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幾天安生的日子,武文之就回來了!之前他陪著上級四處巡察去了,所以對于府里近期發(fā)生的事情不甚明了。只是等他一回來,首先就到長生居大鬧一場,再然后老夫人稱病,而李氏的病居然奇跡的痊愈了。整個武府好似風云變幻一般,又翻了個個兒。
武元懿默默的聽著,知道又要輪到自己上場了。武府這個地方,還真不適合自己養(yǎng)病,難怪姜姨娘離開這兒,精神反而好了。這樣三天兩天的鬧,任誰都受不了的。不過既然別人要戰(zhàn)斗,自己怎么能不奉陪呢?她在心中一聲嘆息,如果能離開就好了,自己過自己逍遙的日子去??墒牵思奕?,她是在想不出有什么好辦法可以離開!
李氏出來的當天下午,就讓人尋武元懿過去。武元懿知道這是一場硬仗,回想自己之前跟祖母的爭執(zhí),看來這場戰(zhàn)斗要靠自己了!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只帶上夏末,而其他人就在院子里守著。這次與她同去,必然少不了受責罰的命運。她問過夏末可愿意,夏末回答義不容辭。
一進到大廳,氣氛森嚴,武文之坐在上座,一臉的鐵青,看見武元懿好似看到仇人一般, 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飾將武元懿籠罩!而旁邊坐著的李氏,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稱病多日,未見憔悴,倒是放出來有種小人得志的氣勢。只是她抬眸看向武元懿時,那眸中的惡毒,讓武元懿深深有種被毒蛇緊盯的感覺。
“孽畜!還不跪下!”武文之爆喝一聲,整個廳室都為之一振。
武元懿想了想,還是決定順從的跪下,給爹爹和母親請安,算是走了一遍禮數(shù)。
“我多日不在家,你就把家里弄得烏煙瘴氣!氣嫡母!罵嫡姐!你還有什么是不能做的?”武文之對這個女兒只有深深的厭惡,如果不是管家告知,他還不知道家里的天都要翻了!雖然說李氏不靠譜,可是那個有頭有臉的人家需要老夫人來掌持家務的!這要是傳出不是活活的丟人嗎!
所以,他一回來便去長生居,怎么都是自己的母親,他也打算好言好語的勸著??墒抢戏蛉搜哉Z蠻橫,不留一點余地,這讓他異常惱怒!一想到自己自成年以來,處處受老夫人管制,他的內(nèi)心更加像被燒烈的火一般,不管不顧與老夫人大鬧了一場。武文之是不知道,老夫人才被武元懿頂撞沒幾天,那氣都沒怎么消,這下又來個不聽話的,老夫人怎么能不強硬,怎么能不蠻橫?
武元懿斂眉,聽完,心里腹議,怎么沒了呢?怎么沒加上一條私會世子呢?這些人告狀都告不全!她對于武文之也一點好感沒有,這種人只顧及自己的面子,只要面子保住了,可以不論是非!
“來人!給我上家法!”武文之看著沉默不已的武元懿,一點都不解恨,吩咐管家上家法!
“爹爹,小五想知道為何小五會被家法處置?”武元懿坦然的望著武文之,這人對她哪里有半點父女之情!
武文之冷哼道:“我剛才數(shù)的罪名還不夠嗎?要真較真起來,拉你去沉塘都不為過!”
武文之以為她武元懿是嚇大的嗎?她趕緊就不跪了,這么惡心的人。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神色平靜地說道:“爹爹,女兒不服,還請爹爹講清楚,不然,女兒就算是告上金鑾殿!也要弄個是非曲直。這位,是蔡世子來保護我的人兒,有什么事,她自然會跟世子稟報!”關鍵時刻,拿蔡子堯的頭來搖,相信他一定不會怪自己的!
“你!你!”看著武元懿未經(jīng)允許居然擅自起身,武文之怒氣沖天,還什么要上金鑾殿,難道她真的以為她一個小丫頭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嗎?只是聽到后半段,他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怒火,蔡世子的人在武元懿身邊,這說明什么?難道有什么消息被隱瞞了?他審視的望了望李氏。
李氏趕緊正襟,說道:“武元懿,你好大的膽子!長輩沒有叫你起身,你能起身嗎!世子?哼,世子也是你隨意能說的嗎?你也不怕牛皮吹大了?!?br/>
武元懿的確沒有說謊,只是懶得跟武文之和李氏為了這種事情而爭執(zhí),她也篤定,有了世子,武文之必然不敢動自己。他肯定想著如果有個女兒能攀上世子,那真是太好了!不管怎么樣,她不用受家法!
