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朝,眾臣朝拜!”
今日的朝會在福安的朝喝之中開啟。
文武重臣依列而行向文雍見禮之后。御史大夫陳丞出列道:“臣啟奏陛下,朝中諸多大臣空缺,使得大周司職不全,運轉不暢。猶如人缺手足,無法立足于世,臣懇請陛下,選賢任能,填補朝中空缺?!?br/>
“臣附議,朝中司職空缺,影響重大,請陛下盡快決斷?!?br/>
“臣附議。”
底下的官員一一出列附和。
文雍指著桌案上的一堆奏折道:“朕也知需盡快恢復朝堂秩序,只是朝堂之上的空缺只有這么多,而愛卿們舉薦的賢才皆是人杰,如何任命卻是讓朕難以抉擇?!?br/>
鄒平出列諫言道:“陛下,安平侯之子郭茂才學淵博,家世顯赫,可為內(nèi)史下大夫之位?!?br/>
太常文基舉薦道:“扶風鄭竟家世顯赫,可為太宰令?!?br/>
……
朝堂之上,群議紛紛,爭相將自己所親近的的世家子弟舉薦上去。
隨著空缺的位子越來越少,朝臣分為了幾個派系相互爭吵起來。
文雍靜靜的看著朝中的動向,大致分為關隴系與蜀系、并系爭奪,上品士族與中下品士族對立。
等到朝臣們吵成一團亂麻之后,文雍認為時機已到,開始插手了,“諸位愛卿為國舉賢,意見相左也是正常,可是所薦之人才學有高低,品階自然也該有先后,不若將其集中在殿中一試,看看何人能人何職?”
文雍并非不想將科舉弄出來,只是現(xiàn)在代表知識的書籍都把控在勛貴世族手中,即使野有遺賢也沒有兩個,所以只能在貴族小范圍內(nèi)考舉。門閥世家是大周的根基,文雍在找到自己統(tǒng)治的新支撐點前,不可能立馬挖掉自己的根基去反哺百姓,所以現(xiàn)在科舉制并不適用,或許哪一天文雍一統(tǒng)天下,有余財將教育普及百姓之后,科舉就能登上歷史舞臺。
陳丞一聽就像是被踩了尾巴,跳將起來道:“陛下不可!天地有高低,陰陽守其衡,將上品世家子弟與中下品世家子弟同列,破壞了朝堂秩序,恐倫理失常,朝綱混亂??!”
鄒平更是跪地連連叩首道:“陛下,品階治國乃是大周祖制,擅動祖制必定動搖國本,陛下恐自絕于天下?。 ?br/>
觸及到自身的利益,群臣們戰(zhàn)斗力紛紛爆表,引經(jīng)據(jù)典不肯讓文雍進行考試。
文雍眉頭一皺,本就是一試,不想捅了馬蜂窩,引起群臣反對。
底下的群臣都是背靠世家大族,這些家族為了自身的利益可是什么事都敢干,前世隋煬帝完蛋的原因之一便是與山東門閥決裂。自己的威望還不足以吊打群臣,文雍斟酌少許后選擇了妥協(xié):“此事是朕有欠考慮了,朕看這樣吧,就將各品階士族分開考核,上品士族受上卿,中品受中大夫,下品受下大夫之職。如何?”
鄒平仍舊反對道:“陛下,考核之事并無舊法可依,不合祖制,還請三思。”
鄒平話音未落,文雍的目光一冷,猛然起身在龍案上一拍,怒然道:“自古無不變之法,若非太祖改良制,豈能開我大周之國,鄒平你口口舊制,是否還思慕前朝舊制!非我大周之臣!”
文雍之言字字誅心。
見他殺氣騰騰的樣子,群臣才記起這個皇帝是踩著文護一黨的尸骨上位的,他手上的腥味到此時還未散盡。
維護品階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群臣還沒傻到為這種事與文雍的屠刀死磕,皆是跪倒贊同道:“臣等奉詔?!?br/>
“此事由太常負責,發(fā)詔將各士族子弟招入帝宮中,十日之后殿前一試,然后擇其優(yōu)者授官!”
深深看了跪倒在地的鄒平一眼,文雍拂袖而去。
朝堂之爭本是正常,文雍還不想開了因言獲罪的先例,所以對鄒平心有不滿,也沒有降罪于他。
這件事情還沒完,文雍只是一個試探,既然沒辦法和平協(xié)商,那就只有用手段了。
士子匯集長安還有一點時間,關于考舉的事還可以再行籌劃一二,文忻不在,文雍叫上了文昭和王規(guī)一同回到了御書房,此刻李孝娥正帶著宮娥在內(nèi)等候。
“拜見陛下?!?br/>
文雍攙扶起了這個一直在身后默默支持自己的皇后,柔聲問道:“你怎么有空過來?”
李孝娥說道:“臣妾看陛下每日忙于朕務,怕身體吃不消,所以吩咐御廚燉了盅雞湯?!?br/>
文雍坐回龍案,福安立刻從接過了雞湯擺放在文雍案前。
喝了兩勺后,文雍放下的湯盅,打算和兩人議事,見李孝娥還未走,于是詢問道:“還有事?”
李孝娥一禮道:“陛下有些許日子沒去向太后請安了,今日處理完政務,若有閑暇不妨陪臣妾前去走走?”
文雍的眉頭一皺,近日以來太后對文雍頻頻提及文植外放,總管一地之事,心知文植素有野心的文雍豈能讓文植離開自己的眼皮子,都以骨肉難離也借口將文植栓在了長安。太后于是提出為文植擔任要職分擔政務,文雍一直沒有回應。
李孝娥轉過身去,香肩微顫,隱隱有抽泣之聲。
文雍起身將李孝娥的身子扳回來,問道:“怎么了,可有什么委屈?”
李孝娥擦著眼角,滿是愧疚的說道:“近日母后常與臣妾相談,陛下尚無子嗣,國無皇儲而不安,不若效仿孝明兩帝,立秦公為太子。都是臣妾不好,成婚十年未能為陛下誕下一男半女。”
文雍安撫了李孝娥,答應一同前去探望太后,將其送走后。文雍眼中殺機一閃,本念親情放了文植一馬,倒不想他居然學會靠上太后對自己逐步施壓了。
王規(guī)看出了文雍的心思,上前一步道:“陛下心懷雄圖欲對大周進行變革,正是集結各方戮力同心之時,如果此時與太后有隙,我大周怕是又會動蕩不安了?!?br/>
文昭也是勸道:“文植誅殺文護也算有功,皇兄貿(mào)然處置怕會引起各方猜忌,于改革不利。只要皇兄修明內(nèi)政,文植再有心思也是枉然?!?br/>
文雍眉頭一蹙,昔日的癬疾,今日已經(jīng)長成了不敢輕易觸碰的腫瘤,殺氣漸漸從身上散去,“這件事朕會處理,不過你們替朕查查文植最近是不是招攬了什么賢才,這樣的手段不是他的腦袋能想出來的?!?br/>
……
太和十三年,文雍任文植為上將,攜領兩府軍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