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長老站在冥王山峭壁的邊緣,向著外延望去,幽深至極,讓人有一種眩暈之感。
公羊離木陡然呼道:“小心??!”
袁長老只聽到耳畔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恐嚇,一道道幽魂,一陣陣煞氣沖天的狂暴邪風(fēng),險些將袁長老牽下山崖。
幸好公羊離木及時制止袁長老向外探頭,將袁長老拉扯了回來。
袁長老驚魂未定的模樣,看上去著實嚇得不輕。
“宗主,這……這個地方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人間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地方,這里更像是一個地獄!”袁長老說道。
公羊離木長吁了口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應(yīng)該是巫蠱族的一位前輩?!T’為東方家族開辟的,只是不知道這位先祖的魂靈也守護在這里。”
“這里到處都被設(shè)下了禁制,根本無法飛渡這么遠的峽谷,這座橋梁,應(yīng)該是鬼谷族人故意斷掉的!”袁長老猜測道。
公羊離木帶點了點頭,說道:“這極有可能!”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袁長老問道。
公羊離木隨手召回懸浮在袁長老頭頂?shù)挠陌奠`珠,凝望著幽暗靈珠,公羊離木說道:“或許它可以把我們送到對岸去,只是……”
袁長老問道:“只是什么?”
“只是這幽暗靈珠本就是諸多魂靈煉化之后,最終才形成的靈珠,只怕袁長老若是借助這靈珠度過峽谷,怕是對袁長老的魂靈是一種考驗,至于我,已經(jīng)和這幽暗靈珠融合為一體,倒是沒有什么?!惫螂x木說道。
袁長老神‘色’一凝,遲疑了片刻,說道:“既然是這樣,那你留下我,自己到對面去吧,如果我到了對岸,很可能也回不來了,而且一旦你遇到什么危險,我也無法將消息傳送回去?!?br/>
公羊離木微微蹙眉,說道:“這恐怕不行,我離開之后,你也無法從這冥王山離開,只怕一個人的話,也會死在這冥王山的瘴氣之中,依我看,還是冒險一下?!?br/>
袁長老雖然并未后悔跟隨公羊離木前來此地,但是卻內(nèi)心有些愧疚,畢竟這一路之上,倒是公羊離木一直在照顧她。
袁長老雖然年紀極大,接近三百歲,可是模樣卻嬌俏的很,完全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一般,與公羊離木在一起,別人若是碰到,還會認為他們是一對呢!
靈武界一向是以實力為尊,公羊離木實力強,在散修界的話,那便是袁長老的前輩,反倒是公羊離木高出袁長老一截來。
“好!一切都由宗主決定吧?!痹L老凝望著公羊離木,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淡淡的說道。
公羊離木說道:“人體無法進入須彌介質(zhì)之內(nèi),但是卻可以進入這幽暗靈珠之中,此間峽谷之所以對我們造成極大的影響,卻并非是因為我們的‘肉’身,而是因為我們具有魂靈,若是沒有魂靈的話,完全可以輕松的跨越這道峽谷,所以我要將你先吸入幽暗靈珠之中,你必須保證心神守一,不能讓幽暗靈珠影響你的魂靈,一旦被幽暗靈珠把魂靈‘逼’迫出去,只怕你便再也無法回到‘肉’身了。”
袁長老對這些自然比公羊離木還要清楚一些,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你盡管施為吧。”
公羊離木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時間緊迫,已經(jīng)容不得公羊離木再去遲疑什么。
公羊離木先在袁長老身上施加了一些巫術(shù)符文,然后又念動了一連串的巫州,當即利用幽暗靈珠,將袁長老的魂靈與軀體,一同融入了幽暗靈珠之中。
袁長老的表情開始扭曲起來,像是一個瘋子一般,時而哭,時而發(fā)笑。
公羊離木施法沒用多久,便將袁長老徹底融入了幽暗靈珠之中。
公羊離木忽然想到,若是那些被煉化的尸體和魂靈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在這些魂靈和尸體都失去了自主意識,很容易控制的情況下,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用這種方法,以幽暗靈珠吸收這些煉尸?!
公羊離木想到這里,忽然大為欣喜,這種方法雖然公羊離木沒有使用過,但是幾乎可以確定,絕對行得通。
幽暗靈珠的威力公羊離木是清楚的,當下已經(jīng)將袁長老收容到幽暗靈珠之中,公羊離木不敢耽擱,立刻在幽暗靈珠釋放的靈光保護之下,飄然從懸崖邊飄向了對岸。
有著幽暗靈珠的保護之下,公羊離木果然接著幽暗靈珠的力量,猶如魂靈一般,漂浮在上空,緩緩向著對岸飄去。
公羊離木成功的展現(xiàn)出幽暗靈珠的效果,心中欣喜慶幸之余,開始為幽暗靈珠之中正在掙扎的袁長老擔憂起來。
峽谷很長,經(jīng)過更是漫長,公羊離木無法利用其他修為,在這峽谷之上進行的飛縱,只能控制幽暗靈珠,盡量快一些抵達彼岸。
幽暗靈珠在劇烈的顫抖著,因為其中蘊藏的魂靈在極力掙扎,她想要掙脫幽暗靈珠布下的牢籠,只可惜她無法掙脫,在幽暗靈珠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掙扎的,若非是公羊離木極力克制,只怕袁長老在進入幽暗靈珠沒多久,魂靈便會被從軀體之中‘逼’出,尸體將會被煉化。
冥王山的對面便是鬼王山,鬼王山上到處都是墳堆,而且鬼霧重重,魂靈到處都是,只是這些都是此前公羊離木來到鬼王山的情形。
當公羊離木真正抵達對岸鬼王山的時候,卻忽然覺得鬼王山是那樣的寂靜。
公羊離木沒有過多的去關(guān)注鬼王山的變化,因為他也是第一次清醒的時候,抵達此地。
公羊離木驅(qū)動幽暗靈珠,發(fā)現(xiàn)此間的袁長老的魂靈氣息十分薄弱,似乎失去了生命的氣息,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的樣子,公羊離木連忙將此間的袁長老‘逼’出來。
當公羊離木耗費了極大的心力,將袁長老從幽暗靈珠之中‘逼’出來的時候,從幽暗靈珠之中出現(xiàn)的袁長老,讓公羊離木嚇得險些心神失守!
