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擁有這種書的道士,死后做了鬼還能被畢歸殷威脅到?
總覺得哪里不對。
“咦?”段小雪繼續(xù)往后翻,發(fā)現(xiàn)后面居然是空白的,泛黃的油紙上一干二凈,啥也沒有。
這是什么個意思?
段小雪想了想,這畢歸殷是騙自己的吧?或許根本就沒有什么道士鬼。
跟他相處兩天,她都忘記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畢歸殷其實并不是那么正常。
不過這書里現(xiàn)有的兩頁內(nèi)容倒不像是假的,沈彪快要死了,她能看到他眉心的白斑,那么張叔......
這涉及到張叔的命,她不能去懷疑真假,而是要想辦法不讓張叔死去。
不知道這個預兆,可不可以消除?
記得上輩子,她出嫁那天,張叔還活的好好的。
那么幾乎可以斷定,這輩子張叔肯定是因為自己重生,改變了某些事情,導致他被波及了。
可是張叔好端端的,怎么會死呢,什么事會讓他死?
張叔的媳婦常年臥病在床,好在他的兒子女兒已經(jīng)出去打工,他平時再砍些柴賣,生活還過得去。
最重要的是,他為人正直善良,在村里的口碑很好,段小雪和她媽上山的時候,他也經(jīng)常幫忙,告訴她們山上哪里柴多。
這樣一個生活簡單、沒有仇敵的人......段小雪想到頭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不知不覺,她頂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起早去做飯,專門頓了兩顆雞蛋,給媽媽吃。
“小雪,也來吃。”
段母到底是舍不得,把碗里的燉雞蛋劃了一大半給段小雪,她頗有些愧疚:“小雪,媽媽對不起?!?br/>
“媽,說這話做什么,只要好好的,就是我最開心的事了。”
“小雪,媽媽給找了個這樣的爸,真的是后悔一輩子。這個孩子,不論是男是女,都是最親的人,們將來能互相依靠,我就滿足了?!?br/>
段小雪靈機一動:“媽,那等我有能力自己好好的生活,就跟我爸離婚,跟我過,怎么樣?”
以前她問她媽能不能離婚,她媽都堅持說不,應該是老思想作祟,認為只有她們母女倆的話,會被人欺負,不能好好生活。
那她現(xiàn)在增加一個前提,那就是等自己自立的時候。
“呀。”段母抬頭看向前面:“媽何嘗不想和一起好好過日子,可是一個家,沒有男人撐著門面怎么行。將來媽會給好好看一個好小子,不會讓受委屈。”
這個村子,這個被三山一河包裹著的世界,段母沒有本事離開。
......段小雪沒有再勸,等著吧,時間會證明,她不會比男人差。
只不過她未來的丈夫,可能要讓媽失望了。
母女倆吃過早飯,段五龍才醉醺醺的回來,回來之后就是罵罵咧咧的要飯吃。
“媽,去我屋待著?!?br/>
段母懷著孕,不宜動氣,她拉著段小雪一起去了,到了臥室,把門一關(guān),隔絕了外面段五龍的聲音。
“小雪,明天救要開學了,學費媽給攢著呢,到了學校,可要好好學習?!?br/>
??明天就要開學了?她都給忘的一干二凈了。
這些天腦子里都在想著小芹的事,再加上三月初三就要到了,上學這事都沒想起來。
怎么辦,現(xiàn)在跟她媽說她想輟學,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媽,我在泥河村,聽說三月初三背陰山的神婆要收徒弟,我想去試試?!?br/>
她還是開了口。
“神婆?”
段母臉一僵,顯然她是想起了那段失去兩個孩子的往事。
不過隨即溫和下來:“外婆年輕的時候,就是背陰山的神婆,她也有一雙陰陽眼。的眼睛,約莫是她傳給了,可惜們沒能見上一面?!?br/>
外婆居然做過神婆?還有一雙陰陽眼?這件事她媽媽以前沒說過。
段小雪的外婆早逝,膝下只有段母一個女兒,她沒有結(jié)過婚,因為連段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
在段母成婚后不久,她外婆就因病去世了,都沒來得及看上段小雪一眼。
“外婆未婚先孕,感覺丟她師父的臉,就再也沒有回過背陰山,如果想去做神婆,媽媽很支持?!?br/>
哎?同意了?
