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不到萬不得已,除非個人自愿的情況下,這所營帳中的八人,應該是不會做前期探路工作的。萬一有一個被逼急了,將事情捅開,對其他幾人都沒好處。
我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極為自私,在那個年代,有這種自私思想是非常可恥的事情,但和自身性命相比,似乎活下來更重要一些。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幾人商議下步的對策,對于黃隊的事情,大家的看法基本分成了兩派,喬佳、朱帥波和我認為黃隊肯定已經(jīng)死了,但為什么會爬出來,這就不清楚了。剩下的人一致認為黃隊沒有死,自己爬出來了,但卻解釋不清,他是怎樣在沒有充足氧氣的情況下挖出一條兩米多長的洞穴。
雖然對他的生死沒有達成一致,但對于黃隊爬出來之后的動向,眾人均認為其再次回到了石像上。要想弄清真正的情況,只有爬到石像上才能知道。
但周揚的意思并不馬上上去,還是要把周圍的情況先摸清再說。張栩梅力挺周揚,說是石像后方隱隱有亮光出現(xiàn),還是先去看看再說。
最后還是陳國榮敲定的,說我們現(xiàn)在的物質(zhì)儲備還是夠的,不急這一會兒,軍隊這邊會全力配合地質(zhì)隊的工作。
計議已定,全隊二十多人迅速朝外圍出發(fā),在張栩梅幾人的指點下,大伙很快發(fā)現(xiàn)就在我們前方很遠的地方有數(shù)團亮光,非常模糊,如果不仔細看到話根本看不到。
大概走了不到半小時,翻過一小片低矮的土丘,眼前倏然間出現(xiàn)了一片很大的藍色火柱!就在那些火柱之間,可以看到一大片更為宏偉的建筑,比起那些小石屋來,這片房子更像達官貴人家的大院。
從地底躥出的火苗,要有三四米高,最底端有手臂般粗細,遠遠便可聽到發(fā)出的絲絲聲響!我數(shù)了數(shù),這片建筑區(qū)內(nèi)大概有十幾個這樣的火柱,把這一片照的亮如黃昏。
整個建筑群仍然是按照一字長蛇陣排布,中間有一定的弧度,橫在石像的后方。突然我有一個猜測,如果沒錯的話,那么石像左右兩側(cè)應該也有這樣的建筑群,而且與石像的距離應該差不多。這就像一個四象圓陣,將雕像圍在了中間。
很快眾人來到一座大院的墻外,不同的是,這里的建筑有門,而且大門都是緊閉著的。不過雖然比起那些石屋,這里的建筑宏偉多了,但終究也是礙于建筑材料以及工具、人力的限制,建造的都十分粗糙,基本都是由石塊和泥土壘起來的,全部建筑都只有一層。
不知是火光顏色的影響,還是本身使然,我總覺得院內(nèi)時不時會有一股青煙冒出來,就像里面有人在做飯一樣。
這個現(xiàn)象也沒有逃過剛子的眼睛,指著院內(nèi)冒出青煙的地方,突然欣喜的叫道:“隊長,你們看里面有煙冒出來,有人!里面還有人!”
周揚做了個噓的手勢,隨即指了指閆偉、邵大超、羅平三人,示意他們進去看看。三人領(lǐng)命迅速離開眾人,緩緩推了下大門,奇怪,竟然沒鎖!隨著一聲低沉的吱呀響,那面黑漆漆大門應聲而開,三人很快閃進門內(nèi)。
借著三人打開的門縫,我朝里面看了眼,院子不大,七十多平米的樣子。院墻上插著很多樹枝或者是竹竿一類的東西,木棍上掛著很多白布條,大概有半米寬,四米多長。一陣微風吹過,幾十條白布晃來晃去,就像鬼宅一樣恐怖!
就在我準備換個角度看看時,那兩面不大的木門,鬼使神差般自己關(guān)上了!眾人誰都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傻愣愣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還是朱帥波反應快,幾乎就在小門關(guān)上的同時,人已經(jīng)躥了過去。
也就在他跑過去的時候,我猛然意識到事情不妙,幾乎本能的也跟了過去。倆人在門上輕輕推了下,沒有推開!朱帥波愣了一下,隨即對我吼了句:“使勁!”二人大喝一聲,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那道小門仍是巋然不動!
“怎么回事?”陳國榮喝斥道。
朱帥波退開幾步:“連長,門推不開了!”說著,把我向后拉開:“咱們一起,踹開!”
我答應了一聲,隨即倆人喊了個口號,開足馬力沖了上去,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原本還十分牢固的小門,頓時像漚爛的柵欄一樣,被二人直接踹進了院內(nèi)。
說實話,小門被踹飛的同時,我心中莫名涌出一股英雄的感覺!爺們!這才叫爺們!
可老天爺似乎就是不喜歡我表現(xiàn),眼看著這個非常帥氣的動作要收尾了,突然后腳沒有收住,被門檻狠狠絆了一下。
撲通一個狗啃泥,直接趴在了門口!朱帥波就比我好多了,雖然也莫名其妙的被絆了一下,但人家練過啊,一個前空翻,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穆湓诹说厣?。這一趴一站,直接讓老子丟人丟到家了。
我剛摔趴下,就聽身后傳來剛子的聲音:“哎呦喂,大山你可悠著點,看你摔得我都替你蛋疼!”
“抱著頭玩蛋去!你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朱帥波一把捂住了。什么也沒說,只是盯著屋內(nèi),于此同時右手已經(jīng)把刀拔了出來。
我不明何意,忙站起身來,順著朱帥波看的方向望去,借著外面火柱的光芒,隱約可以看到屋內(nèi)有幾個晃動的人影!此時陳國榮等其他人也圍了上來,只不過是站在門外。
“朱大哥,怎,怎么了?那不是閆偉他們嗎?”我試探著小聲問了句。
朱帥波仍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再次指了指屋內(nèi),示意我仔細看。
看著朱帥波嚴肅的表情,我急忙朝屋內(nèi)看去,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問題。屋內(nèi)三人就像得了小兒麻痹癥一般,動作非常古怪,歪歪斜斜,隨時都有要摔倒的危險。外面的孟武低聲喊了句:“閆偉?閆偉?”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傳來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