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佩劍,前往書閣過關斬將。</br> 半路上遇到薛燕凝,她秀眉一挑問,“做什么?”</br> “取書?”</br> “是要去書閣?!?lt;/br> “嗯?!?lt;/br> “唷,這么快就參加歷練了,一般都是五年起啊,書閣又叫九樓,可不是誰人都能去闖的?!?lt;/br> 葉浮珣笑笑,她想試一試,這的確是一次機會。</br> 薛燕凝好奇,她跟隨過去看看。</br> 兩人站在高達九層的書閣門口,葉浮珣有點暈,“在最頂層,很高啊?!?lt;/br> “怕了?”</br> “怕就不會來了。”</br> 掌門說鳳凰訣是最好的法訣,修煉它百利無害,據(jù)說還能輔助其它心法,以便更快參悟。</br> 薛燕凝負責吃瓜,其他弟子也跑來看熱鬧,得知掌門的第二弟子,就是那虛弱白皙又妙美的卓師妹要登頂最高樓,眾人都想看一看這讓人充滿好奇的掌門二弟子是怎般的天賦異稟出類拔萃。</br> 有人道,“她行不行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這小師妹貪急啊,她進閻閣才多久,雖然不是新人了,但看她這弱質(zhì)纖纖極致單薄的身影兒,行嗎?”</br> 蕭凌岳站在薛燕凝身邊,他抱著手中劍抬頭問,“你說她想登頂?”</br> 薛燕凝點頭,“掌門讓她去取鳳凰訣?!?lt;/br> 蕭凌岳感到訝異,鳳凰訣可是最高秘典,當年薛燕凝也曾嘗試挑戰(zhàn)奪取該書,然而很遺憾沒能通過。</br> “她修煉的內(nèi)門心法才進入第七層中期,第八層還沒到,她如何踏上九層樓?要知道守樓的都是九重境尊長。”</br> “所以都在看著。”薛燕凝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br> 葉浮珣進入了閣樓三層,到這里就無法再自由出入了,需要取鑰匙,然后打開過關的門鎖才能出入里面。</br> 而鑰匙在守樓的人的手里,這些尊長都是當年名動一時的強者,他們?nèi)缃穸际巧狭四昙o的長輩,有的甚至是耄耋老翁了,但精神矍鑠,面貌看起來和中年人沒什么兩樣。</br> 葉浮珣憑借五行法沖破了第四層,這一關過得容易,源于四樓尊長輕敵了,他道,“可能是老夫真的老了,還以為一個小孩子,還不足以踏層樓?!?lt;/br> 葉浮珣抱拳作禮,“還請尊長賜鑰匙?!?lt;/br> 四樓尊長把鑰匙扔出來,“觀你身法行術,最適合修煉冰魂雪魄?!?lt;/br> 葉浮珣頓住,掌門說最好修煉鳳凰訣,可守在書樓里的四尊長居然說適合修煉冰魂雪魄?</br> 那到底最該修煉什么?</br> 關于冰魂雪魄,聽說那本書在七樓,想要拿到它也不容易。</br> 現(xiàn)在才到達四樓呢,還有三樓未攻克。</br> “但你體內(nèi)寒氣重,也許掌門是考慮到了另一方面而未說出來?!?lt;/br> 四尊長做出了解釋,他說的都是實話,此女的確適合修煉冰魂雪魄,憑其根骨要把冰魂雪魄修煉至極致也非不可能,只是她現(xiàn)在體弱,加上吃了太多藥物。</br> 除非吃上大把的丹藥洗髓伐骨,否則很難改變自身體質(zhì),當然以她這副身體,她很難承受那般折磨。</br> 葉浮珣似乎是有所明白了,她也不敢多問,現(xiàn)下最要緊是取鑰匙,其它先不管。</br> 她拜別四尊長,繼續(xù)往上走。</br> 一邊走一邊想,也許可以一試,又沒說修煉了鳳凰訣就不可以修煉冰魂雪魄,不是還有大把時間嗎?承得四尊長提醒,總比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好得多。</br> 她往上走,到達第五層,這一回依靠五行火與五樓尊長過招,勉強打了個平手。</br> 五樓是位女尊長,年過六旬,脊背佝僂,拄著柺杖,那柺杖好像通了人性,稍微抬起就能將人逼退開甚至想把纖瘦如玉的少女掃出窗外。</br> 葉浮珣嘗試了三次,金、木、水、火、土,幾乎都用過了,可惜扔無用,總是在關鍵時刻差一招。</br> 底下在看熱鬧的人就專門盯著樓層看,第五層樓里冒出風火之勢,說明嘗試通關的弟子跑到了第五層。</br> 五行法訣散發(fā)的光芒透射出窗口,一圈圈光力漫散開去。</br> 葉浮珣有些發(fā)愁,這才到五樓呢,難道就到此為止了?</br> 不,如果這里都無法攻克,那如何去應對接下去的未可知。</br> 不行,一定要堅持下去。</br> 既然硬碰硬行不通,那就智取,但凡憑本事通關,也是依靠自己。</br> 她思忖片刻,再次與五樓尊長交手。</br> 這一回,結(jié)印加快,發(fā)現(xiàn)尊長在對付五行中的土訣時表現(xiàn)出了力不從心之感。</br> 葉浮珣觀察入微,她加強第五法訣的攻擊性。</br> 一道金印形成然后被迅猛打過去,金印之后是木印,木印更快些,威力盛大,光亮逐漸變強,接著還有一道火焰燃起來,那火光閃耀,剎那間閃爍出刺眼的光芒。</br> 葉浮珣并沒有停止結(jié)印,精通了五行法訣,她將各法訣念起同時發(fā)揮,金木水接連迸發(fā),那如同水勢洶涌澎湃,很是恢宏壯闊。</br> 海浪滔天般翻滾傾覆,土訣接續(xù)而上。</br> “轟”一聲炸響,五樓尊長被推開。</br> 葉浮珣并不敢懈怠,再用力推進一層,她憑借速度迅速變換招數(shù),最后打下一道山崩地裂掌法。</br> 五樓尊長訝然道,“行思奇巧,是誰教你如此交錯五行之法?”</br> 葉浮珣收勢抱拳作禮,“五樓尊長相讓了,此法是大師兄白玉仙指導,晚輩喧賓奪主,還請尊長見諒。”</br> “白玉仙,是他,那就不奇怪了。”</br> “五樓尊長認得白師兄?”</br> “誰人不認識這逆徒,書閣里的書差點被他一把火燒沒了。”</br> 葉浮珣無話可說,白師兄性格灑脫,他做事有時候是憑借一腔熱情然后恣肆妄為。</br> 五樓尊長將鑰匙交出,“青出于藍勝于藍,掌門選中的徒弟果然非同凡響,呵,采玉上山顛,探珠入水府。</br> 好一招五行交錯化烽火,也只有白玉仙那小子能想出來了。水火本不相融,土能掩火,他卻能將功法領悟到另一重真意,妙絕妙絕?!?lt;/br> 葉浮珣拜別了五樓尊長,繼續(xù)往上。</br> 要說白師兄這個人,他悟性確實高,別人想不到的,都被想到并且化用在手。</br> 是如那手上無劍,心中有劍,他以無化有,那便是劍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