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大驚:“雙生胎?”
張?zhí)t(yī)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回皇后娘娘的話,的確如此。且孫貴人身形嬌小,腹中又有雙生胎,微臣擔(dān)心,孫貴人就算挺過了十月懷胎的辛苦,臨盆時也未必能挺得過去?!?br/>
姜皇后長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罷了,你先下去,待本宮和圣上商量過后再做決定,這件事,不許透露出去!”
張?zhí)t(yī)點了點頭,方才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姜皇后無奈的搖了搖頭,“翡翠,去請圣上來?!?br/>
過了一會,司徒瀾大步走了進來,“梓潼,怎么了?可是孫貴人這一胎有什么問題?”
姜皇后便將張?zhí)t(yī)說的話告訴了他,司徒瀾微微皺眉,在地上來回渡著步,“叫張?zhí)t(yī)來,朕親自問他。”
宮人們立刻將張?zhí)t(yī)傳了來。
“孫貴人這一胎真的是雙胎嗎?”司徒瀾皺著眉毛,問道,“朕只要你保住皇嗣,你能否做到?!?br/>
張?zhí)t(yī)的老臉灰白,這樣冷的天氣,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他左思右想,方才狠狠心,“回圣上,若是只保住皇嗣,微臣有辦法!”
司徒瀾本就對孫貴人無意,他此舉也只為了讓姜皇后有個依靠,“說!”
張?zhí)t(yī)狠心道:“可在孫貴人懷胎七月時,強行催產(chǎn),這樣的話,胎兒瘦小,或許可以挺過這一關(guān)!”且孫貴人或許也可平安,這句話張?zhí)t(yī)沒有說出來。
司徒瀾想了想,卻搖了搖頭,“不行!七個月,太危險了,等到九個月的時候,胎兒長成了,再行此法!朕再說一遍,朕要的是健康的皇嗣!你記住了?!笨粗鴱?zhí)t(yī)渾身顫抖,司徒瀾哼了一聲,“為醫(yī)者有同情心是好事,可是同情心也不要亂用。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心里清楚吧!”
司徒瀾從不認(rèn)為自己是個好人,以前是這樣認(rèn)為的,現(xiàn)在還是。他雖內(nèi)寵頗多,可唯一真正信任愛重的只有姜皇后一人。孫貴人是什么樣子,他早已經(jīng)忘記了,若非指著她的肚子,他早就忘記了后宮里還有這樣一號人的存在了。
張?zhí)t(yī)心中一稟,他怎么敢在圣上面前耍心眼,不想活了嗎?“是,微臣明白,微臣一定盡心照顧好孫貴人腹中的皇子?!?br/>
“恩,很好,下去吧!”司徒瀾滿意的點點頭。
張?zhí)t(yī)走后,司徒瀾坐在了姜皇后的身邊,拉著她的手,“你不必放在心上,所有的罪孽我一人來擔(dān)?!?br/>
姜皇后心里五味陳雜,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只強扯出了微笑,“你胡說什么呢!什么罪孽!”
司徒瀾笑了笑,“過去是朕對你不起,如今也只能盡朕所能補償你,雖然朕知道,這補償不一定是你真正想要的,可這也是朕唯一能為你做的了。你別怪朕。如果有下輩子,雖然明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局,朕還是會娶你為妻。不過朕也知道,如果有下輩子,你一定不會再嫁給朕了?!?br/>
姜皇后的眼淚忽然就下來了,臉上卻露出了微笑,“盡胡說,若不嫁給你,我的阿晃怎么辦?”
司徒瀾也笑了,將姜皇后摟在懷里,“是,我們的阿晃,下輩子還是我們的兒子!”
姜皇后臉上雖然在笑,可眼里卻半點笑意都無,阿瀾,這番話若是你在阿晃還在的時候說,或許我還會相信你,可是現(xiàn)在,遲了,一切都遲了。我已不在是當(dāng)初的我,你也不在是初見的你了。咱們,這輩子就這樣過吧!至于下輩子的事,下輩子再說吧!
恪孝王府里,林黛玉正害喜的不行,吃什么吐什么。院子里,林如海和林玹急的不行,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父子兩正在焦急時,聽的人傳話,說文遠侯夫人及文遠侯世子夫人來了。
林如海為了避嫌,沒有迎上去,反倒是林玹,因著林黛玉和姜皇后的關(guān)系,和文遠侯府上下倒是熟悉的很,此時迎了上去,“夫人,快來看看我姐姐吧!也不知怎么了,說來就來,吃什么吐什么,我都擔(dān)心死了。”
蘇氏笑著說道:“妊娠的婦人情況各異,玉兒只是其中這一種。沒事的,多段時間就好了。”隨后笑著問著魏嬤嬤,“玉兒都吃了些什么???”
魏嬤嬤苦著臉,“粥面餅子點心,什么都試過了,不成!聞到味道就吐,唉!夫人可有什么辦法?”
李氏想了想說道,“母親,當(dāng)初我懷遠兒的時候,也和妹妹一樣,吃什么吐什么,我記得當(dāng)時母親給我熬了一碗小米粥,我竟吃下去了,后來一連吃了十來天,直到反應(yīng)好些了,才吃其他東西的。你們可給玉兒試過了?”
