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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妻熱圖 這一句知道你臭美愣是讓何

    這一句“知道你臭美”,愣是讓何漫舟一口氣沒上來。她側(cè)過頭狠狠瞪了白亦從一眼,無聲地用目光警告白某人,有這么說小仙女的嗎,仙女都是天生麗質(zhì),靠著一口仙氣活著,還需要修圖嗎?

    .......就是真的修圖,你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些話講出來啊。

    還有次仁格桑這個外人在呢,即便是事實真相,說出來也很丟人的知不知道啊?

    眼看著何漫舟無聲地下著最后通牒,從頭發(fā)絲到手指甲都散發(fā)著“你要是不把這個話題圓回去,我今天跟你沒完,你就廢了懂嗎”的氣息,次仁格桑分明看著夕陽的余暉漸漸黯淡下去,倒是也不催促這兩位貴客趕緊趁著光線好適合取景,應(yīng)該趕緊先把拍照片了。

    他半抱著手肘看著白亦從,大有幾分玩味的意思,當機立斷地看起了好戲。

    但是白亦從怎么可能慫這點小事呢?

    他唇角微微揚起一點,完全就是一副泰然處之,分毫不怕自己貓咪炸毛的樣子。

    大抵是被何漫舟注視的時間有點久了,白亦從也學會了不著言語,僅僅只是用腦電波交流的那一套。他相當自然,“此時無聲勝有聲”地反饋了回去,抬手揉了揉何漫舟的頭發(fā),自眼尾勾過來一絲帶著揶揄的目光,帶著笑地看了自家小女友一眼。

    甚至都不是安撫,而是那種“乖啊別鬧,你又鬧不過我”的目光。

    就這?就這?

    何漫舟只覺得方才同時混雜著氣憤和驚詫的那口氣原本堵在了胸口,此刻對上白某人的云淡風輕,更是直線狂飆一下子沖到了嗓子眼。于是在暴走邊緣的何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氣,一點也沒有給白亦從留面子,當即翻了個大白眼瞪了回去。

    “我修圖怎么了,還不是你的專業(yè)技能不過關(guān),才需要我親自動手嘛。

    白亦從一挑眉梢,沒有說什么,大有幾分請何漫舟繼續(xù)發(fā)表高見的意思。

    何大小姐也是一點沒客氣,果斷繼續(xù)說了下去。

    “真不是我說你,白亦從,哄女孩的技能你真的差得太多了,有空多看看旅游攻略上邊的男朋友都是怎么操作的,從拍照到修圖,從調(diào)色到排版,人家全都包圓了,也沒說什么啊?!?br/>
    “這樣么?”

    白亦從順著何漫舟的話稍微思考了幾秒,當即了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希望我也給你拍一套旅行寫真,從拍照到修圖,從掉色到排版?好,做個假設(shè),假使我可以做這些,且不談?wù)摃r間問題,你覺著這樣很有意義嗎?”

    “我說,這是意義不意義的事嗎,秀恩愛還要考慮意義?”

    雖然知道白亦從的直男屬性總是很讓人出其不意,深究起來這句話里的調(diào)侃和寵溺明顯也比嫌棄更多,但是哪個女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啊。喂喂喂,白亦從,你當這是我們夫妻夜話,什么話都能講呢?

    女孩子是會害羞的生物,也是很好面子的生物。

    具體表現(xiàn)就是,在愛情里很少有女孩可以保持絕對的理智,所有的不聰明和不清醒也都交付給了喜歡的人。

    很多時候大道理誰都想得明白,對于一件事到底該如何處理,分明心里想得通透,但還是難免會理智和感情互相較勁,弄得一顆心七上八上也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比如那些節(jié)日紀念日特有的浪漫,其實大家都知道沒有必要靠著“必須做什么”來證明一些事情,維持無用的形式主義也過于虛假,反倒會消耗原本真摯的感情。

    至于那些嘴皮子上下一碰,張嘴就能來的情話也是要多不靠譜,就有多么不靠譜,單純聽一個樂呵就好了,但凡真的把所謂的承諾當作保證,那才是真的不成熟。

    可是再怎么不成熟,也架不住有些人就是吃這套。

    熱戀中的人總是難免在意一些細節(jié),從不吝于甜言蜜語和字斟句酌的一句我愛你,連簡單的晚安都可以來來回回說上好幾遍,維持著一些明知道有些虛榮,卻依舊樂意虛榮的甜蜜。畢竟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儀式感,本身不就是彼此愛著的證據(jù)嗎?

    何漫舟越想越覺得白亦從太沒情調(diào),讓你給我拍幾張照片咋了,給我修修圖還委屈你白大老板了嗎。還有啊,退一萬步講,這種小事你跟我杠什么呢,順著我說能掉一塊肉嗎?

    沒看到次仁格桑都笑到嘴角抽搐,費了好半天勁才把溢出來的笑聲忍回去嗎?

    “怎么,我說錯了?”

    “可別,您老人家哪里有錯???”

    看著何漫舟嘴角向下一撇,心里一百個不樂意的模樣。白亦從表現(xiàn)的毫無求勝欲,或者說在逗何大小姐的時候,他從來不知道何為求生欲,相當不怕死地繼續(xù)補刀。

    “那就不要在這些小細節(jié)上較勁了,先來拍張合影,其他的事之后再說。不然等會兒太陽落山光線就不夠好了。雖然對于你說的攝影和調(diào)色我沒有太多研究,不過光線暗的地方會顯黑,這是常識,你不會不知道吧,小舟?!?br/>
    何漫舟:“.......”

