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大禮堂開始發(fā)出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本家族的人互相討論的,也有相熟家族之間互相討論的,每個在家族里有點分量的人都在表達自己的自己的看法。
任冉看到張鐵軍不動如山,依舊沉穩(wěn)的坐著喝酒吃肉,而張大石也同樣靠著柱子喝著酒,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看著,跟個沒事人一樣。
任冉笑瞇瞇問道:“大石,你們張家不用研究一下?”
張大石翻了白眼道:“就倆人,有什么好研究的,昨天睡覺前就討論好了,反正我聽家主的,我們張家從來都是統(tǒng)一思想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特別和睦?!?br/>
任冉忍不住點頭,太特么有道理了,兩個人的家族,要是還不能擰成一條繩,那可不就是完犢子嗎?
張大石唉了一聲道:“不統(tǒng)一也不行啊,我叔叔會揍我的,他就是個獨裁者!開會的時候就是一言堂!”
任冉一頭冷汗,兩個人開會,不開成一言堂都很難吧?
十幾分鐘過去,討論還在繼續(xù),沒有人開口說第一句話,無論是意見還是建議還是同意,都沒人做那出頭鳥,好像還在權(quán)衡利弊似的。
雖然跟預(yù)想中的有些不一樣,但沙尤水還是相信,大部分的家族是會同意作為分院的形式存在,現(xiàn)在只是時間問題,畢竟有青州葉家在做榜樣。
沙尤水看了看余鑫年,想按照他的臉色行事。
余鑫年笑容溫和的拿著酒杯放在嘴邊,側(cè)耳聽著旁邊那個黑炭一樣的人說話。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還是沒人站出來表態(tài),連任冉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愿不愿意不就一句話嗎?再說,幾天前就已經(jīng)知道大會主題了,怎么不跟張家一樣商量出個結(jié)果呢?
一想到張家,任冉就忍不住問張大石:“大石,你們最后討論的結(jié)果是啥?”
張大石無所謂的道:“哦我們啊,我們就看其他人咯,哪邊人多我們就跟哪邊一樣,這就叫隨大流,反正不做出頭鳥,跟著大部隊走一步看一步,正所謂法不責(zé)眾!”
任冉:“……好的。”
終于,在余鑫年的示意下,沙尤水再次站起來大聲道:“各位先靜一靜,再聽我說幾句?!?br/>
大禮堂再次安靜下來,只有輕微的喝酒和砸吧嘴的聲音。
沙尤水神情嚴肅道:“各位,濟州一直是二線城市,雖然繁榮,但始終都是二線,如果我們還是按照這樣繼續(xù)發(fā)展,我可以斷言,十幾二十年,甚至是五十上百年過去,濟州依舊還是二線?!?br/>
沙尤水掃視一圈后問:“躋身一線確實不容易,但是不容易不代表不能,諸位可曾想過要做些改變?”
互相對視后的眾人,終于有人問道:“沙主任的意思是?”
“沒錯,沙主任,做什么會有幫助?”
“沙主任,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br/>
……
沙尤水哈哈大笑道:“很簡單,我們濟州擰成一根繩,力氣往一處使,如此一來,還有什么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沙主任,您的意思就是建立分院?”
“沙主任,如此一來是不是說我們家主沒有自主權(quán)了?”
沙尤水搖搖頭:“恰恰相反,就算是分院,主權(quán)依舊掌握在各位家主手中,唯一的要求只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跟濟州有關(guān)的某些決策前,各分院互相討論,投票做出對濟州最有利的決定。”
各大家族的人開始再次思考這個問題,大禮堂再次有了輕微的討論聲。
余鑫年朝旁邊舉了舉酒杯,輕笑道:“林老弟,看你的了?!?br/>
坐在他身邊的黑炭嘿嘿一笑后點點,喝了一大口酒后站了起來,大聲道:“諸位請安靜,聽在下說幾句?!?br/>
所有人都看到他坐在余鑫年的身邊,知道他地位不一般,所以也沒有不長眼的怒哼你特么是誰啊這樣的話。
沙尤水朝著黑炭拱拱手,笑著介紹道:“各位領(lǐng)導(dǎo),這位是涼州大學(xué)的林副院長,相信大家都曾聽過他的名字?!?br/>
沙尤水頓了頓朗聲道:“他就是林懷熊林副院長!”
大禮堂里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是林懷熊?!是當(dāng)年一人獨斬兩頭大狗熊的林懷熊?”
“是他?!聽說他宰了兩頭大狗熊后才把名字改成林懷熊的,原來是叫林強。”
“這是什么原因?”
“據(jù)說是懷抱兩頭熊給夾死了?!?br/>
“涼州民風(fēng)彪悍,果然不同凡響!”
……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沙尤水并沒有阻止,反而等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后才道:“各位,林副院長的威名相信不用我多說了,我要說的只有一點,林副院長是我們神州大學(xué)下轄所有大學(xué)、學(xué)院教職工比武大會的前三名,已經(jīng)是連續(xù)三年的探花郎了?!?br/>
大禮堂再次轟動起來,神州大學(xué)的教職工比武大會,那可是代表神州最高水平的。
林懷熊呵呵一笑,沖沙尤水拱了拱手,給了足夠的敬意后道:“各位,其實沙主任剛才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學(xué)院的出發(fā)點都是為了濟州,我就簡單說說我的看法……”
林懷熊緩緩道:“余院長我一直都是很尊敬的,我們涼州跟濟州一直都是守望相助的兄弟關(guān)系,我來這里很榮幸能趕上這樣的盛會,真要說起來……同樣主題的盛會我已經(jīng)是第三次參加了。”
所有人都把視線轉(zhuǎn)向林懷熊,連任冉都不例外,瞇眼看著,聽他怎么說。
林懷熊的眼里露出追憶的神色,聲音低沉道:“第一次是在青州,那時我還小,只記得很熱鬧,呵呵,其他的……真的沒什么印象。”
“第二次是在涼州,這次因為與我林家息息相關(guān),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那時的場面,會后所產(chǎn)生的深遠影響……”
不知為何,林懷熊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只是呵呵笑了數(shù)聲后道,“今天這次是第三次,說實話,我心里還是有些小小激動的,似曾相識的場景,可以期待的未來,呵呵呵?!?br/>
林懷熊沒有再說下去,反而舉杯道:“敬諸家主,林某先干為敬!”
大禮堂的人面面相覷,這特么說的是什么玩意?
連跟任冉一起靠在柱子上的張大石都滿臉不屑的嘀咕:“說啥呢?說一半留一半,故意的吧?”
沒有事先溝通過的沙尤水都有些詫異,不明白林懷熊是什么意思,看他的臉色——唔,太黑了也看不出來是怎么回事,他只得求助的看向余鑫年。
余鑫年依舊是一臉溫和的笑意,察覺到沙尤水的目光后并沒有轉(zhuǎn)頭,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沙尤水心領(lǐng)神會,同時也心安不少,開始靜靜的等著。
他相信余院長和林懷熊是有安排的,可以把這些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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