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猶豫了好一會兒,眸間閃過一絲狐疑。
這里分明是藥材庫的布置,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游泳圈?
而且已經(jīng)是放置了許久的模樣,但是卻還是鼓鼓的,該說是巧合還是這游泳圈的質(zhì)量實在太好了?
亦或者說……放在這里的目的,就是想讓她發(fā)現(xiàn)?
……
……
海風(fēng)呼嘯地吹過,微沉的天色預(yù)示著不好的天氣。
獨自一人站在甲板上的女孩,微微抬眸看著頭頂上飄過來的烏云,微微抿了抿唇,低聲道:“還是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船艙內(nèi)部傳來一聲驚叫聲,隨后混亂且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刺耳的尖叫聲呼嘯而來。
‘嘭’——
一道消音手槍聲響起。
殤靜靜地看著船艙內(nèi)混亂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后背抵在了冰涼的欄桿上,她回頭一望,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大海。
她微微閉了閉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著的畫面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栗起來,身子輕微地抖動著,卻仍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已經(jīng)過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人還記得她就是當(dāng)初的那個女孩……
她那般不起眼的小人物,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殤慢慢地對自己說,臉色變得慘白。
“殤——!你在哪?”船艙內(nèi)部回蕩著肖墨略帶焦急的聲音,在所有人都一涌向著出口跑去的時候,他卻逆著人流,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著她的身影。
女孩抬起頭來,眸中劃過一絲喜色,下意識地抬腳就要跑過去,然而在下一秒,她的腳步就停在了原地。
冰涼的槍口,抵上了她的太陽穴。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讓她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身子再一次緊繃起來。
這是真正的槍,她絲毫不懷疑,只要這人開槍,她必死無疑。
心,在一瞬間狂跳起來。
女孩慢慢地舉起自己的手作投降狀,同時身子緩慢地轉(zhuǎn)過來,微微顫抖的身子暴露了她的情緒。
到底是個孩子,面對死亡的威脅,有誰不怕?
“005,我該說你是蠢呢還是傻呢?犧牲了所有的試驗品,好不容易跑了出去,你居然又回來自投羅網(wǎng)。”對方玩味地看著她,冷冰冰的槍口抵著她的腦袋。
這聲音一出,女孩立刻就記起了這人是誰。
她微顫著身子,慢慢地?fù)P起頭來。
對方穿著一身極為正式考究的黑色西服,領(lǐng)帶打的整整齊齊,手腕處戴著一只懷表,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玩味笑容,不會顯得古板。
他的鼻子高挺,皮膚很白,帶著西方人明顯的特征,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整整齊齊地貼在額間,眼睛微微瞇起來,分明在笑著,那笑意卻不達(dá)眼底,一番打扮像極了中世紀(jì)的紳士。
不過偽裝而已。
女孩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牽強(qiáng)地扯起一抹笑容,“001,我們好歹是并肩相處過那么久的隊友,你不會這么無情無義……”
話還未說完,對方忽然將手槍按了下去。
一枚子彈擦著女孩的面頰劃了過去,留下一道灼傷的痕跡,鮮血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流了出來,身后的船艙上被打出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