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蘭沮喪地說:“我這次闖下大禍了,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到了緊要關頭,宇文雅不會向著我的,他倆才是兄妹哎,而我則成了外人嘍。
廚娘搖搖頭道:“不會的,你倆姑嫂關系好得如一母同胞,文雅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干嗎尋死覓活的呀?兒子都要結婚了,即將做婆婆嘞,怎么老是長不大的呀?世上沒有邁不過的坎兒,著眼將來,別中了外人的圈套。竹簫捎口信來,晚上帶著溫紫苑回家吃飯,商量婚事,你趕緊去稟告老爺,晚上無論如何也要回家聚餐的,我買了好多菜哩。”
“他不想見到我了,正在氣頭上,我豈敢招惹他呀?避之唯恐不及哩。要么吩咐文雅去告訴他,要么勞駕你幫我跑一趟官署,懇求他回家,怎么樣?”張澤蘭垂頭喪氣地說。
廚娘盯著她問:“你若是不敢獨自去見他,那我陪著你去,叫文雅轉告他不合適的,叫我獨自去更不妥當,這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兒,別讓外人插手為好。”
“那也行,這就去官署找他,你先進去跟他提及孩子的婚事后,我再進去接茬,然后你退出來等我回家。怎么樣?”
廚娘欣喜地說:“行,我沖鋒在前,你視具體情況緊追不舍。非將他勸服不可?!?br/>
張澤蘭大聲道:“好的,有你一路同行,我就放心嘍?!彪S即拿回休書放進袖口里,牽著廚娘往外走去。
張澤蘭在廚娘的鼓勵下,一忽兒開竅了,大搖大擺地朝平江州官署走去。
門衛(wèi)高則誠攔住她說:“剛才宇刺史吩咐過了,從今往后不讓你進這個大門去找他,因為你已經不是他的妻子了?!?br/>
廚娘急忙上前問:“你咋曉得我們是來找宇文思的,一般的老百姓也不能跨進這個大門嗎?他說休妻就休妻啦,我家女主人還沒同意哩,別小瞧一個婦道人家,要是沒有我家女主人的功勞,他能有今天嗎?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后少得了賢內助的輔助嗎?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br/>
高則誠兩手一攤道:“宇刺史正在氣頭上,他再三叮囑,我要是膽敢放你進去,立即辭退我的,我得罪不起哎,請你回去吧!要么過幾天等他消氣了,你再來找他,行嗎?”
張澤蘭理直氣壯道:“誰知他什么時候生氣,什么時候不生氣???你失業(yè)了可以另外找工作啊!宇文思與你家沾親帶故的,他只是嚇唬嚇唬你而已,不會真的讓你滾蛋哎。你要是耽擱了我的正事,你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br/>
“是?。∧氵€是放她進去吧!我也是來找宇文思的,聽說他要升級為爺爺了,特地趕來道喜的?!眲傔M來看到這一幕的任幽蘭打岔道。
高則誠大聲道:“任院長,你管自己進去,這里沒你的事兒,甭摻和?!?br/>
任幽蘭拉著張澤蘭的手往里走,高則誠急忙擋住她說:“任幽蘭,我看你也甭進去了,省得宇刺史吼你?!?br/>
任幽蘭理直氣壯地說:“今天非帶著她進去不可,瞧你能拿我怎么著?”
廚娘也急忙附和道:“人家兩口子吵架不記仇,今來商量兒女婚事,你卻不知輕重擋著路,我看你是活膩了?!?br/>
高則誠瞧瞧幽蘭,看看廚娘,嗯了一聲,放他們三個人進去了。
張澤蘭低聲說:“幽蘭,謝謝你的幫忙,你先進辦公室跟他聊,我在大廳候著吧!等你出來了再進去?!?br/>
“好的,這就去找他嘍。”任幽蘭眉毛一揚道。
廚娘瞅著她這副模樣兒,挨著張澤蘭說:“夫人,我看任幽蘭也不是什么好姑娘,緋聞那么多,說不定你該防的人沒防,不用防的人卻白費心思了,我們尾隨進去聽一下,他倆到底聊什么話題?!?br/>
張澤蘭點點頭說:“聽你的,走!”
兩個人來到宇文思的辦公室外,貼著門,聆聽里面的談話。
宇文思大聲問:“任幽蘭,你來找我何事,我的事情很多,請你長話短說?!?br/>
任幽蘭溫柔地說:“我不說你也該知道我想問什么吧!我的花房布陣了的,沒有我的開路,誰也進不了,更是出不來,你是怎么出來的?可否坦誠相告?”
宇文思嚴厲地問:“你是不是都用這種手段,將男人帶進你的花房,躺在你那張神秘的溫柔臥榻上呀?我昨晚沒吃飯,就喝了一大杯你泡給我的茉莉花茶,因何性情大變,其后發(fā)生了什么事都不記得了。你應該清楚得很吧!”
