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煦夜里回靖王府的時候,王夫人早已經(jīng)得了宮里的消息,林嘉宏被貶官,王夫人哭了一場,林芷萱本就心煩,卻還耐著性子好生勸了王夫人好半晌,這才命人好好送她回去。
林芷萱坐在屋里,一面也是恨自己哥哥不爭氣;另一面心中也隱隱有些責怪魏明煦的意思,他識人不清,當初自己跟他說了,哥哥沒有那樣的大才,讓她舉薦白回,他偏不聽,如今鬧出這樣的笑話來,讓哥哥無法在京城立足。
更讓林芷萱不愉快的,李淼生脫罪,將來若是李奇順利接管兵部,李家在朝廷上如今風生水起,不僅完全將林家壓在腳下,哪怕沐家也不能比擬。
若是將來,魏明煦當真登基,李婧又該如何處置。
林芷萱正有些心煩意亂,魏明煦這才回來,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也不曾去洗漱更衣,便先去尋了林芷萱:“你哥哥的事,你聽說了?”
林芷萱瞧著魏明煦臉上依舊有怒意,心中也是暫且壓了壓自己的不愉快,道:“聽說了,哥哥既然難當重任,王爺發(fā)派他回杭州也是好的,讓他再多歷練幾年吧?!?br/>
魏明煦卻恨鐵不成鋼地道:“他在杭州已經(jīng)歷練了多少年了?如今我調(diào)他回京城的用意,旁人不知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讓他進戶部又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提拔他,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你卻沒看到今日在朝堂之上,他寫得那是些什么東西,我想包庇他都不好意思拉下那個臉面。”
林芷萱看著魏明煦竟然這樣說自己的哥哥,心中更是不平:“哥哥來京城,不過兩年,進戶部也才一年有余罷了。從前戶部里頭都是廖青做大,處處掣肘,只指派他去做些瑣碎的打砸的小事,忙得他焦頭爛額,他又有多少機會去學那些真正的本事?
況且,當初我也與王爺說過,白回更適合這個職位,是王爺自己不聽,偏要提拔哥哥?!?br/>
魏明煦聽著林芷萱的言語,她明明是在怪自己的,可是:“一年了,整整一年,他在戶部里頭,哪怕廖青不教他,還有白回。這做事不都是自己學來的嗎?難道不成還要有誰成日里去追在他屁股后頭求著要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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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初行軍打仗的時候,才不過十四歲,我又會什么?第二日就要上戰(zhàn)場,頭一日還不是徹夜不眠,四處求教那些老將?又有幾個肯教我的!不過是一個刻苦,一個用心罷了。”
林芷萱道:“王爺是人中龍鳳,胸懷大志,能禮賢下士,不恥下問。我們林家的人,不過是草木而已,哪里能跟王爺相比?!?br/>
聽著林芷萱賭氣的話,魏明煦更加莫名其妙,這明明是她錯了,讓自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丟了那么大的面子,她不來向自己道歉,反而處處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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