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午膳的太監(jiān)笑瞇瞇的道,“皇上有旨,午膳在臨華殿用。”
“皇上要來!”趙明全先是驚訝,又擔心張子安再將皇上拒之門外,惶恐不安回頭看去,卻見人家正樂呵呵的打量著午膳?!肮印ぁぁぁ?br/>
“怎么了?”張子然知道趙明全在想什么,卻做出無辜的模樣。
一旁的順全笑的合不攏嘴,客客氣氣的帶送午膳的太假出去。
“算了,公子高興就行?!壁w明全知道張子然是不會說的,也不追問了,反正主子開心就好。
“公子,您真的不傷心了?”順全到底年輕,直接問出來。
張子然兩手一攤,聳著肩膀道,“我什么時候傷心了?我怎么會傷心呢?你看我哪里像是傷心的樣子?”
一連問出幾個問題,問的趙明全跟順全都懶得回答,撇撇嘴退到一旁,開始準備午膳用的餐具。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張子然看著滿桌的可口的美味,忍不住食指大動,哼著小曲等皇上駕臨。
可是小曲橫道嗓子都干了,也沒見皇上的影子。眼看著午膳都涼了,張子然氣呼呼的走出門去,伸長脖子看向空蕩蕩的長街,怒道,“說來吃飯,人呢!”
“公子別急,說不定皇上有事耽誤了。”趙明全抬頭看偏西的太陽,寬慰道。
“就她是多!”張子然靠在大門墻上,氣呼呼的抱怨著。
“公子,人多口雜。”趙明全小聲提醒道。
下人都在院子里站著,等著恭迎圣駕,一個個都站的雙腿發(fā)軟,臉上苦哈哈的。
“都下去吧,我看她是不會來了?!睆堊尤恍箽饬耍瑩]揮手,“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吧?!?br/>
“公子,要不再等等,說不定皇上馬上就到了?!壁w明全擔憂的道,皇上要是來了,卻沒有迎駕的人,這是大不敬。
“等了這么久了,誰不餓啊!”張子然不以為然,“再說是她遲到了,該罰!”
“你打算怎么罰朕?。 倍雾残耷妍惖穆曇魪拇箝T口傳來。
張子然欣喜回頭,見到段聿修卻又擺起一副臭臉,“你還知道來??!”
趙明全見皇上來了,連忙揮手讓下人們都過來,恭迎圣駕,“皇上萬歲!”
“都起來吧?!倍雾残拚f著大刺刺朝屋里去,邊走邊揉著肚子道,“朕實在餓了,有什么事用了膳再說?!?br/>
“哎哎哎~”張子然趕緊跟上,看到段聿修盯著食物如饑似渴的眼神,阻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不情愿的道,“算了,下次再罰你?!?br/>
段聿修覺得好笑,“那朕還要感謝你的大恩咯~”
“恩!”張子然不覺得段聿修在調(diào)笑,自以為是的頷首,也跟著開始吃飯,他也餓的不行了。
“你怎么來這么晚?”張子然咽下嘴里的一塊蘑菇,隨口問道。
“沒什么,臨時有大臣過來,商討了一些事情?!倍雾残薹畔率掷锏目曜?,喝了兩口湯。
張子然當然知道是這些,再想細問又覺得自己越界了,開始專心吃飯。古人吃飯是將就食不言,如果不是張子然發(fā)問,段聿修是不會說話,但是也不覺得張子然吃飯說話是沒有規(guī)矩的事,仿佛這種事放在他身上就特別自然,像是生而為之。
趙明全就是看出了這點,這是皇上對張子然的特別之處,才認定皇上是喜歡張子然的。
段聿修吃了八分飽,就放下筷子,接過下人地上來的絲絹擦擦嘴,開始安靜的看著張子然吃飯。不知怎么的,她總覺得他吃飯?zhí)貏e的香,看他吃飯自己也能多吃一碗。
“怎么了?”張子然無意間抬頭,發(fā)現(xiàn)段聿修正盯著自己看,挑眉道,“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帥了!”
“真是~怎么會有你這么自作多情的人!”段聿修被發(fā)現(xiàn)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被張子然的表情逗樂了。
兩人起身來到一旁坐下,立刻有下人撤下桌上的殘羹剩飯,上來新沏的熱茶。
“真是愜意~”張子然品一口熱茶,由衷的感嘆道。
“是啊,秋高氣爽,正是適合游玩的時候,想去郊外走走嗎?”段聿修笑道。
“想??!”張子然不假思索的道,正好可以去趙明全家里去看看。
段聿修沒想到他竟這么爽快的回答,看來是在宮里憋悶壞了,略略思忖道,“后天是十月初一寒衣節(jié),到時候太廟會有祭祖的儀式,你也可以去走走?!?br/>
“太廟祭祖?”張子然想說那有什么好玩的,轉(zhuǎn)眼想到祭拜的是段聿修的祖先,也就沒說什么,只是問道,“到時候能出去走走散散心嗎?”