她也不接李氏的話,還是重復剛才的問題:“還望爹爹說明,小五到底怎么氣嫡母,罵嫡姐?”
武文之又怎么會聽事情的經(jīng)過呢?他只管事情的結果!他給了一個眼神給李氏,意思讓李氏來說。
一看到李氏想開口,武元懿接著說:“要是小五沒有記錯!在杜府大門,母親當眾掌摑小五,小五可半句話都沒說,站直了承受。當然,母親還想讓小五跪著,小五想著咱們武府的面子,始終不肯跪。如果小五要保全武府的面子,而氣到母親,那小五今后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武文之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李氏這個蠢婦!在杜府門前鬧這一出!還真是嫌他武家臉還沒丟盡嗎?有什么事情,回家關起門來管教!都不會嗎?他看向李氏的眼睛,充滿著憤怒,如果不是還有人在場,他真要狠狠揍李氏一頓。
武元懿心中冷笑,就知道武文之不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自己還要多點幾把火。反正她有預感,她這次是必然要受責罰的,那就讓罰她的人也不要好過!最好能把他們都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再不濟氣個半身不遂也是極好的!
她繼續(xù)努力說道:“再說到罵嫡姐。在杜府表演的時候,四姐姐自己把琴弄倒了,卻誣賴在小五的身上,這點在場的各位都看見了,還有蔡世子為小五正名。小五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罵著四姐姐。照道理來說,小五的確是應該承認是因為嫉妒才弄翻琴的??墒鞘虑八慕憬愀揪蜎]有跟小五商量,小五情急之下就沒有配合四姐姐……”
“你給我住口!你個小娼婦!跟世子不清不楚的!現(xiàn)在還要污蔑我的彩懿!你居心何在?”李氏完全被激怒了!哪里還顧得顏面,什么話都往外說!之位了泄憤!
“你才給我住口!你個蠢貨!蠢貨!”武文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直接就把李氏給扇懵了!罵武元懿就罵了,還牽扯上世子!這個蠢婦是不用活了是吧!
清脆的巴掌聲把緊張的氣氛都擊散了。武元懿眨眨眼睛,看不懂武文之這出戲是怎么演的,不是要一直對她這個外人嗎?怎么開始窩里反了?她才不會傻傻的去勸架呢!
李氏捂住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武文之,這一巴掌,火辣辣的,她感覺嘴里充滿了腥甜。她一開口,一口鮮血流了出來,她趕緊用手帕擦,眼睛也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武元懿!你大逆不道!在這里巧言令色!我是你爹!你居然敢忤逆!”武文之感覺那一巴掌都不能解恨,他可沒忘記下面還站著一個惹事精!
武元懿一點兒也不害怕,站直了身體,目光警惕的看著武文之,問道:“那你意欲如何?”
“你!”武文之就要沖下去掌摑武元懿,而此時,一個身影忽然擋在武元懿的面前,讓武文之錯愣了一下,就暗暗把手放下。他看的出來這個丫頭是有功夫的,難道說世子暗中庇護著武元懿是真的?
他壓住心中的怒火,瞇著眼睛審視著武元懿。可是一點也不懲罰,他這口氣又咽不下!這個女兒必須要罰!可是怎么罰呢?他忽然想起在回來的路上,曾經(jīng)遇見一個庵主,閑聊中說起,有些不聽話的小姐,都會被送到寺廟靜修,直至出嫁。能讓這個惹事精遠離!難道不好嗎!
哼!這個死丫頭不是自恃有世子的保護嗎?那現(xiàn)在他倒要看看,世子怎么保護她?!就算以后武元懿要嫁給世子,還是得受到娘家的牽制!
“你戾氣太重,還是去寺廟靜修去吧!”武文之狠狠的說道,到寺廟的女子,大多是被家族拋棄的!但是,他不拋棄武元懿,就是要武元懿受苦!在府里錦衣玉食的卻不安生,那讓她到寺廟好好受受磨難!
去寺廟靜修!武元懿眼睛發(fā)亮,她立馬就想到了白馬寺!如果能到白馬寺靜修就更棒了!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武文之是絕對絕對不會把她放進白馬寺的!
果然,武文之說道:“北邊有個尼姑庵,你就在那兒好好的反省該如何為人子女!哼!”
他接著喊道:“來人!明日送五小姐出門!”說完,他憤憤的甩袖走了。
留在廳里的李氏,嘴角留著鮮血,猶如惡魔一般,死死的瞪著武元懿,惡狠狠地說:“武元懿!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你害得我彩懿被世子誤會!你就是個妖女!”
“那小五就在尼姑庵,恭候母親大駕!”武元懿說完還行禮了,直直把李氏氣得要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