“當然呀!你別裝了,沒有你的溫存親吻碰觸,我能和你同步進入銷魂蝕骨,飄飄欲仙的醉人世界嗎?男人都是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br/>
“你同房過的男人應該不少吧!”宇文思嚴厲地問。
“哪有你多呀?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哩,俘獲過的女人不少于十個吧!”
宇文思勃然大怒道:“你在這里胡言亂語,信口開河啦,你自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以為我也跟你一樣嗎?我的口碑不是白賺的,今生除了明媒正娶的妻子張澤蘭外,從沒碰過別的女人?!?br/>
“你還敢說自己沒碰過別的女人嘛?別的女子我不知道,除了張澤蘭,你到底還是占有了我哎。當初還是個女兒身的時候,你卻將我拒之門外,如今是個放蕩不羈的女子了,你卻愿與我親近。極其溫柔體貼內行的一個熟男子呀,冷月寒星拒絕你,真他媽的瞎了眼哎,我還想再跟你上臥榻打滾哩,今晚直接去我香噴噴的臥室好了,不需要再去花房啦,怎么樣?吃好點喲,生猛有力的進攻,才有味道,才夠刺激哩?!比斡奶m注視著他,溫情脈脈地說。
宇文思倏地站起來,大聲怒吼道:“請你出去,不然,我要喊人轟你出去,真是一個不要臉,厚顏無恥的女人,誰敢娶你啊?徒有虛名,徒有虛表的任家大小姐,我算是長見識了,今生今世再也不跟你這個女子搭訕啦,立馬給我滾蛋消失?!?br/>
任幽蘭見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無奈站起來哈哈大笑道:“不論你怎么生氣,你終究上了我的花榻哎,說不定昨晚已經埋下了你我的種子,你想賴賬也不可能啦。我在排卵期吃了多子丸,你不想當爹都不行嘍,到時會再次相聚的,走著瞧吧!”
門外張澤蘭和廚娘慌忙閃到另一扇門外。聽見開門聲,瞅著任幽蘭若無其事的出來,張澤蘭恨不得立刻揪住她剝皮抽筋,吸她的血。
廚娘見她氣得臉色鐵青,蠢蠢欲動,使勁扯住她的手臂說:“還不是時候,你不會武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只有忍耐再忍耐了。”
辦公室里的宇文思仿佛聽見門外的說話聲,慌忙開門出來左右張望。忽見張澤蘭和廚娘站在門外,緊張地問:“什么時候來的,找我啥事,不是叫你拿著休書回娘家的嗎?咋還有臉追到這里來啦。我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何況已經寫了休書,絕不會收回決定的?!?br/>
廚娘急忙擠進門說:“剛到門口,進去說吧,被人聽見影響不好。”
宇文思勃然大怒道:“我要出去辦案了,沒時間跟你們磨磨蹭蹭的,你是個陪嫁廚娘,要么跟她一道回張家得啦?!?br/>
廚娘怒目相向道:“你也好不到哪兒去,誰愿意賴在你家呀?要是張澤蘭同意你的休妻決定,我當即回去??上慵业牧罾刹煌饽銈z分開,晚上要帶著溫紫苑回家吃飯,商量婚期,你作為一個父親,一家之主,今晚無論如何得回家聚餐。盡管分手注意已定,但也要等媳婦娶進門了再說吧!”
宇文思雙手一揮,將她倆放進門隨即關上門,凝視著張澤蘭問:“你說昨晚回家的,結果沒回來,今晚真的回家嗎?我聽說他們不久就要奔赴長安參加飛虎神鷹隊了,還有心思談婚論嫁嗎?以后何去何從都不知道,命運都掌握在朝廷手里了,談何成家立業(yè)???還是不要結婚為好,以免影響溫紫苑一生的幸福?!?br/>
張澤蘭忍氣吞聲道:“你如今說什么都晚啦,溫紫苑懷著宇家的血脈已經三個多月了,不得不結婚嘞。即便以后兩個人各自居住,溫紫苑也心甘情愿,獨自撫養(yǎng)孩子健康成長?!?br/>
“速度倒是挺快的,給家長來了個措手不及,如今的孩子咋不知輕重啊?”
“你知輕重嗎?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昨晚摟著任幽蘭打滾的時候,心里有無愧疚感呀?有沒有出現我的影子啊?”張澤蘭伸指戳著他的額頭問。
宇文思嚴肅地說:“你剛才在門外都聽見了,我也不想解釋啦,所以你必須回娘家去,我不想納妾,休掉你才可另娶她人,這是我的做人原則。誰叫你打傷冷月寒星的,你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我還敢摟著你共枕眠嗎?你連女人最基本的善良本性都喪失了,你將冷月寒星哺育下一代的器官都毀了,你知道嗎?我不想再跟你多說一句話了。不過,晚上的聚餐還是會去的,畢竟竹簫是我的親生骨肉,娶妻生子人之常情,溫紫苑明知面臨著會守活寡,也愿意嫁給竹簫,我這個做長輩的何必多慮呢?我要出去調查案情了,你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