“可以,太廟在東郊,那里有個東郊行宮。祭祖需要一天的時間,會在那里住一夜?!倍雾残拚f的熟練,每年的祭祖都是如此。
“東郊啊~”張子然有些失落,記得趙明全說他家在西郊。
段聿修挑眉,“怎么,聽你的意思不想去東郊?!?br/>
“沒···沒有,怎么會呢?!睆堊尤淮蛑?。
站在角落里的趙明全自然也聽明白張子然的意思,心中感激,“公子只是想出去走走,去哪里都是一樣的,如果想去別的地方,以后還有的是機會?!?br/>
張子然聽出趙明全話里隱藏的意思,咧嘴一笑,“說的是?!?br/>
午飯過后,人也覺得渾身無力,就像靠在哪里睡一會。張子然起的晚,倒也還好。段聿修昨夜折騰到很晚,處理完奏折天都快亮了,躺在床上瞇瞪了一會又起床上朝,一直忙到現(xiàn)在。一手捧著腦袋,已經(jīng)哈欠連連。
“哈~”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段聿修起身想到床上睡一會。
“我陪你!”這正合張子然的意,跳起來跑到段聿修前面,呼啦撐開被子。鉆進被窩伸著腦袋,笑瞇瞇看著段聿修,拍了拍身邊空出的位置道,“來啊~”
段聿修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睡過去估計就不用睡了,想拒絕可是已經(jīng)走到床邊了,只能讓下人寬衣解帶。
門被關(guān)上,兩人躺在床上,蓋著一張被子。感覺到張子然游走的大手,段聿修冷冷拒絕道,“朕真的很困了,昨夜一夜都沒合眼?!碑斎?,她夸張了一點,也是想讓張子然心疼自己。
果然,張子然長嘆一聲,大手停住。卻并沒有收回,就搭在懷中人的腰上,柔聲道,“我就這么摟著你就行?!?br/>
“嗯~”段聿修用鼻音答應了,不消片刻已經(jīng)入睡,呼吸均勻沉穩(wěn)。
張子然一手撐著腦袋,就這么看著懷中的美人,心里美滋滋的。輕聲嘀咕道,“不愧是我的女人,長得就是美~”眼神在段聿修精致絕倫的臉上游走,光潔的額頭,濃淡相宜的雙眉,緊閉的眼眸一動不動,睫毛又長又彎。再往下去是挺翹的鼻梁,豐腴嫣紅的嘴唇,忍不住輕啄一口。
“嗯~”沉睡中的段聿修嗓子發(fā)出輕哼,聲音勾人心魄,雙唇微微張合,側(cè)過頭繼續(xù)睡去。
本來仰面躺著,這一轉(zhuǎn)身正好背對著張子然。這樣他大為光火,竟然敢背對著自己,還怎么欣賞自己自媳婦絕美的容顏。張子然嗅著她秀發(fā)上的清雅馨香,心生一計,以手指做雙腿,在她后背走起了路。
沿著肩胛一路向下,拂過骨節(jié)清晰的脊梁,來到纖細的腰身。終于沉睡中的段聿修感覺到不適,不滿的調(diào)整姿勢,一翻身直接面向張子然。
“呼呼~”感受著懷中溫熱的呼吸,張子然忍不住偷笑,又怕吵醒她趕緊捂著嘴,還好懷中的人只是皺了皺眉。
就這么摟著段聿修,張子然無比滿足,竟也漸漸睡去。
一覺醒來,懷中的人已經(jīng)消失,張子然又是長嘆,“唉~什么是一覺醒來,陽光和你都在,老子從來都沒感受過!”
“公子醒了,您說什么?”趙明全推門進來,緊張的看著張子然。方才聽見他大吼一聲,該不是又生氣了吧。
“沒說什么~”張子然一掀被子,才覺得渾身酸痛,看來是要鍛煉了。
起床之后,張子然只穿了一件單衣,做了準備活動,便開始繞著臨華殿跑起來。夕陽西斜,余輝普照大地,樹葉正是橙黃的好顏色,腳踩到地上落下的干枯樹葉,發(fā)出喀嚓的脆響。再加上樹林間隱約的鳥叫聲,是如此悅耳。
剛跑了一圈,張子然就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了,張子然知道剛開始不能勉強自己,便回去喝了口水,坐在院中還未收起的躺椅上歇息一會,準備繼續(xù)跑。
可是他還沒起身,臨華殿就來了客人,正是斯年。
“你來干什么!”擦拭著臉頰落下的汗珠,張子然沒好氣的道。
“我們好歹也是共同落過難的,你就這么不歡迎我?”斯年知道張子然不喜歡自己,卻不知道他為何這么大的脾氣。
“呵呵~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了?!睆堊尤还室膺@么說,說完起身伸了伸胳膊腿,準備繼續(xù)跑,“我還有事,沒時間陪你,請自便吧。”
斯年急了,攔在張子然面前,怒叱道,“你竟如此無禮!”
張子然卻不吃這一套,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我無禮是宮中人都知道的,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吧!”說著一拳揮向斯年,他已經(jīng)聽段聿修說了,要不是斯年,太師根本不會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所以這一拳,用了七分力。
可是令張子然沒想到的是,竟然打空了,斯年竟然躲過去了,收回拳頭,疑惑問道,“你會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