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毙W答應(yīng)了一聲，配合著葉歡曲起了雙腿。
葉歡依舊背過身去，給小歐用艾葉。小歐突然說道：“葉歡，為什么你用艾葉的時候，要背著我？我覺得你面對著我……，會更方便一些，會多放一些艾葉進去……”
“我……”葉歡扭過頭來，心里想，看著你的眼神給你用藥，這不是不好意思嘛。
小歐突然坐起來，把臉湊到了葉歡的面前，小聲地問：“葉歡，你給我治病的時候，是不是……很難過？”
葉歡一愣，這樣給你治病，很享受的啊，怎么會難過？
“我是說，你是不是……忍得很難過？”小歐低聲地問。
既然小歐問起，葉歡也不想隱瞞，他猶豫了幾秒鐘，點點頭。這種難過在心里，相當于酒鬼聞到了酒香，饞貓嗅到了魚腥氣。但是難過又有什么辦法，眼前是帶著梅毒的小歐，不是柳曉妹，也不是郭樹花或者彩云，或者玲玲。
“葉歡，……等下你去買一盒、一盒避孕套吧，我不想你這樣難過?！毙W啞了咬牙，終于說出了這句話，她的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葉歡嚇了一跳，用手背擦去了小歐臉上的淚水：“別這樣說，小歐。我可以忍得住……”這句話一出口，葉歡就覺得自己很虛偽，明明忍不住，還要裝成正人君子的樣子硬憋著，唉！
“你躺好吧小歐，我給你上藥?！?br/>
葉歡定了定神，繼續(xù)給小歐的那地方塞進艾葉。經(jīng)歷過柳曉妹和郭樹花，葉歡在給小歐塞艾葉的時候，也明顯察覺到了不同，手指上那種緊致的感覺告訴他：小歐的確沒有過男女之事，她不是婊子，更沒有去賣過。
漫長的藥膏涂抹過后，治療結(jié)束，小歐穿起了衣服，輕輕地抱著葉歡：“葉歡，總有一天，我會把自己……給你的。這不是報答，而是我、我愿意，我喜歡你……”
“等治好你的病以后，再說吧。”葉歡笑了笑，撫摸著小歐的臉。他現(xiàn)在不敢想這個問題，因為想了也是白想，沒法做的。就算用了套子，目前的情況下，也不利于小歐的恢復(fù)。而且這時候要了小歐，怎么地都有點趁人之危的味道。
至于以后，如果小歐真的愿意，那自己就要了唄，都什么年代了，沒必要裝純潔。
安頓好了小歐，葉歡稍作逗留回了花田村。還沒到家，就在村口被何長芬攔住了。
花田村的房屋，被進村的砂石路從中間斷開，分為東西兩頭。何長芬的家緊挨著大路，就在山墻上開了一個窗口，進了些煙酒小百貨，開了個小賣鋪。
“葉歡你過來看看，我的牙齒上火了，看看有沒有什么下火的藥?！焙伍L芬從小賣鋪里探出頭來，張大了嘴巴。昨天大愣家的牛肉，害了不止一個人，花田村的男男女女，很多人都上了火。
葉歡停下摩托車走了過去，笑嘻嘻地說：“嫂子上了火，找我沒用。趕緊打電話，讓鮑哥回來救火啊。只要他抱著你親兩口，保管是靈丹妙藥！”
“去去去……?！焙伍L芬隔著窗戶說道：“你個小屁孩越來越壞了啊，也知道和嫂子開玩笑？哦，親兩口就能治病了？那照你這么說，我的痔瘡也不要開刀了，讓我家鮑?；貋碛H兩口就是了！”
“噗……，”葉歡差點笑岔了氣，這個娘們，竟然要他男人給她親痔瘡，要是被鮑海知道了，非胖揍她一頓不可。占她的便宜不地道，葉歡停止了說笑，從藥箱里翻出一盒牛黃解毒片一盒含片丟了過去：“一共十五?！?br/>
何長芬摳了一粒含片丟進嘴里：“沒錢，記賬。”
“瘦豬在哼哼，胖豬也哼哼。你開著百貨大樓，能缺這幾個小錢？趕緊給。”葉歡不耐煩地伸出了手。何長芬摸出兩包七塊的紅塔山扔了過來，然后哐地一聲關(guān)上了小賣鋪的窗子。
兩包紅塔山才十四塊，何長芬的進貨成本，最多也就十三塊。這樣一算，她少付了兩塊錢，所以趕緊關(guān)上了窗戶，怕葉歡不依。
你大爺?shù)?，就知道你要賴賬，才故意把兩盒藥多說了三塊錢，要不還折本！葉歡心里罵了一句，彎腰拾起了兩包煙。
這邊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接二連三地來了人，都是昨晚吃牛肉上了火的。葉歡沒辦法，只得去了醫(yī)療室，把下火的藥全部帶了回來，分給大家。
李大頭也拿了兩盒藥，葉歡問他要錢，卻被他瞪了一眼：“你昨晚害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今天我去鎮(zhèn)上了，人家飯店說，你拿著雞毛當令箭，竟然冒充我寫了個條子去推銷牛肉。我告訴你葉歡，這錢我不管了，你自己去要吧?！?br/>
葉歡嘻嘻一笑：“大頭叔，我給你一個做好事樹立威信拉攏人心的機會，你不感謝我，反而埋怨上了？”
“我他媽不要做好事，我李大頭也不是好人！這事我不管了。”大頭越想越氣。
“真的不管??？”葉歡問。
“還有假？”
葉歡揉了揉下巴，斜著眼道：“那好吧大頭叔，你把條子給我，我自己想辦法。難怪人家說你是個窩囊村長，一點沒錯，啥事都不能干！”
大頭急眼了，僵著脖子問：“誰說的？哪個狗日的敢說我窩囊？！”
“平塘村的人說的?！比~歡懶洋洋地說道：“你把條子給我吧，我去找甘德明幫忙。今天我在平塘村值班，甘德明跟我一起喝的酒。他說我搞不定的事，都是他的?！比~歡這句話半真半假。甘德明跟他一起吃的午飯沒錯，但是人家沒有那么說。
不過這句話在李大頭聽來，卻真實無比。上次葉歡救了甘德明的兒媳婦和孫子，甘德明一把給了三千塊，可見甘德明對葉歡的感激。雖然都是村長，但是在清溪鎮(zhèn)，甘德明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了李大頭。甘德明和鎮(zhèn)上幾家飯店的關(guān)系，也更加密切，因為平塘村的吃喝應(yīng)酬更多，是飯店里的大主顧。如果甘德明真的出面，這件事也的確輕而易舉。但是甘德明好事做到了花田村，李大頭以后怎么混？
“去他媽個蛋！花田村的事，要他甘猴子來逞能？老子要不來這兩千多塊錢？！”大頭狠狠地呸了一聲，怒氣沖沖地走了。
沖動是魔鬼，為了爭這個面子，李大頭回家以后，沒經(jīng)過翠紅同意，就開箱子拿了兩千兩百五，把大愣的牛肉款給墊上了。據(jù)說，他后來差點被翠紅打的傷筋動骨，有一個星期都不能騎摩托，屁股痛。
看著李大頭的背影走遠，葉歡嘿嘿一笑，想到了丟在蔡菊家里的毛竹梯子。該把梯子討回來了，葉歡洗了一把臉，吊兒郎當?shù)爻叹占依镒呷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