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含鋼筋混泥土的腐敗龍息,正面命中了躲避不及的趙極。
勇猛無畏“遠征軍”的開路先鋒,重重摔在地上,好在趙極身經百戰(zhàn),并沒有受歷經死亡,到致命的傷害。
“已經喪失了理智,分不清敵我,只是本能地摧毀一切靠近的威脅么。”
趙極苦笑一聲,翻身而起,一刀劈斷了橫掃而來的龍之利爪,緊接著快速躲開敵人的攻擊范圍。
受創(chuàng)的“龍”,憤怒地咆哮一聲,打碎一旁的建筑,將其吸收過來,不一會就將斷爪修補好,繼續(xù)追擊著身形相對小很多的趙極。
“沒有核心,沒有要害,受了傷能迅速修補,這還怎么打?”
這比剛才的霧龍還棘手,不能殺和殺不死,一樣讓趙極為難。
看了一會下方失衡的戰(zhàn)斗場面,云燈轉身離開,趁著趙極無暇他顧的機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
歷經死亡,浴火重生的“彼岸花”,到底有什么能力,連昭氏也不是很清楚。
昭殷將曼陀羅華交給駱斯泰的時候,也沒有指望這東西能派上大用場,只是情況的發(fā)展往往脫離了原先的預料。
白色的“彼岸花”,也就是曼陀羅華的種子想要發(fā)芽,到底需要多少資源支撐?
一株曼珠沙華,基本要一名昭氏族人花費大半輩子的時間,才能將其培養(yǎng)到開花。
除了吸收“念力”之外,曼珠沙華、曼陀羅華,都需要吸收寄主的少量精力來維持生命力。
不是“念力”覺醒者的駱斯泰,甚至都沒有被曼陀羅華寄生,估計讓其發(fā)芽都困難。
像曼陀羅華這種雞肋,交給駱斯泰,沒人覺得不妥。
但是在不久之前,被駱斯泰藏在胸口的曼陀羅華種子,突然莫名地開始發(fā)燙,驚得駱斯泰急忙將其取了出來。
還不等駱斯泰將其扔掉,晶瑩剔透的種子突然收縮,然后伸出枝丫狀觸手,將駱斯泰的左手纏繞。
突然的變故,讓小時雨和時之慧都吃了一驚,駱斯泰揮揮手,讓她們倆后退一點,右手抽出儀式劍,猛地向正往手背里鉆的曼陀羅華種子砍去。
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響,駱斯泰覺得右手腕都快骨折了,但曼陀羅華種子依然毫發(fā)無傷。
“這是怎么回事?”
一旁比較鎮(zhèn)定的芙蘿拉應該知道不少內情。
“種子發(fā)芽了,這是好事。要是按部就班地來培養(yǎng),你一輩子可能都沒希望見到它產生變化的哪一天?!?br/>
“是嘛……可這也太疼了?!?br/>
就像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扎著手背,還不斷往骨頭里面而去的痛苦,疼得駱斯泰臉色發(fā)白,要不是這段時間經過幾次考驗,可能早就昏過去了。
肉體上的痛苦是一方面,更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是不斷涌入腦海的莫名信息。
“這就是‘彼岸花’的寄生?是不是我以后就要變成花肥了?”
看著臉上毫無血色的駱斯泰,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嚇的。
“曼陀羅華和曼珠沙華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你這種情況,最多算個花盆。你什么時候見過盆栽把花盆弄破的?要不然的話,你以為沒有昭氏血脈,你怎么能讓曼陀羅華寄生?當然,決定性的因素,還是獻祭的緣故?!?br/>
“獻祭,然道說,獻祭的對象是我,‘龍’就是送給我的祭品?”
“你想得真美……”
芙蘿拉搖搖頭,
“你以為隨便什么人就能接受‘龍’這樣的祭品?也不怕?lián)嗡滥?!獻祭的對象是曼陀羅華的種子,用超強的力量強行讓種子萌發(fā),跳過能量積累階段、無視發(fā)芽條件,直接寄生……”
“為什么是我?”
“因為曼陀羅華的種子,現(xiàn)在是你的,而且,離你最近?!?br/>
好吧,一切都是巧合,駱斯泰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但是,越來越難以忍受的劇痛,讓駱斯泰頭腦都有些不清醒的。
『大概疼到休克致死,也只有這樣的程度吧。』
握劍的右手不自覺地抬起,就要將快要失去知覺的左手臂砍斷。
注意到駱斯泰不自然的舉動的芙蘿拉伸手,奪去了駱斯泰手中的劍,一拳狠狠打中駱斯泰腹部,然后順勢用劍柄一磕駱斯泰的額頭,快要堅持不住額駱斯泰就此軟軟地倒在地上。
“還是暈過去比較好,忍受太劇烈的疼痛不適好事,昏迷其實是保護大腦和精神的方式?!?br/>
即使是昏迷中,駱斯泰的身體依然不適地抖動兩下,疼痛并不會因為昏迷而消失,只是大腦不再接收信息而已。
“你們,也幫幫忙,不要讓他咬斷自己的蛇頭,還有其它……對了,那只貓!你叫時雨吧,怎么用使魔平息‘念力’波動,應該學會了吧,現(xiàn)在使用正合適!”
……
一片黑暗中,駱斯泰睜開了眼睛。
明明沒有光,但可以看清自己的身體,以及……一條細長的蛇狀生物,正纏繞在自己的左手臂上。
赤紅色的能量身體,仔細看的話,四肢短小不明顯,頭上雙角也小巧可愛。
如此袖珍的龍,卻擺出一副警戒的姿態(tài),張牙舞爪地看著駱斯泰。
“你就是‘龍’?”
沉默了一會。
“我不知道!我快要死了嗎?“
聲音清脆細嫩,就像三十歲的小女孩,但透著一股看破世事的清冷。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一個不慎,惹得它兇性大發(fā)就不好了。
“你……怕死嗎?”
“什么叫‘怕’?”
小龍昂著頭,奇怪其看著駱斯泰,
“我一直就在這里,最開始還是個小漁村,后來人越來越多,房子也越來越高。每一次醒來,變化都很大,但……只能看著!終于,有人能夠看到我了,可我就快要死了!”
“獻祭你的,不是我,很抱歉,我知不道怎么救你?!?br/>
剛剛孵化的龍,迎來的不是這個世界的善意,而是接二連三的捕殺,它,會有怨恨嗎?
從這條幼龍的語氣中,駱斯泰聽不出來,至于看臉色……如果它有臉色可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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