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打了溫朔一拐杖,這點力道對溫朔來說就像撓癢癢,他哄著老太爺坐下順口氣,問道:“我老老實實在部隊啊,就是服從命令調(diào)了駐地,沒有亂跑……現(xiàn)在不是一退伍就回來了么!哪兒也沒去?!?br/>
“那你怎么不打電話回家?”老太爺氣呼呼的問道。
“……沒那個條件?!睖厮防蠈嵉恼f道。
“沒條件?你調(diào)到什么地方去了?”老太爺皺起了眉頭,自己家的這根獨苗苗,該不是被塞到哪個高原深山溝里了吧?
溫朔笑著搖了搖頭,給老太爺拍了拍背,又給他倒了一盞茶遞到手邊,安撫道:“太叔公,我這不是回來了么……立過功、受過表揚、全手全腳的回來了,您就別擔(dān)心了?!?br/>
老太爺飲了一口茶,緩了緩氣,盯著溫朔打量了一陣,點頭道:“看你小子目斂金光、龍行虎步,是鍛煉得不錯?!?br/>
噗,聽到老太爺?shù)男稳菰~,溫朔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盤腿坐在老太爺腿邊,簡單的跟老太爺聊了幾句。
沒說幾句話,就被老太爺趕走。
“你小子做了什么事情了?去年伏君說收到你的信,從那以后你就沒了聯(lián)絡(luò),伏君常常偷著哭,我經(jīng)常看她眼圈兒紅紅的!這么哭下去眼睛都得哭壞了!”老太爺踢了踢溫朔道:“你快去哄哄她,有什么誤會解釋清楚,一哭一整年!我也是服了她!”
溫朔哭笑不得,忙點點頭爬起來。
伏君的房間是這套四居室房間里最小的一間,主臥給了名義上的一家之主溫朔的老爸,次臥也帶有洗手間,為了方便老太爺便讓老太爺住這間,溫璃睡一間、伏君睡一間。
其實溫璃的大房子不少,而且這一層旁邊的兩套都是溫璃買下的,可是老太爺喜歡這樣有人氣的房子,所以就這么緊緊巴巴的住下了。
溫朔敲了敲那個掛著小魚銘牌的房間,里面沒聲響,遠處陽臺上的老太爺擠眉弄眼的示意溫朔進去。
“伏君,我進來了啊……”溫朔貼著門問了一句。
里面沒出聲,溫朔只好硬著頭皮擰開了門……
房間很小,一張一米五的公主床貼著門邊的墻放著,旁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歐式臺燈,床對面是窗戶,窗戶下是白色的書桌,兩旁是書柜和衣柜。
家具都是白色的歐式風(fēng)格,窗簾是兩層遮光簾,墻壁是粉粉的淡藍色,整個房間的氛圍十分溫馨。
伏君縮在床邊的地上,抱著膝蓋埋著頭,溫朔走進去覺得整個房間都快沒空間了。
他走到床邊拉開一點窗戶,再移開書桌前的座椅,才感覺有空間讓自己蹲下來。
“伏君,你哭什么呢?看到我回來不開心嗎?”溫朔低聲問道。
伏君搖了搖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溫朔看那紅紅的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心疼的伸手放在伏君的頭上,那只大手幾乎把伏君小小的腦袋都罩住了。
伏君感覺到頭上的溫暖,忍不住心軟了,這種肢體接觸讓她心都暖了——溫朔似乎是她在這個世上最最在意的人,他一句話、一個動作都能讓自己心情改變。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溫朔湊近了問她。
或許是因為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加,溫朔現(xiàn)在看伏君的眼神都變得更加柔軟——這個女孩子這么美好,自己以前為什么總是與她保持距離呢?
“……沒有被欺負。”伏君垂著眼回答,“是我自己不爭氣想哭。”
她的睫毛上都帶著細小的水珠,這模樣讓溫朔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不跟家里聯(lián)系的,我調(diào)了部隊,那邊條件不好,而且后來參加了集訓(xùn)隊,不準(zhǔn)對外聯(lián)絡(luò),所以……讓你擔(dān)心了,對不起?!睖厮氛\心的道歉。
“那……是不是很辛苦???”伏君一臉擔(dān)憂的問道。
溫朔見她一哄就好,心里松了口氣,他盤腿坐在窗前,長臂一伸,伸到伏君的后背和腿彎那里,稍微一用力就將整個人抱起來了。
伏君嚇懵了,條件反射的伸手攬住溫朔的脖頸,被溫朔放在了自己盤著的腿上坐著。
溫朔抱著她,下巴放在她的頭上,嘆了口氣說道:“我不辛苦,只是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家里人……”
伏君紅著臉縮在他懷里,小聲的說道:“回來就好了……”
溫朔苦笑道:“問題是,我只是暫時回來?!?br/>
“啊?”伏君愣愣的抬頭。滿眼的疑惑。
溫朔有點受不了她的眼神,原本他并沒有什么想法,但是經(jīng)過桑達荼荼的事情后,他對女人有了更深的認識,桑達荼荼雖然眼神妖艷,但是她的話語中有深深的執(zhí)念,也讓人動容。
而伏君眼中的依戀毫不掩飾,溫朔以前對這樣的目光并沒有太深感觸,現(xiàn)在居然會覺得內(nèi)心被隱隱刺痛。
他收緊了一點手臂,嘆氣道:“我還有事情要做,還要回部隊去……”
伏君剛開口想要追問,就被溫朔伸出一根手指壓了壓嘴唇,示意她先聽自己說。
家里最愛哭的就是伏君,溫朔打算先跟她說清楚。
…………
……
兩人進了房間久久不出來,太叔公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看門虛掩著,老人家悄悄的推開一條縫,見倆小孩的腦袋湊在一起講悄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孩子總算長大了,他老人家熱烈期盼的五世同堂這個目標(biāo)不遠了……
不管怎樣,自己都要堅持再活久一些。
房里伏君聽了溫朔的解釋,知道溫朔肩負特殊任務(wù),而且退伍只是一個幌子、他還要繼續(xù)回部隊服役后,又開始眼淚汪汪了。
“那以后你也是整年整年的不能回家了?”伏君揉著眼睛說道:“你也不打電話、不寫信……上次寫信還讓一個女人帶回來……”
“什么女人?!”溫朔一愣,瞬間想到了桑達荼荼。
伏君委屈的嘟著嘴,說道:“她、她還笑我……”
“笑你什么?”溫朔追問道。
“笑我膽小,心里話不敢說,還愛哭?!狈嬷鴿q紅了臉,小聲的說道:“可是溫朔哥哥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心意呀……”
溫朔深呼吸一口氣,桑達荼荼似乎真的沒對伏君做什么,真是萬幸,自己該感謝她手下留情嗎?
