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羽書自責,前方就傳來一聲響,地面也為之一震,王羽書立馬抬頭循著聲響看過去,真龍賀蟠螭此時龐大的龍軀砸在地面,另一半身軀壓塌圍墻到了另一座院子里。
“蟠螭!”王羽書發(fā)瘋似的往前奔去,卻被剛剛醒來的齊太初抓住肩膀按住。
齊太初迷糊醒來,就見王羽書要沖向前,連忙制止,勸阻道:“前面可是三位天樞,你瘋了?!”
王羽書使勁掙扎,大喊道:“我沒瘋,前面是我的妻子,我管他娘的是不是天樞,誰都不準傷害我的妻子!”
齊太初一震,手放開了王羽書,王羽書向前跑去,齊太初看著他的背影,感慨了一句:“是啊,這樣的人我有什么資格攔著?”
桃夢瑤為了救他被一掌斃命,袁道清為了給他換命身死道消,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卻不敢向他揮劍。
他們以命救我,我惜命是正常,可這真的是我嗎?
齊太初向自己提問,他肯定若是自己剛下山,可不會貪生怕死,哪怕對面是天下第一要傷害他的親人,他也會奮力一戰(zhàn)!
齊太初喊了一聲王羽書,王羽書疑惑回頭看著齊太初,齊太初笑了笑:“等等我?!?br/>
王羽書點頭,齊太初也已經(jīng)到了身邊,兩人沖去,賀蟠螭回頭,眼神中帶著些許淚花,張嘴一吼,強勁的氣息將兩人逼退!
“羽書,此生遇見你,蟠螭已無憾!今日我雖死,卻還是你王羽書的妻子!”賀蟠螭騰空而起,全身龍威肆虐,撲向那三人,三人只是有點壓力,但并無大礙。
“你們幾個小東西,還想覬覦本座的氣運,今日,我將自身氣運分成四份,四分分于羽書,三分分于太初,兩分贈予南陽,至于剩下一分,便分給這江湖!”
賀蟠螭盤旋在天,口一張一合,三道金球如流星飛墜,滲進王羽書體內(nèi),齊太初身體,南陽地下,最后一個飛至上空,化作無數(shù)星光消散。
王羽書有了機緣氣運加持,神色大變,像是悟了什么,手一抬,屋內(nèi)佩劍飛到手中。
“可惡!”
三人見賀蟠螭如此,紛紛全力一起出手!將空中的賀蟠螭直接再次轟在地面,賀蟠螭抬起龍首吐了口血化作人形。
看著天空真龍向地面墜落,王羽書丟棄手中劍飛快奔到身邊,死死的抱住口吐鮮血,臉色蒼白的女子,王羽書口中被淚水嗆住,還絕望的喊著不要不要,不要離我而去。
“別哭了,你真傻,我是妖,不值得你這般哭泣?!辟R蟠螭看著王羽書哭泣自己同樣難受,想著讓王羽書因為自己是妖從而產(chǎn)生隔閡。
“我知道!蟠螭不就是龍的一種名字嘛,你比我還傻,取名字這么疏忽?!蓖跤饡鴮①R蟠螭的頭埋進自己的懷中,不停的流淚。
那青衣女子身體一顫,隨即釋懷一般身體放松,拼盡全力艱難的緩慢地伸出左手,在王羽書沾滿淚水的臉龐上輕輕摩挲,口中灌滿鮮血,大吐一口艱難微笑說道:“別哭了,傻瓜,我會心痛的?!?br/>
說完不久,那手猛的落在地上,王羽書就這樣跪在地上抱著女子的尸體,呆呆的哭著。直至那青衣女子身體漸漸變涼,王羽書才輕輕溫柔的將她放在自己用羊皮裘鋪好的地面上,手指勾了勾女子的臉,艱難笑道:“你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回來?!?br/>
地面半膝跪地的齊太初強撐身子看著直直站立的王羽書,一人迎面四位天樞大高手!
王羽書面色冷淡,不曾看天上懸空的四人,往前輕輕走了一步,口中喃道:“這一步,我入天樞,為妻正道!
轟!
王羽書境界猛的向上攀升,猶如雨后春筍,不懼阻擋!
王羽書沒停,接著向前走一步,原先丟棄的劍飛回手中“這一步,我掌劍道,天下劍意三千道皆我所創(chuàng)!”
這一刻,整個神州大陸所有劍盡數(shù)折斷,唯有天樞境高手強行護住手中佩劍才保其一命,斷劍中無數(shù)劍氣向著南陽飛去。
王羽書又踏出一步,回頭看太初,笑道:“我這一生,能遇到齊弟你,快樂的很??!”
說完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天空三位,喝道:“這一步,我借天下劍運與爾等一戰(zhàn)!”
王羽書劍指指向蒼天,在南陽城上空大喝一聲“劍來!”,霎時間,無窮無盡的彩色劍氣遮天蔽日,浩浩蕩蕩的飛到天空!
竟然將袁道清所造成的異象沖散!
