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去把郡守大人請來!”
柳大龍已經(jīng)亂了方寸,盧有道只好代為發(fā)令,讓管事去找周蕓。
事實上,現(xiàn)在也只有周蕓能幫他們解決這件事了。
陸安背后有楚陰撐腰,手上還握著五百士兵,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現(xiàn)在柳大龍和陸安之間關(guān)系搞的這么僵,如果周蕓不幫忙,柳家礦場算是徹底廢啦!
還好,收到消息的周蕓,第一時間帶人趕到了現(xiàn)場。
聽完柳大龍和盧有道一番控訴之后,周蕓明顯也愣了好久。
實際上,早在前一天,這位巴渠郡守就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
畢竟,陸安這么大規(guī)模的在鄉(xiāng)間收購大糞,他能不知道嗎?
只不過,因為這是陸安和柳大龍之間的恩怨,他是真的無力摻和,自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柳大龍派人把他找來的路上,周蕓就知道對方的意圖了。
這是又把他推出來調(diào)解了?
想的美!
周蕓越想越氣。
再怎么說他也是一郡之守啊。
柳大龍把他當(dāng)什么了?
不用的時候扔在一邊,用的時候就想起他,這分明是把分當(dāng)成了……啊呸!
當(dāng)然,想歸想,看到柳大龍身邊的盧有道,周蕓還是耐著性子擠出笑容道,“這件事恐怕有點麻煩哪。
畢竟,陸公子買的地,一點也沒有侵占到柳家的利益,本官憑什么責(zé)問陸公子呢?
說起來,這件事還是與柳老板和陸公子之間的買賣有關(guān),雙方不過就是爭一口氣罷了。
柳老板不愿賣給陸公子硝石,陸公子這才鬧了這么一出。
依本官看,如果柳老板愿意后退一步的話,相信陸公子應(yīng)該會把人撤回來吧?”
柳大龍聞言,再次看向盧有道,整個人的眼圈都紅了,沙啞著嗓子問道,“妹婿,差不多就行了吧?
再這么折騰下去,不但我柳家人要死光了,礦場恐怕都要保不住啦!”
柳大龍心里委屈。
委屈的想罵人!
可惜,他不敢罵。
要不是盧有道鼓動他和陸安作對,他會惹到一個和楚陰大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嗎?
就因為聽了盧有道的話,寵妾,兒子都死了,現(xiàn)在,就連他柳家的根基,也握在陸安的手心里,隨時都可能報廢!
盧有道心中暗嘆一聲,也沒了主意,只好點了點頭。
又輸了!
連續(xù)幾次,他盧家在和陸安的暗戰(zhàn)中敗北,這口氣實在讓人難以下咽哪!
盡管有些憋屈,可他也明白,再斗下去,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柳家雖然只是小家族,但畢竟在巴渠郡有些影響,對他們盧家還是有點作用的,不能放任不管。
得到盧有道的應(yīng)允,柳大龍總算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恭恭敬敬的沖著周蕓施了一禮,“稍后到了陸公子那里,還請周大人幫忙說兩句?!?br/>
“好說好說?!?,周蕓第一次在柳大龍面前挺直了腰板,算是答應(yīng)了對方的請求。
一行人趕到了客棧。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趕來之前一個時辰,陸安已經(jīng)帶人離開了巴渠郡!
只留下阿大一人,靜靜的坐等柳大龍幾人。
“你們終于來了?”
阿大冷笑一聲,看向柳大龍的目光中透射出危險的氣息。
“廢話就不必多說了!”
“我家公子臨走時交代過,任何人不經(jīng)他的同意,膽敢越過我家公子的領(lǐng)地,格殺勿論!”
柳大龍一聽這話,臉色煞白,無助的看向周蕓。
作為調(diào)解人,周蕓只好硬著頭皮問道,“陸公子就留下這么一句話?”
阿大點了點頭,“好了,話我已經(jīng)帶到,在下也該走了,周大人,告辭!”
說罷,阿大獰笑著掃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柳大龍,閃身離開了。
周蕓見狀攤了攤手,“柳老板,事到如今,本官也無能為力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br/>
說完,周蕓看了一眼盧有道,搖搖頭也離開了。
意思很明顯。
你柳大龍不是有清河盧氏撐腰嗎?
既然如此,該怎么解決,還是求求盧家人吧!
柳大龍身子一軟,哭喪著臉求助道,“妹婿,現(xiàn)在可怎么辦是好???
要是失去了硝石礦,我柳家……就徹底完啦!”
盧有道心里的郁悶,一點也不比柳大龍少。
面對陸安這一招,也感覺無比頭疼。
不過,他這種想法不好表現(xiàn)出來,只是冷哼一聲,“放心,姓陸的把事情做絕了,我盧家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現(xiàn)在就回?fù)P州,有我父親出面,就算楚陰也要掂量掂量!”
“好好好,有妹婿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只要能拿回硝石礦,到時絕不會忘記你的?!?br/>
柳大龍擦了擦臉,總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這心里……還是覺得沒什么底。
早知這樣,打死他也不會得罪陸安哪!
另外一邊,陸安正帶著蓮兒和他的商隊以及時剩余的三百名士兵,押解著兩萬多斤鄭家硝石礦的硝石,陪同鄭先覺一同返回丹陽郡。
一路上,當(dāng)陸安把他臨走前在巴渠郡的布置說完之后,鄭先覺笑得好半天都合不攏嘴。
“哈哈,陸公子這招真是太妙了,對付像柳大龍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就不能太客氣了!
不過,柳家和清河盧氏關(guān)系不淺,想必盧家一定會替柳家出頭的?!?br/>
“那又如何?”陸安不在意的笑了笑,“別說是盧家出頭,就算是四大世家聯(lián)合起來說情也沒用!”
“可是,柳家那處硝石礦,畢竟是巴渠郡最大的硝石礦場,就讓它那么廢置,豈不是太可惜了?如果柳大龍愿意低頭,說不定到時候陸公子還能低價將它買下來呢?!?br/>
陸安搖了搖頭,“不用,至少,三五年之內(nèi),我是不會買那硝石礦的,現(xiàn)在這些硝石已經(jīng)足夠用上一段時間了。
況且,沒有了柳家的硝石礦,硝石產(chǎn)量必定大減,價格也會水漲船高。
到時候看到硝石價格越漲越高,再氣一次柳家再說。
不提那個倒霉蛋的事了,鄭老板,陸某說話算話,等你到了丹陽郡安家之后,陸某介紹給你一項好生意,包管你滿意?!?br/>
“哦?”
鄭先覺越發(fā)期待了。
陸安對付柳大龍的手段,讓他想起來就頭皮發(fā)麻。
真是殺人不見血??!
幸虧他明智,沒有和陸安這種人作對,否則,倒霉的可就不只柳大龍一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越發(fā)覺得他的選擇是正確的了。
盡管陸安狠起來讓人脊梁發(fā)涼,有一點卻值得稱道,就是足夠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