段小雪有時候很奇怪,為什么那么特立獨行的外婆,會教出媽媽這樣舊式的女人,搞不懂。
“外婆說背陰山的神婆會教徒弟認字,因為要看很多書。”段母臉上帶著懷念的笑:“我也跟著外婆學了不少字呢。”
“那我不用上學了吧?正好省下錢給媽補補身體?!倍涡⊙┶s緊道。
上學真的很耽誤時間,而且她上輩子偷偷旁聽,已經(jīng)學過了,沒有必要再學一遍。
語文數(shù)學什么的,她還是牢牢記著呢。因為一番辛苦才學來的知識,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
段母點點頭:“去拜師要趁早,才能學到東西。”
哦也!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從未謀面的外婆!感謝外婆的陰陽眼!
嘿嘿,其實這么一想,有陰陽眼的人還是挺多的,畢歸殷也有。
段母不是沒想過送段小雪去背陰山,只是她知道段小雪從五歲失去兩個弟弟那年,就開始討厭神婆,她看在眼里。
現(xiàn)在女兒自愿,她當然不會攔著。
不用去上學,又說通了去背陰山的事,段小雪只覺得神清氣爽。
不過就算被選中了,她也要等媽媽平安生下孩子再正式拜師。
之后的幾天,段五龍不停的往泥河村跑,段小雪裝作不知道,她早已想好了對策,此時胸有成竹,也不慌。
晚上,她偷偷溜到樹林里。
“小芹,感覺如何,還能撐多久?”
段小雪看著面前小芹額頭上又暗淡許多的鬼火,問道。
“也就這幾天,最多撐不過第七天晚上?!?br/>
小芹其實有些著急,她拍了拍自己不存在的大腿:“小雪要實在想不出要我?guī)褪裁疵Γ俏揖团闵媳酬幧桨??!?br/>
“不用,我想到了?!?br/>
段小雪道:“我們村有個經(jīng)常早出晚歸來往于兩村賣柴的大叔,幫我看著他,我怕他走夜路有危險。”
小芹狐疑的看著她:“這大叔是親戚?”
“姑且算吧。”段小雪走到樹林邊:“以往這個時候,他會從泥河村出來,咱們等著,我給指指?!?br/>
不一會,張叔挑著扁擔走了過來,扁擔兩邊的鐵鉤吱吱呀呀,清晰的響在寂靜的夜里。
“就是他?”小芹往前看了看:“我有些臉盲,等我往近前瞅瞅啊?!?br/>
小芹飄過去,湊到張叔面前。
“阿嚏!”張叔臉前突然出現(xiàn)一股寒意,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面前小芹下意識的往后躲,捂住口鼻,“哎呀!”
段小雪:......大姐這搞笑呢?她差點笑出來好不好。
要是被張叔發(fā)現(xiàn)她大晚上站在墳堆里,那她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小芹前后左右看了個遍,然后飄回來:“小雪,他身上的陰氣也好足,像是要死了。”
段小雪臉一沉:“連也這么覺得?那以的經(jīng)驗,他身體里的陰氣是怎么回事?”
“跟沈彪一樣,也是被陰邪沖撞,不過這像是日積月累,一日一點點的那種,所以他表現(xiàn)的沒有沈彪那么嚴重?!?br/>
小芹看段小雪臉色不對,小心翼翼道:“他身上陰氣足,那我白天也可以附在他身上了,會一直看著他的?!?br/>
“那就拜托了?!倍涡⊙┑?。
最起碼,她知道張叔常年累月都在接觸陰邪,等回去她就好好查查。
“放心吧。”
“好,那我回去了?!?br/>
小芹的鬼火已經(jīng)不足以照明,段小雪這次帶著手電筒。
走出樹林沒多遠,就聽到身后有急促的腳步聲,她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略熟悉的身影跑過來。
“小殷?”
畢歸殷這次沒有拿他的盆,快速的奔跑讓他呼吸粗重,“小雪,聽說,三月初三,去背陰山。”
“啊,聽誰說的?”她有告訴過畢歸殷?
而且這么晚了,他跑出來是專程找自己的?不是吧?
“是小芹告訴我的?!?br/>
畢歸殷發(fā)現(xiàn),他撒謊的時候一般不會結(jié)巴,說話比往常要順溜的多,真是見了鬼了。
“哦?!倍涡⊙┎灰捎兴骸翱上П酬幧街皇张降埽蝗灰部梢匀ピ囋?。”
畢歸殷笑了笑:“三月初三我在這里等,我送去?!?br/>
“好?!泵鎸λ暮靡?,段小雪沒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畢竟深厚的革|命友誼,要從小培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