    天啊,這真的是正常男朋友可以講得出來的話嗎?

    何漫舟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分毫不再掩飾自己的驚訝。

    對此,故意逗人的白亦從忍了好半天的淡定徹底破功,慣常冰山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顯而易見的笑意。至于本來就懶得克制自己情緒的次仁格桑更是放肆,他將唇角咬著的草梗扔在了一遍,終于十分不給何大小姐留面子地當場笑出了聲來。

    至于被嘲笑的何漫舟除了郁悶就是郁悶,連話都不想說了。

    不過短暫沉默之后,何漫舟深刻意識到,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跟白亦從掰扯,無非就是刺激著自家男朋友說出更多讓自己下不來臺的話,所以能屈能伸的何小姐果斷決定把這一筆帳記下來,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慢慢跟白亦從清算。

    反正向來都是惹人生氣于無形之間,只管挑撥怒火又不懂得怎么熄火的白某人已經(jīng)債多不壓身,沒有任何緩刑的機會,到時候直接來一次“家法伺候”以正家風就完事了。

    這樣頗為自我安慰地想了想之后,何漫舟的氣稍微順了一點。

    然后她別別扭扭地把手機遞給了次仁格桑,又站到了白亦從的身邊。經(jīng)歷了剛剛的小插曲之后,而好奇心極強的藏族少年在聽到剛剛的話之后,特意看了何漫舟的手機屏保。

    那是她跟白亦從的背影的一張合照。

    因為是趁著人家不注意的時候飛速偷拍的,何大小姐來不得及仔細對焦,照片明顯糊破天際,卻還是被她奉若珍寶地設(shè)置成了手機桌面。

    .......還真是,熱戀期的失智表現(xiàn)啊。

    而此刻“失智”的何漫舟正被白亦從牽著手,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愉快。

    雖說是難得找了個好山好水的地界拍下她和白亦從之間的第一張合照,但是經(jīng)歷了剛剛的小插曲之后,何漫舟的嘴巴跟可以掉油瓶一樣,愣是連彎起個笑模樣都吝嗇,更別說重新提起剛剛掛情.人鎖的那副興致勃勃的熱情了。

    “怎么,不高興了?”

    看著小女朋友的不滿,白亦從低聲開了口。

    “我剛剛在逗你的,別不開心了?!?br/>
    對于白亦從居然可以拉下臉面主動哄人,何漫舟覺得十分新鮮。

    她從來都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很多情緒都可以自我消化,偶爾的小脾氣都約等于戀愛小情.趣,來得快去的也快。退一萬步講,何漫舟和白亦從什么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同生共死的事情也一起面對過了,互相交底交到這個份上,肯定不會因為這些小細節(jié)影響感情。

    哪怕再怎么氣不順,何漫舟也很快會調(diào)整好心態(tài),不會因此上升到被忽視或者不被愛之類的高度,膩膩歪歪地互相添堵。但是以此作為契機來逗一逗白直男,看看向來沉默寡言的冰山如何哄人,倒也是個很有意思的體驗。

    “就我這家庭地位,連男朋友給我拍張照片,順帶著修修圖的機會都沒有,稍微提一句還得挨好一頓擠兌,咱哪敢說話,哪敢不開心?。俊?br/>
    “我確實覺得你說的那些沒有實質(zhì)性作用,不過如果你喜歡,什么都可以。”

    秉持著趁火打劫的態(tài)度,何漫舟故意擺了個架子。

    “可別,萬一浪費了白老板的寶貴時間,我不是成罪人了?”

    “跟你在一起,怎么能叫浪費?!?br/>
    “嘖嘖,不覺得這話有點前后矛盾嗎,你真的很善變哎,白亦從?!焙温塾幸饫L了聲線,揶揄地看了白亦從一眼,“方才那么義正言辭,這會兒又不跟我討論時間成本了?”

    “有關(guān)于你的事情永遠排在我的時間表第一位,是重中之重,不必考慮成本?!?br/>
    “行了行了,就你話多,之前怎么沒見你這么能哄人,從哪學來的這些俏皮話,一看就是沒安好心,才專門講這些花言巧語賄賂我.......”

    “不是賄賂?!?br/>
    何漫舟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就被白亦從淡淡打斷了。

    “你生氣的時候很可愛,所以剛剛是在逗你。至于現(xiàn)在說的這些,真心實意而已?!?br/>
    何漫舟:“.......”

    怎么回事,所以白亦從是那種人前懟人,人后哄人的奇怪屬性嗎?都說了女孩子是很敏.感的品種,把話講得這么直白,女孩子是會害羞的啊。

    看到次仁格桑意味不明的笑,何漫舟只覺得自己的臉皮更加掛不住了。

    夕陽西斜落下遍地霞光,一陣微風拂過,情.人鎖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何漫舟靠在白亦從的懷里,那些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調(diào)侃被一句情話壓了回去,很快變成唇角不自覺揚起的弧度,還未講出的言語也都不必再講了。男人的手臂懶散搭在她的肩頭,女孩子臉上的紅暈不知是因為夕陽或是單純因為害羞,是那么的動人又漂亮。

    ——咔。

    快門響了一聲。

    站在不遠處次仁格桑舉著手機稍微對焦,將這一幕定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