上幾乎還沒有什么妖氣,如果單憑它,學(xué)校也不可能察覺這里有妖怪而派我們六人來這里的……
經(jīng)過照失斷斷續(xù)續(xù)的解釋,阿誠才真正有所明白,原來傳說學(xué)校里藏有某個神奇的寶物,這個寶物能夠憑借妖氣來察知凡界各個角落是否有妖怪出沒,學(xué)生被分派到各地除妖也是以此為據(jù)。
不過因為凡界范圍實在是廣,受距離限制,寶物也只能察知妖怪的模糊情況,而且一些非常弱小而還沒出妖氣的精怪以及一些異常強大神通了得能隱藏氣息的大妖卻還是現(xiàn)不了的。而象貓精這樣的精怪,嚴(yán)格意義上還不能稱做妖怪,也不可能被遠在移界的寶物所察覺。
照失說完,怕阿誠不理解或者說不信,又轉(zhuǎn)頭問陪著璇妍在一旁烤火的阿薇道:阿、阿薇你怎么看?
阿薇點了點頭。
這么說還要繼續(xù)嗎?用這誘妖煙?阿誠問。
再等等看吧。阿薇加了把干草。
璇妍同學(xué)沒事吧?現(xiàn)在天氣還滿冷的。要么我們先回鎮(zhèn)子,你換下衣服?
沒、沒事的。不用回去了……璇妍抱著肩膀蹲在火堆旁,搖搖頭說。
還是,先回去吧?阿薇想了想后也說道。
阿妍,對不起……,我看要么先回學(xué)校去吧?明天再來好了。呂冒直猶豫了一下后湊過來說。
她身上都濕了,路上被風(fēng)一吹,鐵打的身體只怕也要著涼。阿誠說。
什么,什么?呂冒直不服,瞪著阿誠叫道。
不用,不用,烤一下就好了,任務(wù)要緊。璇妍笑了笑道。
那先穿著我的外套吧?這里陰冷潮濕,風(fēng)又大,小心著涼。阿誠也不理會呂冒直,指了指自己的夾克問璇妍道。
阿妍才不要穿你的衣服!呂冒直擠過阿誠,一邊脫下綠色長衫一邊對璇妍說:阿誠,先套上我的長衫,千萬別著涼了。
不用!不用了!璇妍驚得站了起來,連連擺手道。
先穿我的吧。阿薇解下自己的對襟白色長衫,給璇妍披上。
謝謝……推脫不過的璇妍低聲道。
長衫脫下后,阿薇身上穿著件米黃褶布裙,曼妙體態(tài)微顯,在場的幾個男子只覺得眼前一亮,春風(fēng)漸暖。
加點誘妖煙。阿薇看著照失和尚說。
?。苦?。照失回神,掏出瓶子上前。
六人或站或蹲,圍火堆成一圈,一邊看著紅煙向四周擴散,一邊小心地戒備著。
可惜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小島上還是一片寧靜。
早說了這沒用的,回去回去。呂冒直不耐煩地踢了一腳火堆旁的泥沙。
我看要么還是先去鎮(zhèn)上打探打探消息吧,來去要四個小時還不見得有用。阿誠說。
你說得輕巧,怎么打探?呂冒直說。
你們先呆這里好了,我去鎮(zhèn)上問問。既然這里有妖怪,那我想多少應(yīng)該有生奇異的事情。
哼……
我跟你一起去吧。照失忽然說。
也好。阿誠點點頭說,心想和尚在凡界人家也是見多了,反正就這樣,應(yīng)該也不大會太惹眼。
你們是什么人?忽然,一個高亢的聲音響起,有如一聲驚雷,驚得荒島上水鳥四起。
阿誠等人大驚,趕忙向聲音來處看去,只見一個精壯漢子從水上慢慢飄了過來,漢子皮膚黝黑,頭凌亂,手上還拿著一條長長的兩只角的兵器,一臉殺氣。
不好,妖怪來了!阿誠橫起棍子,此時十分緊張的他沒有現(xiàn)身邊幾人并無多少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