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劍府的眾多目光都集中在操場上。
面對南長之的步步緊逼,尤其是有‘外人’在場。
孔劍肯定是不能反悔當初的約定,否則在學(xué)員中,他哪里還有威望可談?
凌云明白孔劍的處境,也聽出了他的話中似有所指,于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總教習(xí),我準備好了,不會讓您失望的?!?br/>
孔劍聽到他的話,面上表情輕松了不少,隨后沖著身后一招手。
“孔祥,你來主持李逸和凌云的比武吧?!?br/>
孔祥應(yīng)了聲是,來到操場中央。
玉虎拍拍凌云的肩膀說道:“加油?!?br/>
而凌云輕松一笑,讓玉虎似乎看到了他兩月前晨練時的表情。
南長之暗自得意的笑著。
小小的一個學(xué)員即便產(chǎn)生了劍元種子的律動又怎么樣?照樣逃不出他的掌心。
李霽云一拍弟弟的肩膀狠狠地說道:“別留手,怎么難看怎么弄他。少爺可是在后邊看著呢!”
凝虛幻境中被凌云摧毀精神體,讓他將凌云恨之入骨。
李逸摸了摸光頭自信的一笑,手指關(guān)節(jié)捏的嘎嘣響。
“哥,你看我怎么虐他。上次是因為我的一時大意,讓他取巧敗我。這次我會盡全力?!?br/>
說完,李逸已經(jīng)來到操場中央,看著對面的凌云。
“凌云,你只有兩個選擇:現(xiàn)在跪下當著眾人給我道歉,直接認輸?;蛘呶掖蛘勰愕耐龋缓竽阍俳o我道歉并認輸?!?br/>
凌云懶得理會他的白癡行為,直接看向孔祥教習(xí)問道:“教習(xí)可以開始了嗎?”
孔祥厭惡的瞥了一下李逸,但是這件事被逼到這一步他也很無奈。
隨后孔祥宣布道:“可以開始了?!?br/>
話音剛落,李逸壯碩的身體就像一輛坦克車沖了出去。
一雙鋼鐵般的肉拳挾帶著恐怖的風雷之勢向凌云迎面轟過來。
渾身隆起的肌肉像是虬龍結(jié)扎,充滿了暴力感。
有不少圍觀學(xué)員驚呼出聲:“李逸速度好快,劍士的爆發(fā)果然厲害?!?br/>
李逸不僅是速度快,這一拳更是使出了全力,想打凌云一個出其不意。
打算一招制服凌云,然后慢慢侮辱他。
凌云早就注意到他的意圖,從他發(fā)動攻擊之前,凌云習(xí)慣性的用基本劍術(shù)中的一眼二足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從李逸肩膀的晃動,凌云就已經(jīng)知道他要攻擊過來了。
開始并未與對方硬碰,而是靠著基礎(chǔ)劍術(shù)中的技巧——懸待一致,御守無隙,一邊防守一邊觀察對方的漏洞。
轉(zhuǎn)眼十幾招就過去了,孔劍和孔祥等人也慢慢的將提著的心放下。
凌云基礎(chǔ)的扎實讓他們心中一喜。
他們自然是看出凌云應(yīng)付的游刃有余。
御守無隙講得就是劍者出劍之前每一個動作,時刻都要做到各個角度的完美防守。
無論防守中,攻擊前,攻擊招式變換都不能露出任何破綻給敵人。
懸待一致,時刻保持重心穩(wěn)定處于可攻可守的狀態(tài),以保證及時應(yīng)對敵人的攻擊,抓住機會反攻敵方。
而一眼二足扎不扎實就體現(xiàn)在這里了。
凌云的眼力何等高明,十幾招后李逸的動作漏洞明顯,早被他看出數(shù)個破綻。
隨后不再遲疑,他輕松避開了對方來勢洶洶的一擊。
看準了破綻,腳下靈活的一個走位來到李逸身側(cè)。
將內(nèi)勁運至手掌,并指成刀驟然擊出。
啪,李逸后脖子處突然感到一股大力猛擊,眼前一黑整個人身子一軟摔倒在地上。
李逸軟軟倒下直接來了個狗吃屎,隨后想要起身,凌云已經(jīng)一腳將他穩(wěn)穩(wěn)踏在了地下。
頓時圍觀的所有人石化。
這是什么情況?