王羽書雙手負于身后,腳不動人卻飛向天空中,那無盡劍氣圍繞周身。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傷兄之仇,以死謝罪?!?br/>
王羽書臉色不變,平淡說著,此刻的他猶如仙人下凡,渾身內(nèi)力真氣外放,劍氣懸身護住。齊太初明白,他這是想助自己悟道!
王羽書再抬手,天雷驚現(xiàn),萬里風騰,陸地神仙之境!
三位大能臉色劇變,慌忙做成迎戰(zhàn)姿勢,王羽書冷哼一聲,嗤之以鼻道:“陸地神仙之下,皆為螻蟻,爾等不過稍微大那么一點!”
說罷劍氣涌動如虹貫日,迅雷之速刺向三位天樞大能,李元明一瞬閃至兩人身后將兩人當做肉盾擋之,兩人還未來得及震驚,就被劍氣穿心穿身而死!
李元明后退數(shù)里,因為兩位天樞身死,天地再次出現(xiàn)異象,王羽書冷哼一聲,對此不屑,“螻蟻何德何能配得上天地異象?給我散?!?br/>
王羽書一劍揮出,天空中的云層被撕開,向著兩邊消散!
李元明滿臉凝重,催動全身內(nèi)力真氣,身上冒出層層氣霧,沉聲道:“我以睡夢震南陽!”
“你震個屁!給我跪!”
王羽書喝道。
李元明猛覺身上萬鈞壓力賦予自身,人從天上落下,站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齊太初也從王府趕來。
王羽書緩慢降落在齊太初身邊,再道:“跪地?!?br/>
李元明身上的威壓更重,李元明咬牙,身上骨骼作響。
王羽書三道:“跪?!?br/>
李元明身上威壓猛的倍增,直接將李元明壓成血霧!
齊太初一驚,堂堂天下第二,居然被王羽書的劍勢威壓所殺,那王羽書此時又是何等強大!
王羽書轉(zhuǎn)頭看著齊太初,頓感親切,開懷道:“齊弟,我因蟠螭的氣運覺醒了前世記憶,我乃玄真劍帝,被人譽為天下劍才,若是持劍踏入瑤光境,便可修行如喝水,直晉天樞,成為劍神!而你仙難之體可不一般,也源于前世,但是你的前世被迷霧籠罩,我無從涉足,除非一劍連人帶霧一起劈開。”
王羽書的話讓齊太初腦子飛速思考,不等齊太初詢問,王羽書道:“齊弟,我求你一事?!?br/>
“講?!?br/>
“我要趕緊將蟠螭送去仙界,所以懇請你替我將老翔劍匣取回,老翔的劍招,很是絕倫,之前難以參透,如今成就劍神,不但理解,還融在一起,成了一招,這一招我演示于你,且看?!?br/>
齊太初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王羽書再次騰空而起,手中不知名的劍繞圈,平平淡淡揮下,樸實無華,卻讓天地變色,一道極其夸張的劍氣飛向天空。
王羽書一字一頓道:“開!仙!”
那天空云層消失殆盡,接踵而至的是一道金光,仿佛天裂了一條口子似的,貌似一座極大的門框!
齊太初瞳孔縮小,接著放大,王羽書居然一劍劈開天門,而且也看不出來他用了幾分力!
王羽書抱起賀蟠螭,踏空而行,回頭看著齊太初,“齊弟我沒有什么可以送于你的,修為我不舍得,你也承受不住,劍招劍意太多了,你也接收不過來,吸納百家劍氣對你也沒什么好處。”
齊太初擺擺手,“無妨?!?br/>
“兒子!”遠方傳來大喊,兩人望去,是王淵下馬飛奔,一邊招呼著手,跑到齊太初跟前,看著天空中的王羽書。
“父親,兒不孝,先走一步,若有來世,一定不當你兒子氣你,給你當牛做馬十世!”
“兒啊,你走了誰來繼承南陽啊!”王淵攤手,神色緊張。
“齊弟可以?!蓖跤饡_口,不等王淵說什么,再道:“南陽有了蟠螭兩分氣運,可與王朝一爭,齊太初有三分氣運,穩(wěn)步上升至少也能天璇,前途無量?!?br/>
“不說那些了,我得去天上找老友要東西復(fù)活蟠螭,告辭?!?br/>
說罷懸在身邊劍飛到王羽書足下,懷抱蟠螭御劍而行,直上云霄飛入天門,步足仙界!
看著兒子離去,王淵仿佛老了十歲,整個人看上去都頹廢了不少!
齊太初突然想到,驚呼:“天門未關(guān)?!”
與此同時,天下江湖各大高手出關(guān),向著南陽而來……
賀蟠螭舍給南陽的兩分氣運流向南陽招搖山底下,這里是空心,仿佛一個地宮,地面插了無數(shù)把利劍,這些利劍居然隔絕了劍神王羽書的召喚!
氣運在這劍陣下,緩緩沉入。
轟!
一只黑色鱗爪從劍陣石壁下破壁而出!
接著如同雨后春筍,一只只黑色鱗爪都破壁而出……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