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谷的人行走江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受人禮遇,何曾有過這樣的難堪?白衣女子的行為徹底惹怒了淳于珊兒,激起了她驕傲的性子,使之再也沒了之前那般的從容和優(yōu)雅。只見她柳眉一豎,身形瞬間騰空,抬手間便抽出腰間的軟劍橫掃了過去.......
“她是誰啊?”
在場的賓客紛紛猜測起了,有的更是離坐隨著兩人來到院子里圍觀起來。就連洛神算和梅傲然這些武林名宿也不能免俗,也結(jié)伴帶著弟子順著人流擠到了外面,還特意找了一處視角好又低調(diào)的角落好整以暇地圍觀了起來。
朱盈盈被陸云和夜無由一左一右護著,也走出大廳遠遠地站在了院子的角落里觀望。她之所以也跟出來,是因為這突然出現(xiàn)的白衣女子總給她一種模糊的熟悉感,這一方面她總是來得比別人敏感,就像當初他被蒙面人追殺,見到夜無由后便能認出來一樣。
“她到底是誰?。俊?br/>
熟悉的感覺太模糊了,讓朱盈盈一時難以判斷眼前人的身份。
陸云搖了搖頭,但唇角勾著笑意卻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只有夜無由微蹙著眉頭,眼眸深邃的仿若一口深潭。
庭院中,兩個身影恍若閃電,只交手了數(shù)十招便驟然分開了。
淳于珊兒冷笑著揚起了手中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而對面的白衣女子則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來,卻赫然又換了一張臉。
白衣女子露出了臉龐,四下嘩然,很多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尤其是蕭開陽,則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這張臉,這樣的神情他怎么會忘記,只要她還或者他便永遠也無法忘記。
淳于珊兒驟然一驚,大睜著眼睛一眼不眨地瞧著眼前人。那美得炫目的容顏,那清冷如畫的眉眼,那秋水芙蓉般的美目,那吹彈可破的勝雪肌膚,那.....可不就是曾經(jīng)的她么?她臉上雖然極力保持著冷靜,但心里卻早已如萬馬奔騰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白衣女子的這張臉不止驚艷,還很驚心,而且是驚得驚心動魄!
在場的諸人,比如一副看好戲模樣的折梅劍客梅傲然和洛神算,比表面淡定的蕭乘風和丁未寒兩兄弟,比如以美貌自許的淳于皮皮和顧顏夕,比如風流浪蕩的陸云和依然蹙著眉宇的夜無由等人,都被這第二張臉所震驚了。
她是誰?
每個人都在暗自猜測著,更有人想到了二十年前,武林中美貌、智慧、武功并存,神仙一般的人物,武林之中最驚艷絕倫的女子,曾經(jīng)的凌云四劍客之一。
“怎么可能會是她?”
蕭開陽不信,淳于珊兒心中更是不信。
“怎么,都不認識我了么?”
清雅的響起,這一刻,白衣女子整個人的氣質(zhì)層層攀升,讓原本就出塵的氣質(zhì)變的更加的清幽似幻,如同云端仙子般高不可攀,讓瞧得見卻看不透。
“是.......是輕語仙子?”
終于,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瞬間打破了這短暫的安靜。
“不錯,是輕語仙子!”
資格最老的洛神算一語道破了對方的身份,這話一出,四座更是嘩然、騷動,不同于剛才的驚艷,這是傳說中已經(jīng)死去許久的人物,如今又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眼前,怎能不叫人震驚。
“娘親?”
丁未寒一時驚的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一天還能看到輕語仙子他的娘親??伤r候的事情一丁點的不記得了,自然也記不得她的摸樣了。
“真是娘親么?”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白衣女子,想從她的臉上感受到渴望已久的情親,哪怕僅僅只是一絲也是好的。
“二嬸嬸......”
朱盈盈驚訝的叫了起來,話剛一出口,就見白衣女子的目光掃了過來。那似曾相識的感覺竟讓的眼眸一下子蒙上了一層輕霧。
“是二嬸嬸么,我是盈盈啊!”
“盈盈?”
白衣女子清冷的眸子多了幾分思量,漸漸地眼角多了一絲柔情。她沖盈盈點了點頭,而后又扭頭看向了丁未寒,沖他淡淡地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你很好,真的很好,可惜......”
“不,你不可能是她!”
蕭開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她是何等出塵高傲的一個人,斷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br/>
白衣女子扭頭正視著他,悠悠說道:“以前種種,我如何就不能問上一句?”
“自然不能問!”
淳于珊兒說著輕哼一聲,以軟劍指著白衣女子,喝道:“你又是什么人?在這里裝神弄鬼的其心可誅!”
說罷,她手中軟劍當中一抖,也不等對方回應(yīng)便又欺身上前一劍刺了過去。
這時,幻月樓院內(nèi)四周忽然涌出幾十個一律黑白衣飾,手持長劍,似弟子模樣的年輕人來,竟把白衣女子團團圍在了中心。
白衣女子一聲輕笑,側(cè)身躲過淳于珊兒的長劍,沖著蕭開陽道:“蕭郎,你難道就不出聲制止么?”
蕭郎?!
在場圍觀的人又是心頭一震,這復雜的關(guān)系接二連三的沖擊著他們,讓他們?nèi)滩蛔∮珠_始胡亂猜測了起來。
蕭開陽微沉著臉,搖頭道:“無需阻止,因在下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誰,有著什么樣的目的?”
“罷了!”
白衣女子又是輕輕一笑,眸子瞬間凌厲起來。只見她雙臂輕輕一揮便震開兩名大漢,緊接著一只手當空一抓,頓時產(chǎn)生了一股吸力。朱盈盈手中的白羽劍忽然離鞘飛起,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白羽劍在手,白衣女子抖手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揮退四周,而后長劍直指刺向了淳于珊兒。
“這絕對是凌音七唱!”
這漂亮的劍花朱盈盈再熟悉不過了,如果這樣還不足以證明是輕語仙子本人,那要如何才能證明呢?
院內(nèi)中央,白衣女子和淳于珊兒長劍相碰,短暫的接觸后兩人又迅速分開了。白衣女子穩(wěn)穩(wěn)地落在丈許之地,而淳于珊兒卻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住。就在剛才短短幾息的時間,兩人你來我往對拆了數(shù)十招,劍影紛飛間,淳于珊兒的肩頭染上了一抹暗色。
“珊兒?”
蕭開陽一驚,連忙上前把妻子接在懷中并順勢揮出了一掌。就在他再次揚起手掌,卻對上那張熟悉的臉龐。忍不住心下一嘆,說道:“今日的事到此為止,你所為何來我不追究,亦不想不為難于你,你就此快快離去吧!”
“就這么走了叫我如何甘心?”
白衣女子再一次舉起了長劍,但劍尖對準的卻是蕭開陽。手腕翻轉(zhuǎn)間連綿不絕地揮出,長劍泛著寒光在夜里形成了一個有一個的光圈,層層疊疊鋪天蓋地,竟把蕭開陽夫婦包裹在了里面,不留一絲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