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zé)岬娘L(fēng)輕輕地吹動著鄉(xiāng)居院里的繁花,帶動著周堇庭的衣角輕輕飄動。男人斬釘截鐵的話語清脆的落在靜寧的小院,目光十分堅定。
周堇庭拿起糕點的手指一頓,咬下糕點的一角細(xì)細(xì)的嚼著,眸子里的情緒沒有多大的變化。
周堇庭沒有說話,但是這個男人卻莫名感覺周堇庭周身的氣勢又提高了一層。
在一片寂靜里,周堇庭終于吃完了糕點,將一個瓷瓶扔在這個男人的懷里。
男人慌忙接住。
“吃一顆。”
男人錯愕的對上周堇庭的眼睛,周堇庭的眼睛里沒帶一絲感情,十分平靜的看著他。
低頭看向捧在手里的瓷瓶,電光石火之間猛地明白了這是什么東西。
他這位年輕的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他的忠心,這種掌權(quán)人怎么可能不捉住他的把柄,這么輕易的放過他。
哪怕男人心知肚明這是什么東西,還是忍不住確認(rèn)道:“太子殿下,這是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嗎,這是毒藥。”
周堇庭輕飄飄的聲音落在男人的頭上,男人的臉色陡然煞白,看著周堇庭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只惡鬼。
他沒有想到這位前朝太子居然這么心狠!
“太,太子殿下,我……”
“放心,這個毒藥的解藥在我這里?!敝茌劳タ粗粐樀降哪腥溯p輕地笑了笑,“這個毒三個月一復(fù)發(fā),服藥五年就沒事了?!?br/>
五年的時間足夠他治理好皇宮了,只要五年里這個男人的表現(xiàn)不會讓他失望,他就不會殺死他。
這個男人聽到周堇庭口中的五年,臣服似的低下了頭,眼里的眼珠子卻飛快的轉(zhuǎn)動著。
既然這位前朝太子會說五年,那也就是說他這五年內(nèi)就會有所動作。
想到這位心狠手辣的程度和可怕的洞察力,這個男人心底倒是覺得這五年完全可能會讓這個皇位易主。
想完這些,又感受到周堇庭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意,知道他今天如果不按照這位說的去做,就要身死于此了。
低垂的頭下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本來還打算見事情不對勁的時候,伺機逃離周堇庭的身邊。雖然這么做不地道,但是小命的面前還談什么地道。
“想好了嗎?”
周堇庭溫和的聲音此時在男人的耳中就像是魔音,男人眼圈都泛紅了,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受到了委屈。
試想一下,一個四十多歲的叔叔滿臉委屈的看著你,身材還有些發(fā)?!?br/>
這副景象看著周堇庭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眉頭狠狠一皺。
看到周堇庭突然皺眉,男人的身子猛地打了個激靈。快速的將手里的瓷瓶打開,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直接就吞了下去。
打開瓷瓶,倒出藥丸,吞下藥丸……一系列動作做的及其迅速。
由于吞咽藥丸的時候太過急切,藥丸一時卡在了喉嚨處,好半天才咽下去。
周堇庭神色復(fù)雜的看著這個男人,突然有些為這個男人的智商感到擔(dān)憂。
“我吃了。”男人沒有察覺到身體里有什么不適,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周堇庭,“那個解藥……”
“放心,第三個月的時候我叫人給你解藥?!?br/>
男人感激的看著周堇庭,心里卻打著自己的小心思。
這個毒藥總不可能就這太子一個人有解藥吧,他可以一邊為這個太子做事,一邊找著自己的解藥。
周堇庭一眼看穿了男人的心思,他倒是不擔(dān)心這個男人會找到其它的解藥,但是如果這男人遭到生命危險,還是會將周堇庭的身份說出來。
為了以防這個男人為了解藥去作死,周堇庭嘴角冷冷抿起,神色漠然的警告道:
“毒藥和解藥都是我制作的,收起你那心里的小心思。我需要的不是表里不一的小人,而是忠心耿耿的下屬。”
周堇庭帶著冷意的話落在男人的耳邊,男人見周堇庭的如墨的眸子里帶著寒冰,心臟微微一緊,僵硬的笑著:“怎么會,我絕對會是最忠心的?!?br/>
周堇庭意味深長的看著這個男人,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如果以后你不是最忠心的,小心我會忍不住殺了你?!?br/>
男人欲哭無淚,體會到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哈,哈哈,太子殿下放心?!?br/>
周堇庭威懾了一下男人之后,問道:“你叫什么?!?br/>
男人點頭哈腰道:“太子殿下,我叫趙德才?!?br/>
周堇庭心想,不錯,這名字很太監(jiān)。
周堇庭仔細(xì)的打量著趙德才身上的衣裳,表情若有所思:“趙德才?!?br/>
趙德才恭恭敬敬應(yīng)道:“德才在?!?br/>
周堇庭淡然的聲音響起,“你身上還有多少錢?!?br/>
趙德才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堇庭,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回殿下,德才不清楚?!?br/>
周堇庭聽到趙德才的稱呼頓了頓,開口道:“以后別叫我太子,你幫我買處院子?!?br/>
趙德才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他先前以為周堇庭叫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他去做,但是他沒有想到,居然是叫他去買個院子?
想到周堇庭剛剛問他有沒有錢,趙德才腦海里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太子殿下不會是沒有錢吧???
周堇庭沒有過多的解釋,吩咐完就離開了這里,留下了滿臉震驚的趙德才。
離開了鄉(xiāng)居院,周堇庭左拐右拐的來到了自己租下的小院。
院內(nèi)的石榴花依舊明艷照人,石榴樹下站立著一道纖瘦的身子,青絲上沾著一片落葉。
周堇庭站在背后靜靜地看著李芳淑,心里琢磨著以后給李芳淑找些有意義的事情做,別讓她這么無聊??偛荒茏屗瓦@么待在這里,像只被養(yǎng)廢的金絲雀。
如果李芳淑不想脫離這種現(xiàn)狀,那他也不是沒有本事養(yǎng)著她。
既然嬴初接手了周堇庭的身體,就會幫他照顧好他的這些家人。
“夫君,你回來了?!?br/>
李芳淑剛回過頭就看見周堇庭靜靜地看著他,像是看著她失了神。
想到這,李芳淑的臉頰染上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