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懿三人走在榮城的街巷上,市井百姓見了他們,都會駐足施以禮。
對百姓而言,現(xiàn)在的榮城多了一種別樣的感情,那是因為范懿頒布的第二道令起了作用。
有送兒女進入城主府修行的父母,見了范懿無不感恩戴德。
實力為尊的世界里,資源和機緣,才是普通百姓最需要的東西,也是最難以得到的東西。
沒有靈石和藥材,就沒辦法給子女淬煉體魄。
也只有淬煉了體魄過后才能承載天地靈氣,從而一步步踏上修真。
范懿三人走過一座牌坊樓,右手邊便有一棟三層的土樓。
這棟土樓可是有些年頭了。
范懿六歲那年,二叔范柘山經(jīng)常會帶著他到土樓吃魚。
漸漸地,范懿獨自一人也常來,這個習慣一直保持了十年。
開這家酸菜魚的店主,是個性子直爽的人。
到這里吃魚的客人也從來不問價格。
全憑店主人的心情收費,在范懿看來也是極為有意思的事。
店主人也不訛誰,每次喊出來的價格,都很公道。
他們三人剛走到店門口。
店主人便是從后廚小跑出來迎接。
店主人是一位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倘若有小孩子第一眼見到,總會被嚇哭。
然而與他熟悉以后就會發(fā)現(xiàn)。
這位不善言辭的兇相男人,做出來的酸菜魚可謂榮城一絕。
只見。
店主人抬起衣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言辭笨拙地說道:
“范…城主,吃吃…魚…里邊請!”
范懿點了點頭,便是走了進去。
三人落座以后。
范懿將雙手一比畫,嘴里說道:
“黎鐘師父,給弄一條大魚!
店主人急忙應承一聲,便是跑去后廚做湯去了。
府老先前就一直盯著這位名叫黎鐘的男人打量。
他總感覺這位店主人是個練家子,走的是純粹武夫的路。
至于武道境界如何,無法得到答案。
三人吃過了酸菜魚。
范懿詢問姓黎的店主人,問道:
“黎鐘師父,一共多少銀錢?”
店主人急忙擺了擺手。
答道:
“你…來吃…!不收…錢!”
范懿一笑過后,也不客氣直接離開了。
沒走多久。
他們便是來到了林府的大門口。
此時只見有幾名身穿甲胄的侍衛(wèi),正站在大門石獅子的左右兩旁。
這幾名守衛(wèi)見了范懿等人后,急忙單膝跪地等著范懿的問話。
范懿上前說道:
“我們進去看看,你們就不用跟進來了!
侍衛(wèi)們應承一聲。
便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神情肅然地直視著街巷。
范懿跨過大門之時心神一瞬恍惚。
上一次來林家,那是林修和上官琳完婚的大好日子。
而那一晚的宴會上,少年幾人皆是喝了不少酒。
只不過今日來到林府,已然不見舊時朋友,只剩下空空蕩蕩的院落。
李百似乎是看出了范懿的傷感,便是指向一條小道,說道:
“我們從那里繞進去,再走八九十步,就是林家的戲臺。”
范懿負手身后和府老一同向著小道走去。
沒走幾步路。
三人只見后段的小道頗有些意思。
那是無數(shù)細小的金色竹子,自然生長過后經(jīng)歷人為干預,彎曲出來的一條遮陽走廊。
范懿三人走在里面,身體肌膚上隱隱感覺到有一絲寒意襲來。
穿過了竹廊。
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座四個角檐高高翹指天空的戲臺子,其下方是一座寬闊的水池。
戲臺被石頭堆砌起來的粗大圓柱托舉起來。
正對著戲臺位置是一棟精致兩層小樓。
一樓可供家眷和武者看戲,二樓則是留給林家家主和入府貴客使用。
小樓與戲臺被一座石拱橋連接在一起,左右兩邊用石板隔欄,浮雕虎紋圖案。
范懿從石拱橋走向了戲臺。
當他們站在戲臺中央的時候,只見腳下位置是一個圓形的太極圖案。
李百指了指這幅圖案,說道:
“地道入口就在這里,要是不到動機關,咱們根本看不出來!
說著李百請范懿和府老向后退出去幾步。
他就站在太極圖案的正中位置。
隨即,李百縱身一躍一把抓緊了燈籠上端的鐵鏈。
只見燈籠連帶鐵鏈順勢下落。
頓時戲臺轟隆隆作響
李百身體下方的太極圖案,便是以中間扭曲的線條上,向著左右方向分離開來。
最終出現(xiàn)了一個圓形的入口。
入口處是一排排,沿著地洞石壁盤旋而下的石梯,每一個石梯僅容一人踩踏。
李百用左手緊緊握著鐵鏈,身體就吊在空中。
說道:
“這道機關有些不好控制,必須留一個人在外面守著。只要我一松手,洞口又得關上了。”
范懿微一思索,從方寸虎里面拿出了一根,從獨角黑鱗蟒身上抽出來的條筋。
這根條筋有三指寬一指厚,摸上去非常柔軟,實際卻是要比鐵鏈還結實。
范懿將條筋一端扔向了李百。
說道:
“你把那頭綁牢,我把這頭綁在石橋上,這樣你就可以松手了!
李百大喜,答道:“好主意!”。
沒一會功夫便是綁好了鐵鏈。
過后。
他們三人站在入口處打量了一會。
只見,范懿又從方寸虎牌里面拿出三支火把。他將火把都點燃,在一人手舉一支。
府老見范懿不斷從方寸虎牌里面,拿出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也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暗道:
“如此珍貴的儲物法寶,被這小子拿來做了百寶箱!
李百見了只剩下羨慕的份,因為這種法寶,就算他有錢也不知道從哪買。
做完了所有的準備。
范懿先一步踏上石梯,一圈圈向著下方走去。
李百緊跟而上,府老走在最后面。
越往下走,便有水滴不掉從頭頂?shù)温洹?br/>
府老笑道:
“林家的武庫也太能藏了,你小子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李百答道:
“是林家的一位雜役告訴我的,他也是偶然撞見有人進去過!
走著走著。
地洞下面的空間也漸漸變得大了起來。
就當范懿走完最后一個石梯時。
眼前只見有一個方形通道,開在了石壁上,而且里面有火光閃動。
范懿說道:
“府老快來,咱們到了!”
說完李百和府老加快了腳步。
當三人走完了通道的路,盡頭是一間石屋。
石屋空空蕩蕩。
唯有一幅畫卷,掛在石屋的墻壁上。
府老只是細看一眼,便是詫異地說道:
“捉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