劍士階別的李逸竟然被輕松擊???
難道凌云凝聚劍元種子成功,突破到劍士了?
普通學(xué)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那些高階學(xué)員和教習(xí)級的人物都看的清楚。
凌云并指成刀揮出那一擊,手上附著了一層淡淡的瑩白色,那絕對是內(nèi)勁。
凌云已經(jīng)成功突破到劍士階別了。
李逸被擊倒,惱羞成怒,發(fā)瘋一般就地一滾,然后起身拔劍就向凌云砍來。
觀戰(zhàn)的松仁劍府方向周俊廷輕蔑的搖了搖頭,似乎對他的這一劍嗤之以鼻。
凌云同樣不屑一笑,比劍法?
隨后只見劍光一閃,李逸的劍還沒到他跟前,已經(jīng)被凌云一劍刺傷了手腕。
一柄長劍落地,而凌云的劍鋒抵在了李逸的脖頸上。
“你不配用劍?!?br/>
淡淡的話語從凌云口中吐出。
眾人此時全都震驚,松仁劍府的來人震驚凌云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突破到劍士,而南長之和凌浩然等學(xué)員卻是震驚凌云在短短兩個月內(nèi)竟然真的將劍元種子凝聚成功了。
眾教習(xí)也驚訝凌云基礎(chǔ)劍術(shù)已達到這等高超的地步。
李霽云慌忙跑過去扶起自己的弟弟,不可思議的看向凌云。
總教習(xí)孔劍驚喜不已,朗聲問道:“凌云你突破到劍士了?”
凌云看向欣喜若狂的孔祥孔劍,然后重重點了點頭。
“兩位教習(xí)我突破了?!?br/>
轟,
凌云這一句話說出頓時全場沸騰。
這也太令人意外了吧?
簡直不可思議。
了解內(nèi)情的南長之、玉虎等人瞪大了眼睛看怪物一樣看向凌云。
他真的突破了?
短短兩個月時間而已,凝聚出了劍元種子?
這么不真實呢?
要知道青鋒劍府最快的紀錄沒有半年,也有五個月呢。
難道凌云被壓抑了四年,壓得太久了才大爆發(fā)?
而李霽云和李逸頓時像是吞了鐵球卡在喉嚨,一陣憋悶。
孔劍很想放聲大笑,凌云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十三歲突破劍士,只用了兩個月就凝聚劍元種子成功,這等天賦實在駭人。
孔劍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顯得過于失態(tài),然后一臉笑意的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突破的?”
聽到這話,眾目睽睽之下凌云撓了撓頭,這要怎么回答?
總不能說自己變怪物了吧?
目光瞥到李逸那亮閃閃的光頭,隨后有了對策。
“回教習(xí),我是剛剛突破的。這還要感謝李逸,與他交手我頗有感悟,又突破了。”
一時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逸身上。
但他們臉上的表情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李逸被眾人注視大腦一時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哎呀,感謝我?
我去,感謝你妹啊。
感謝我干嘛?
跟我有毛關(guān)系?
李逸頓時氣的雙眼發(fā)黑,光頭漲紅。
什么叫又?
我什么時候幫你突破過啦?
旁邊有學(xué)員的聲音立即響起。
“對啊,上次凌云突破就是在操場跟李逸交手中參悟的?!?br/>
“是啊是啊,當時我也在場,李逸還被劃破了褲子,光著腚從凌云胯下鉆過去了?!?br/>
“對,我也記得,這件事讓我笑了好久呢?!?br/>
聽到眾人議論紛紛,凌浩然處射來欲要殺人的目光。
李逸渾身一愣,陷入懵逼。
還真是!
