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從一出餐廳就看見安小冉的身影了,所以特意喊了安于慶的名字,引他說話,吸引安小冉的注意力。
她果然上鉤了,比楚楚想象地還要瘋狂,打人的時候也很疼。
楚楚忍著身上的痛苦,一邊承受安小冉的暴打,一邊將安于慶推開:“你快走,別管我,別讓人看見你?!?br/>
因為安小冉的動靜太大,這會已經(jīng)不少人被吸引過來了。
楚楚一邊護著頭,一邊眼淚汪汪地看著安小冉,嘴里一直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勾引他,這一切都不關(guān)他的事情。你爸很喜歡你們那個家,很愛你這個女兒,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她長相柔弱,面容清秀溫柔,這幅小心可憐的樣子,竟然還激起現(xiàn)場不少人的同情,尤其是安于慶。
他本身就極其喜歡楚楚,覺得她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原本安小冉打上來的時候,他是很尷尬又愧疚的。
結(jié)果楚楚被打成這樣,還一直維護他,安于慶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傾斜了,直接沖過來抓住安小冉的手腕,目光沉沉透著怒氣:“你有完沒完,住手!”
安小冉被抓住手,她頭發(fā)散亂,臉頰通紅,跟個瘋婆子一樣,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安于慶:“爸,你竟然維護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竟然敢管到你爸頭上了?!卑灿趹c聲音中帶著怒氣:“先別鬧事,這里離安氏近,有不少人都認(rèn)識我們,最好不要把事情鬧大?!?br/>
“你也知道羞恥?”安小冉冷笑了一聲,看著安于慶滿是失望:“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公司快破產(chǎn)了,你知不知道吳氏已經(jīng)宣布和我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了,他們不想做安氏的靠山了,霍子彥要對付我們安氏了,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家都快沒有好日子過了?!?br/>
安于慶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為了逃避安母和安小冉,早就把手機關(guān)機了,幾乎所有人都聯(lián)系不上他,他也不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安小冉看著他茫然的模樣,眼神更加諷刺了:“你現(xiàn)在一顆心都在這個狐貍精身上,你把我,把我媽,把我們一家,還有公司全都忘到腦后了。安于慶,你可真行!”
安于慶心里的愧疚,被她這眼神和沒大沒小的話全部給消磨掉了,他也知道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的時刻,沒有當(dāng)場對安小冉發(fā)火。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著低著頭,嬌弱可憐的楚楚,柔聲道:“你先回家,等我處理了事情,晚上再去找你?!?br/>
楚楚抬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
她眼里全是淚水,盈盈欲墜,臉上還有被安小冉打出來的淤青,看起來不僅不狼狽,反而更多了一份惹人憐惜的感覺。
她沒有多糾纏,非常懂事地聽了安于慶的話,點了點頭。臨走前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安小冉,再擔(dān)憂地看著安于慶。
安于慶懂她這個意思,楚楚害怕安小冉會因為這事誤傷他。他心里大為感動,十分受用,安慰道:“沒事,她不敢對我動手,我好歹也是她爸?!?br/>
楚楚這才松了一口氣離開。
安小冉看著這個女人這一串的表演,真的是一股怒火在她五臟六腑竄動。這個女人怎么會回事,比她以前還會演戲。
楚楚雖然表演的渾然天成,但是安小冉作為女人,尤其是以前也是個白蓮花一樣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她是在做戲,為的就是博安于慶的同情。
可是安于慶沉浸其中,絲毫看不明白,哪怕她心里清楚,想要提醒,讓他看清這女人的真面目,估計安于慶也會覺得她是怨恨楚楚,故意在他面前詆毀。
安小冉氣得臉色更加漲紅了,死死地盯著楚楚的背影,眼里全是恨毒。
安于慶正準(zhǔn)備和她說話,就看見安小冉這個眼神,眉頭皺了一下,心里一凜。他這個女兒從小到大被寵壞了,心特別狠,這會的眼神比以往都要可怕,仿佛要吃人一樣。
“安小冉,跟我回公司?!卑灿趹c不想再在這里被人看笑話,拉著安小冉轉(zhuǎn)身朝公司走去。
他現(xiàn)在還沒徹底弄清楚公司的處境,正在詢問安小冉具體的情況。結(jié)果聽了她說的話,安于慶才發(fā)現(xiàn)事情比他想象地還要棘手。
“吳家怎么能出爾反爾,他們這么改變主意,難道不怕名聲受損,失信于人對一個商人來說,可是很致命的?!?br/>
安于慶又急又怒,已經(jīng)打開手機,正在看吳氏的官博,結(jié)果一刷新,就看到他們官博下新發(fā)了一條消息。
是一個視頻,文案是向霍氏霍子彥的道歉。
他愣了一下,立刻點開視頻觀看,看見吳成宇低聲下去,鞠躬給霍子彥道歉。
視頻很短,只有幾分鐘,看完他轉(zhuǎn)頭看向安小冉,質(zhì)問道:“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和吳成宇在一起,和他關(guān)系匪淺,他為什么給霍子彥道歉,真正原因是什么,你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br/>
這話一出,安小冉眉間跳了一下,緊張起來。
她剛剛特意隱瞞了自己伙同吳成宇襲擊霍子彥和白洛洛的事情,就吳氏扣了一個出爾反爾的大帽子,沒想到這個視頻,直接引起了安于慶的懷疑。
安于慶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從小養(yǎng)大,對她的性格再了解不過,看她眼睛慌亂地轉(zhuǎn)啊轉(zhuǎn),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只是問了一句吳成宇的事情,安小冉就這么慌,那么這件事情絕對和安小冉脫不了干系。
“你給我說清楚,吳成宇得罪了霍氏,你是不是也參與了?”安于慶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安小冉在他的威視下,終于將事情說了出來。
剛交待完前因后果,安于慶一巴掌就打了上了,他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怒瞪著安小冉:“你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霍氏想對我們出手,好不容易公司穩(wěn)定了下去,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低調(diào)發(fā)育,可是你倒好,跟著吳成宇竟然對霍子彥動手,你嫌命太長了是不是!”
安于慶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推到了安小冉身上。
安小冉低著頭,捂著臉頰瞪著他,不甘道:“我能怎么辦?我這是為了公司著想,對安氏有仇的是霍子彥,只要搞定他,我們就不用整天這么提心吊膽了。吳成宇有信心對付他,我們也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點點?!?br/>
要是昨天找人的時候,她進入巖洞,只要往前走一點點,哪怕一點點,霍子彥和白洛洛就不會活著出去了。
可是偏偏就這么錯過了,一錯過,就引發(fā)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迎來了霍氏的報復(fù)。
安小冉眼淚都出來了,不服地瞪著安于慶:“我一直在為了公司努力,我求吳家?guī)兔?,我為了安氏奔波,我努力想借輕冉翻身,我做了這么多的努力,你做了什么?”
她冷笑了一聲,聲音冰冷:“你就只會和女人在一起,連家連公司都不顧了,那個女人就這么好,讓你拋棄一切去喜歡?”
安于慶惱羞成怒,再一次對著安小冉揚起手。
安小冉見他又想打自己,直接將臉伸過去:“你打,你打啊,有本事打死我,打死我就不用眼睜睜看著安氏破產(chǎn),我卻無能為力了?!?br/>
安于慶氣得臉漲得青紫,半天都沒有把手打下去,終他頹唐地放下手。
“先回公司,看看霍氏那邊有什么動作!如果他們真的迫不及待向我們動手,那今天就不好過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