因為此刻的袁長老竟然骨瘦如柴、白發(fā)蒼蒼,全身都是褶皺,面部更是有些塌陷,公羊離木從未見過如此衰老之人,衰老的只剩下一副皮囊包裹著一具骨架,看起來觸目驚心。
原本還是一個俏佳人的模樣,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便化為了這般模樣,只是不知道這袁長老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模樣,會是這么樣的表情。
“袁長老?!袁長老!?”公羊離木呼喚道。
袁長老仍有生命氣息,只是此刻的她,十分羸弱,公羊離木將自身的元陽之氣,緩緩地注入對方體內(nèi),生怕自己稍微吐勁氣過猛,便會摧毀掉對方的經(jīng)脈一般,袁長老也像是一個充氣娃娃一般,被元陽之氣灌入體內(nèi)之后,軀體慢慢變得稍微有些飽和。
終于,袁長老醒了過來,只是當她睜開眼睛,見到自己模樣的那一剎那,瞬間‘露’出了驚恐失措的表情,大聲驚呼了一聲。
“?。。?!”
“我……我這么會變成這副模樣……我的聲音……”袁長老驚慌至極,用手遮掩著自己的面孔,用力抓著自己滿頭白發(fā),十分驚慌。
公羊離木安慰道:“袁長老,莫要驚慌,相信你很快便會恢復(fù)過來的?!?br/>
公羊離木小心翼翼的為袁長老注入元陽之氣,此地因為沒有任何靈氣存在,所以元陽之氣一旦被消耗,無法恢復(fù),正是因為這樣,袁長老無法自行恢復(fù),只有依靠公羊離木,為其補充元陽之氣,慢慢恢復(fù)容貌形態(tài)。
如公羊離木猜測的一般,隨著公羊離木不斷向袁長老體內(nèi)注入元陽之氣,袁長老果然逐漸恢復(fù)了容貌,由數(shù)百歲的老人,逐漸恢復(fù)為五六十歲的模樣,繼而恢復(fù)成四十多歲的樣子,面部和肌膚已經(jīng)變得紅潤飽滿。
袁長老此時才卸掉了驚慌的表情,變得正常起來。
“宗主,實在是對不起,我又讓你耗費了不少元陽之氣,這……”袁長老不希望自己變成此前的那副模樣,卻又感到十分愧疚自責。
公羊離木安慰道:“袁長老,這只是小事一樁,沒什么的,既然一起來,就一起走!這里雖然無法恢復(fù)原樣之氣,但是我身上卻又許多補充元陽之氣的丹‘藥’,不必擔心?!?br/>
公羊離木說著從須彌戒指之中取出了幾枚丹‘藥’,先是遞給了袁長老兩枚,然后自己也服下了兩枚,補充自身的元陽之氣。
正在此時,公羊離木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人類的聲音。
“咦?這里好像還有別人!剛才那聲驚呼你聽到了嗎?!”一位修士說道。
“不可能吧?難道是被我們煉化的煉尸,發(fā)出的聲音?!”另外一位修士說道。
“宗主讓我們看守此地,此地十分重要,等到宗主煉化了東方家族的幾位帝王,哼!我們鬼谷宗在這靈武界便天下無敵了,什么巫帝公羊離木,恐怕到時候面對幾個東方家族的帝王,還不嚇得屁滾‘尿’流?!哈哈哈哈!”
公羊離木微微蹙眉,帶著袁長老,隱藏在鬼王山一處山石后面,并用巫術(shù)隱藏了兩個人的氣息。
“咦?不對,我似乎發(fā)現(xiàn)了有陌生人的氣息,好像是從鬼谷棧道的方向傳來的,絕對不會有錯!”一位鬼谷宗修士說道。
“那我們過去看看!”另外一位鬼谷宗修士說道。
“你傻呀?!若是真的有人能夠通過冥王山和鬼王山之間的峽谷,這個人我們能是對手嗎?還是先叫醒沉睡在地下的那些尸王吧!正好我們也看看這些尸王到底有多厲害!”
“這樣做不太好吧?!萬一被宗主和長老們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你傻呀你!若是被外人闖入,我們的罪過那才算大呢!這些尸王本來就是留下來讓我們保護鬼王山的!”
片刻之后,這兩位鬼谷宗修士,開始施展鬼谷族特殊的法術(shù),召喚隱藏在鬼王山諸多墓‘穴’之中的尸王。
隨著兩位鬼谷族從地下將尸王召喚而出,山體表面發(fā)生了劇烈的顫抖,四面八方似乎都有動靜,甚至是連公羊離木和袁長老的腳下也都劇烈的震動起來。
陡然從地下伸出一只尚未腐爛、表層綁著繃帶的手掌,抓住了袁長老的腳腕。
袁長老吃驚之下,未能忍住,被嚇得驚叫了一聲。
更多的失望加速破土出現(xiàn),袁長老的尖叫聲,引來了兩位鬼谷宗修士的注意,很快眾多破土而出的尸王,全都向著公羊離木和袁長老所在方向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