我……他……這……
他想不出要如何向凌浩然解釋。
“李逸,多謝兩次相助之情,真乃高義?!?br/>
凌云說得語氣誠懇,高聲向李逸感謝。
旁邊學(xué)員羨慕的看向凌云。
這令的李逸又急又臊,又怒又羞,恨不得現(xiàn)場摳出個地縫來鉆進去。
“我特么……”
雙眼一黑李逸再次暈了過去。
孔劍和孔祥笑著對望一眼,同時將目光注視向南長之。
此時南長之臉色鐵青,恨不得扒了李逸的皮。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廢物一個?!?br/>
孔劍終于是率先開口。
“南教習(xí)他們兩人的比武勝負已分,你看是不是該宣布結(jié)果了?”
南長之埋怨的看了一眼光頭,終于是泄氣的皮球一般長出一口氣,嘆息道:“凌云獲勝,不必開除了?!?br/>
噢,
一道喜悅的長嚎從玉虎口中發(fā)出,然后他沖上去直接將凌云高高抱起來。
“太好了,凌云,我就知道你能行?!?br/>
凌云此時更是開心的不得了,兩人毫無顧忌的相擁而笑。
操場邊凌浩然牙根緊咬,臉上像是結(jié)了一層冰霜。
南長之不耐煩的向著凌云兩人驅(qū)趕:“趕緊下去,不要擾亂學(xué)情評測的進行?!?br/>
“等等。”
一個人的聲音響起,李霽云向南長之施禮。
“教習(xí),我要向凌云挑戰(zhàn)?!?br/>
李霽云曾經(jīng)在凝虛幻境中與凌云在擂臺上斗劍,凌云當時將李霽云擊殺,令他一度郁悶到吐血。
但當時畢竟自己壓低了境界。
如今弟弟李逸又再次敗在他手上,讓他在兩月之約中勝出。
身為凌浩然的走狗,沒有將凌云弄出青鋒劍府,不僅自己兩兄弟的任務(wù)沒完成。
就連凌云的突破都是拜李逸所賜,如果就這樣讓凌云離去,那以后他們倆就慘了。
凌浩然一怒之下,他們兩人恐怕就不用了在凌家混了。
自己父親的管事之職說不定還要受到連累。
而現(xiàn)在他相信憑自己劍士二階的實力一定能穩(wěn)虐凌云。
所以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要約戰(zhàn)凌云給凌浩然掙回點面子。
南長之猶豫,這不合規(guī)矩。
李霽云劍士二階肯定不能挑戰(zhàn)剛進入劍士的凌云。
況且,松仁劍府還在旁邊看著呢,自己已經(jīng)做得有些出格了。
松仁劍府的周俊廷乃是劍士二階高手,總教習(xí)他們還指望李霽云來抵擋對方呢?
這可是關(guān)系到修煉塔的使用權(quán)所屬,事關(guān)重大與凌云的事不是一個層次。
于是南長之猶豫良久,終于還是出言阻止。
“李霽云,凌云和李逸的事到此為止。凌云已經(jīng)進階劍士成為劍府優(yōu)秀學(xué)員,你們以后要好好相處。只要修煉塔在,你們相互切磋的機會還多的是?!?br/>
“好了現(xiàn)在下去?!?br/>
南長之的話說的非常明白了,你們之間有什么私人仇怨要解決,到修煉塔的凝虛幻境中解決。
那是青鋒劍府專門為劍士級學(xué)員創(chuàng)造的切磋之地。
在其中互相切磋還能相互促進,又不會傷害同學(xué),教習(xí)們也都鼓勵。
但是目前面對松仁劍府這個外敵,必須將槍口一致對外,放下私人恩怨同心協(xié)力。
南長之在看到凌云的天賦后,最終做出了判斷。
一個十三歲就突破劍士的學(xué)員,就連南長之也要慎重對待了。
李霽云余光朝著凌浩然的方向撇了撇。
只見凌浩然暗暗點了點頭,李霽云這才施施然走回場邊。
總教習(xí)孔劍暗道,總算南長之還沒有弱智到無可救藥。
“好了,學(xué)情評測繼續(xù)吧!”
孔劍愉快地宣布,目光不時掃過凌云,這個他最看重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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