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的語氣忽然變得玩味:“這么說,你愿意為了你的老師交出雙元術式,甚至不惜違背她的意念?”
李子龍又怎么會這么輕易的被對方猜中心思,語氣也忽然吊兒郎當了起來:“哎呀,你也聽見了,這個瘋女人為了個破術式就想殺了我,我交出術式可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我自己能夠活命!怎樣,這個交易能不能夠成交?”
狙擊手再次沉默了片刻,換成了毫無感情的語氣:“可以,現(xiàn)在就打暈你的老師,然后讓她的身體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里?!?br/>
李子龍沒有按著對方說的做,反而說道:“這可不行,你的要求我無法做到,我只能打暈她。雖然她對我并不是很好,但總歸是教我知識的老師。將她暴露出去被你一槍打死,我回到學??刹缓媒淮??!?br/>
聽到這樣的回答,狙擊手沉默,江文英不由的腹誹,你到底是尊敬我這個老師的身份,還是害怕學校的質問?
“哼,那我怎樣相信你?”狙擊手冷哼了一聲。
李子龍將手伸了出去,江文英大喊:“你要干什么!”隨后就是一聲痛苦的喊叫和重物倒地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了過去。
“現(xiàn)在相信了吧!”
狙擊手微笑著顧自的點點頭:“很好,我很欣賞你這樣的懦夫,在那里等我,我馬上就到!”
李子龍真的把江文英打暈了?自然沒有,否則他就真的成為一個懦夫了。
喊叫聲自然是江文英發(fā)出來的,李子龍用冰碴扎了她的手臂一下,倒地聲是李子龍自己配的,為了讓對面聽得清楚還故意將耳麥放在了地上接收草木被壓倒的聲音。
雖然江文英口上說會為了一個術式殺掉他,但從始至終,她終究是沒有動手。
而李子龍十幾年的軍旅生涯,所學到的是另一種價值觀,在地球上,任務的失敗和物品的丟失可以通過無數(shù)種方式進行彌補,但戰(zhàn)友的死亡卻是永遠都無法復活的。在地球軍人的眼中,戰(zhàn)友的生命比自己生命都重要!
他所做和所說的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為敵人設下的圈套!
與對方通完話,耳麥關掉。
“你……一點都不記恨我所說過的話?”江文英捂住被扎的手臂,神色溫怒中帶著一絲歉意。
李子龍微微一笑:“說不介意是假的,但這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一兩句話不順心的話就要互相仇視,這個世界上豈不全是敵人?與其交敵人,我更喜歡化干戈為玉帛的朋友?!?br/>
“可我是你的老師?!?br/>
“怎么,老師和學生之間就不能做朋友了?”李子龍好笑的問道。
江文英沉默了一下,后悔的心情消散了許多,頂著虛弱的面色說道:“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打算怎么伏擊那個狙擊手?”
李子龍看了一眼對方應該會來的方向:“伏擊?不,我需要與他做交易,伏擊的人是你?!?br/>
江文英愣了一下,隨后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不可能成功,我的傷勢十分嚴重,無法凝聚出任何術式?!?br/>
“如果用我的元素之力呢?”
江文英再次愣住,術式大致分為凝聚和釋放兩個部分,其中最關鍵重要的就是凝聚,而釋放則簡單一些。
她此刻的情況定然無法集中精神凝聚術式,但讓術式通過她的身體釋放出去還是有可能的,而雙元術式的本質就是溝通兩人之間的元素之力,李子龍打算用這一點暗算敵人?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遠遠的可以聽到草木與靴子的摩擦聲,來的人肯定不止一個,但現(xiàn)在想改計劃已來不及,只能見機行事。
隨著敵人的越來越近,耳麥再次接通,狙擊手的聲音再次傳來:“現(xiàn)在走出石頭的范圍,將術式交給我的手下?!?br/>
李子龍將‘昏迷’的江文英扛了出來,放在了一棵樹的旁邊,同時看向走來的兩個人,這兩個人的手中雖然都有術式槍,但都不是那個狙擊手。
“我需要看到你,否則我不會將任何術式交給你們。”
狙擊手在耳麥中說道:“沒有這個必要,只要交出雙元術式,我肯定會放你們走。”
“我不相信你!如果你出爾反爾,在我交出術式之后對我開槍,我豈不是成了冤死鬼?”
李子龍深悟一個真理:永遠都不要相信敵人,特別是面對未知的敵人時。
雙元術式作為敵人此次行動的最終目標,為了以防萬一,狙擊手自然要跟過來,他冷哼一聲,從不遠處的一棵樹后走了出來,來到李子龍的身前,眼神冰冷的說道:“你最好老實一些,敢做什么小動作我就讓你死在這里!”
通過敵人手中的武器和耳麥中的聲音,他確信此人就是那個站在高點上的狙擊手。
“如何保證你和你的手下不會在我們離開時開槍襲擊我們?”
面對李子龍的再次質問,狙擊手伸手不耐煩的說道:“少廢話,交出你的術式!”
李子龍盯著對方的眼睛,對方瞇眼回瞪,片刻后,他還是拿出了江文英的手機,打開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的內部有兩個文件,一個是雙元術式的主體:xy=z
另一個是最重要的術式解析式!
如果沒有解析方式,僅僅得到術式的主體是沒有多大作用的,李子龍只給對方觀看了第一個文件夾,第二個文件夾并沒有打開,并且后退躲過了對方伸過來想要搶奪手機的那只手。
他再次看向對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想要雙元術式,就丟下你們手中的術式槍。否則我寧可玉碎,也絕不瓦全!”
相比于李子龍的性命,敵人對于雙元術式的貪心更為嚴重,但也正因為如此,狙擊手在知道術式儲存在手機中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盡管捏碎這部手機,以我們的技術,就算它變成殘渣也可以被復原。所以,多謝了!”
狙擊手說完就舉起了右手,他身后的兩個手下同時準備開槍。
在這一刻,李子龍不退反進突擊到狙擊手身旁,令他的兩個手下產生顧慮不敢開槍。
但僅僅是一瞬間,狙擊手神敏的反應躲過了李子龍進攻,向著左側翻滾出去,站定之后抬起大狙,就要一槍將他射殺!
李子龍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他算準了手持遠距離大殺傷性武器的狙擊手不會與他近戰(zhàn),在進攻之時故意選擇的右側,為的就是讓對方躲向左側。
而此時的左側,樹下正坐著一個裝暈的江文英……
江文英本就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實戰(zhàn)好手,此刻抓住機會將手中李子龍早就傳遞到她體內的術式力量釋放了出去,再加上她本身的寒冰屬性,冰殼瞬間覆蓋了狙擊手的身體。
兩個小卒被突然蘇醒的江文英吸引了注意力,想要開槍,中間卻隔著他們的小隊長,所以只能轉頭再次將槍口對準李子龍。
但,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