魏嬤嬤嘆了口氣,“試過了,怎么沒試過,沒用??!”
蘇氏皺著眉,“不可能啊,小米粥最養(yǎng)人了,你那小米粥里是不是加了別的東西?”
魏嬤嬤沒想到這一點,立刻側(cè)首,當(dāng)時就有人跑去膳房,將專門負(fù)責(zé)給王妃做膳食的廚娘叫了過來,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廚娘怕小米粥太寒酸了些,王妃喝不慣,就用雞湯熬得粥。
蘇氏笑了,“怪不得呢!玉兒害喜嚴(yán)重,聞不得葷腥味,當(dāng)然吃不下去了。好了,你也別害怕,你也是為了王妃好,沒人責(zé)怪你。只是王妃現(xiàn)在情況特殊,你下去,重新熬一鍋小米粥,什么都別加,熬好了就給王妃端過來,對了,你家里有沒有什么咸菜?家常吃的那種?也準(zhǔn)備一點,看看王妃喜不喜歡?!?br/>
那廚娘連忙點頭,看了魏嬤嬤一眼,見魏嬤嬤點頭了方才轉(zhuǎn)身下去了。
蘇氏和李氏看在眼里,看樣子,這魏嬤嬤在王府積威頗深?。?br/>
蘇氏和李氏進去后,林玹也仗著人小,跟著擠了進去,只有林如海一人還站在園子里,林如海嘆了口氣,這叫什么事啊!別人都能進去看看玉兒,自己這個當(dāng)?shù)?,卻只能站在外面聽著玉兒的動靜。
林黛玉剛剛吐完,漱了漱口,正虛弱的躺在床上,內(nèi)心無比凄慘,尼瑪,原來懷孕時件如此痛哭的事,她真的萬分慶幸,前世的自己不曾經(jīng)歷這樣的痛哭!嗚嗚嗚,希望這一胎是個兒子,這樣的話,自己就不用再辛苦第二次了。不是她重男輕女啊,實在是如今這世道,對女子太過苛刻??!救命啊,又要來了。
林黛玉翻身伏在床沿上,對著痰盂又吐了起來,其實她胃里已經(jīng)吐空了,沒什么東西了,只是習(xí)慣性的作嘔!
蘇氏見了,心疼的要命,“我可憐的玉兒,怎么就這樣嚴(yán)重??!”當(dāng)下也不嫌臟,坐在床邊上,拿著帕子幫林黛玉擦著嘴角,然后接過青霜手里的杯子,遞到林黛玉嘴邊,讓她漱口。
林黛玉看見蘇氏來了,忽然悲從中來,“嗚嗚嗚,義母,我好難受啊!”這個時候,陪在身邊的應(yīng)該是親娘吧,可憐她沒了親娘,不過好歹有個義母,也不錯了。
蘇氏一邊摟著林黛玉一邊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過幾天就好了啊!”然后又問道:“太醫(yī)可來看過了?怎么說的?”
袁嬤嬤愁眉苦臉的回道:“太醫(yī)來看過了,也開了藥哦,只是王妃不肯喝,王妃說是藥三分毒,怕傷到腹中的小王爺?!?br/>
李氏不贊成的說道:“這怎么能成呢!好妹妹,你可要聽太醫(yī)的話啊。”
林黛玉趴在蘇氏的懷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感覺好了一些,“嫂子,我知道,可是這不過是正常的妊娠反應(yīng)而已,熬過去就好了,沒必要吃藥。嘔!”說著說著,林黛玉又開始吐了起來,只是胃里沒了東西,只是干嘔而已,這樣反而更傷身子。
李氏忽的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從丫鬟手里接過一個食盒,“來來來,這個是府里廚娘做的鮮姜片,你含一片到嘴里,看看是不是好受點?還有這個是你二嫂子陪房做的煎餅,加了點蔥花,煎的脆脆的,據(jù)說止吐效果不錯,還有你是三嫂子讓我?guī)淼男迈r水果,如果吃不下,就榨汁喝,總要吃點喝點什么啊,老是這么吐也不是回事啊!”
林黛玉雖然吐得昏天暗地,可還是很感動于文遠侯府對自己的好,“多謝嫂子們了。青霜,你拿個煎餅我嘗一嘗?!彼浀靡郧霸诰W(wǎng)上看過,說是孕婦孕吐嚴(yán)重的話,吃點蘇打餅干會好一點,這里沒有蘇打餅干,不知道這煎餅?zāi)懿荒芄苡谩?br/>
試探性的吃了一口,還好,又吃了幾口,胃里還是翻騰了,剛好這個時候,小米粥熬好了,蘇氏連忙端過來,喂了一勺,林黛玉喝了下去,很好,溫?zé)岬男∶字囗樦砉芑讼氯?,壓住了胃里的翻騰感。
眾人等了片刻,見林黛玉沒有想吐得意思,頓時松了口氣。蘇氏笑瞇瞇的喂了大半碗粥,就放下了。
“少吃一點,待會如果不如了,再吃??!”蘇氏見林黛玉還要說些什么,忙阻止道:“好了好了,別說話了,這會子既然不想吐,就趕緊睡一會吧!都是一家人,別說這些客氣的。娘和你大嫂子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