“我知道、我知道……”溫朔像說給自己聽一下,重復(fù)了好幾遍。
伏君臉上紅撲撲的窩在溫朔身前,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小聲問道:“那她、她是什么人呀……”
這帶著一點點小醋意的問話,連溫朔都聽出來了,忙解釋道:“那信件我拿出去寄的時候,臨時有事,不小心就弄丟了,后來我回去找,沒找到,只好作罷……大概是哪個領(lǐng)導(dǎo)撿到了,讓熟人直接送了過來吧,我也不認識那人,你以后遇到自稱認識我的陌生人,千萬千萬不要跟著別人走了??!認識我的人都在部隊呢,哪能在外面到處跑!”
“知道了……”伏君微微撅起嘴,有些不滿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溫朔愣了一下,看著伏君成熟了不少的臉龐,笑道:“嗯,確實不像小孩子了,我剛才都沒敢認你……你這么漂亮,在學(xué)校里很多煩惱吧?”
伏君嘟起嘴,這副模樣在小時候看來是要哭了的表現(xiàn),現(xiàn)在溫朔看來就是在撒嬌。
“不理他們就行了,時間長了人家也不理我了,還有人偷拍我的照片放到網(wǎng)上,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誰干的……”伏君氣鼓鼓的說道。
溫朔哈哈的笑了一下,安慰她道:“沒辦法,眼睛嘴巴手長在別人身上,你保護好自己就行,別放在心上。”
伏君點點頭,抬眼看了一下溫朔,鼓起勇氣說道:“我……我只把你放心上……”
溫朔一聽,撓了撓頭,聽到這樣的表白,他也有點臉紅——只是嗮黑了看不出來。
伏君小小的臉仰著,眼睛里滿滿的依戀。
溫朔忍不住湊上去用嘴唇蹭了蹭伏君的唇角,這一蹭才發(fā)現(xiàn)區(qū)別——自己的嘴唇干燥粗糙,伏君的嘴唇像奶酪布丁一般水嫩柔軟,自己還真有點配不上人家。
伏君進了大學(xué),學(xué)識和閱歷都多了不少,學(xué)校里親吻的情侶多了去了,她也悄悄的期盼過溫朔能親親她,此時感受到溫朔溫暖干燥的嘴唇,她臉上發(fā)燙,但也努力的仰起頭表達自己的心情。
“呃……會不會弄疼你?”溫朔有點尷尬,自己對這種事情也沒經(jīng)驗,而且她看起來那么嫩,自己跟她一比好像砂紙一樣……
“當(dāng)然不會……”伏君小埋怨的嘟囔了一句。
既然不會,那就繼續(xù)?溫朔猶豫了一下,低頭看著伏君紅紅的耳朵尖,噫!這種時候退縮真不是男人!
第一次親吻的氣氛和感覺都還不錯,溫朔有點失神的想,怎么自己以前完全沒有想過這事?
為老不尊的老太爺在門縫處偷偷的看著兩個孩子,然后滿意的點點頭,他聽到大門口的密碼鎖咔噠一聲響,忙杵著拐杖走到客廳。
溫璃剛開門,就看到老太爺健步如飛的走過來,還一臉神秘的做出“噤聲”的手勢。
“干……干嘛?叔公您慢點。”溫璃奇怪的看著老太爺。
“溫朔那臭小子回來了!”老太爺悄聲說道。
溫璃一聽差點跳起來,挽起袖子就是一副要找溫朔算賬的表情,老太爺忙拉住她,說道:“別出聲!別出聲!”
“那臭小子呢?”溫璃問。
老太爺神神秘秘的壞笑著看了一眼伏君的房間,說了一句讓溫璃差點噴血的話——
“在給我造玄孫吶!”
請所有作者發(fā)布作品時務(wù)必遵守國家互聯(lián)網(wǎng)信息管理辦法規(guī)定,我們拒絕任何色情,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立即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qū)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guān)
本站所有書籍采集于互聯(lián)網(wǎng),本站全自動蜘蛛爬行,無人工干預(yù),如果侵犯了您的權(quán)益請及時聯(lián)系我們
如果你發(fā)現(xiàn)任何違法及損壞國家利益的內(nèi)容,請發(fā)送郵件給我們,我們會在24小時內(nèi)(北京時間10:00-18:00內(nèi)刪除)
版權(quán)保護刪除內(nèi)容請聯(lián)系Email:267362373@
Copyright?2016讀來讀往AllrightsReserved版權(quán)所有執(zhí)行時間:0.020972秒
滬ICP備16026625號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滬)字12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5]12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