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我可聽說有人反映,那天晚上聽到了槍聲……”
“對,是好幾聲……楊學斌幾天都沒出現(xiàn)了,是不是……”
說這話的是韓月珍,就是看楊學斌不順眼,現(xiàn)在想到一個可能,心里是越想越興奮,說起話口沫橫飛。
“聽說楊學斌得罪了市里的老大,肯定是來找他算賬的。你說他就是能折騰,這下出事兒了吧?”
她在這里說得興高采烈,似乎楊學斌真的出了事兒,已經(jīng)回不來了一樣,渾沒注意到其他人臉se都變了,悄悄離她遠遠的,沒人再接她話。
“你們都說說啊,是不是這樣?哈哈?!?br/>
“是什么樣?你說給我聽聽?”一個聲音出現(xiàn)在韓月珍的身后。
“就是楊學斌的事情唄,你還不知道?”
韓月珍回過頭,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張大著嘴,話都說不出來。
楊學斌就在她的身后,穿著一件純白襯衫和深藍se西褲,爽利得很。
他臉上還帶著笑容,瞅著韓月珍說道:“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吧?你說些和工作無關的事情,還有沒有組織紀律xing了?”
“楊書記,我……”
別看韓月珍剛才還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可真見到了楊學斌,特別是看到他的笑容,心里就是一寒,囁嚅得不敢說話。
現(xiàn)在距離韓月珍又近,頓時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緊緊籠罩住她。
讓這個平時以舌尖嘴利,從不讓事而著稱的女人,也是無法直視,只能低下了頭。
楊學斌哼一聲,接著說道:“你這么關心鄉(xiāng)里的事情,坐辦公室屈才啊。這樣,施鄉(xiāng)長最近任務比較重,你去幫幾天忙吧?!?br/>
“啊!——”韓月珍當時頭就抬起來了,看著楊學斌說道:“楊心,我只是隨口說了兩句話,沒其他意思的,不要處理我啊?!?br/>
“施鄉(xiāng)長缺少人手,你工作經(jīng)驗豐富,能幫上不少忙?,F(xiàn)在就去吧,好好工作,爭取年底當先進?!睏顚W斌一錘定音,韓月珍再說什么也晚了。
她是徹底的苦了臉,可又不能指責楊學斌什么。畢竟是臨時調(diào)整一下工作,身為鄉(xiāng)書記的楊學斌有這樣的權力。
而且她還不能拒絕,否則就是對工作挑肥揀瘦,那樣楊學斌就更有理由調(diào)理她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去施香芝那里,計劃生育和婦女工作,是鄉(xiāng)里的幾大難工作之一。施香芝那么彪悍的女人,天天都是頭疼得很。
她韓月珍動嘴說說行,真要參與具體工作,也是兩眼一抹瞎。
再一想到今后要在烈ri炎炎下,奔波于各個鄉(xiāng)村之間,和那些動不動就提著菜刀木棍,和你說話的村民打交道,韓月珍頓時就有想哭的沖動。
這就是嘴賤的下場,楊學斌冷冷的看著韓月珍,直到她低著頭開始收拾東西去施香芝那里報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你們都沒有事情可做?那好辦,你去鄉(xiāng)里的中學幫忙,那里正準備翻新學生教學樓,正缺少人手?!?br/>
“還有你和你,現(xiàn)在就去鄉(xiāng)派出所,聯(lián)防隊巡邏因為人少沒辦法排班,你們?nèi)チ苏??!?br/>
楊學斌一能指揮,轉(zhuǎn)眼間就把剛才閑聊的這伙人都指使出去。
現(xiàn)在瞬間就是一場雞飛狗跳,所有人作鳥獸散,甚至整個鄉(xiāng)zheng fu都忙活起來。
鄉(xiāng)里的工作人員們,個個都打起jing神,就算手里沒事情可做的,也得作出一番工作很忙碌的樣子。再也不敢閑聊,生怕被楊學斌看到抓差。
要知道鄉(xiāng)里還有不少偏門的工作需要人手,要是被楊學斌逮到,肯定就會過去填補了,到那時哭都來不及。
楊學斌看著眼前的這種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安永遠鄉(xiāng)長的辦公室。
他回來就是為了穩(wěn)定鄉(xiāng)里局面,而讓這些人都忙碌起來,別到處閑聊傳小話,穩(wěn)定的效果就出來了。
就在安永元的辦公室里面,楊學斌剛和安永元說了兩句話,就看到黃耀揚急步走了進來。
黃耀揚是剛聽到楊學斌回鄉(xiāng)里的消息,擔心他的傷勢,問候之后知道傷勢沒大礙才放心。
“小黃,我正好找你,和我一起去市里一趟,你來開車?!睏顚W斌又和安永元商量一番鄉(xiāng)里的工作安排,就對黃耀揚說道。
楊學斌微閉雙眼坐在后座,聽完黃耀揚的匯報,對這幾天鄉(xiāng)里的工作很滿意,并且還說:“小黃,可以開得快一些,我的傷沒事,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br/>
“是,楊書記?!秉S耀揚恭敬的回應一聲,車速逐漸加快,他也在后視鏡里面偷偷看楊學斌。
自從楊學斌由京城回來之后,黃耀揚就覺得和楊學斌的距離越發(fā)拉大了。
雖然平時楊學斌還都是笑意放在臉上,無論對誰,也都會顯得越發(fā)親切,可總會給黃耀揚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如果說以前,黃耀揚還能時不時和楊學斌開上幾個玩笑,那現(xiàn)在甚至直視的勇氣都很少了,更多的時候都會保持著一種下級面對上級的心態(tài)。
楊學斌閉著雙眼在休息,自然不知道黃耀揚心里在想些什么,再說就算是知道了,也只會微笑一笑。
就在京城里,他面對的基本上都是高官世家,要么就是高-干子弟,幾乎個個都是氣勢凌人,更不用說還得時時面對老爺子那種如山岳一般的氣勢壓迫。
身處于那種環(huán)境,無論是氣勢還是心理上面,都和黃洼子鄉(xiāng)這邊不同,楊學斌很自然的就會有所改變。
至于能夠給黃耀揚這種感覺,除去這些變化之外,也是楊學斌自己進步一種表現(xiàn),可以說他現(xiàn)在是越來越象一名國家干部了,再也不是以前那種的那種心態(tài)。
這也算是一種好事兒吧,總不能還象長不大一樣,而且隨著楊學斌在官場混得時間越來越久,地位肯定會越來越高,和下屬保持一種距離和不遠不近的關系,也很有必要。
汽車在安靜的行駛著,出了南云縣的地界,進入到云信市內(nèi)之后,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楊學斌接通電話之后,隨口說了兩句就掛斷了,對黃耀揚說道:“小黃,再開快一點,林主任打電話說那位投資商有些難伺候,希望我們盡快趕到?!?br/>
“是,楊書記,請你坐好了?!秉S耀揚一聽急忙開始加速。
楊學斌放下還在用車充充電的手機,心里開始考慮到市里這一趟究竟該做些什么。
首先當然還得處理好林德利和這件事情,當時他和薛梅由云霧山下來,手機剛充了一點電開機,就接到林德利的電話——
說是有一位來自平安島的客商,對在黃洼子鄉(xiāng)投資很有興趣,希望楊學斌可以到市里一趟。
這當然是好事兒,平安島的經(jīng)濟發(fā)展一直都名列亞洲的前列,而且隨著大陸政策的開放,也有越來越多的平安島的客商到大陸來投資置業(yè)。
拋開雙方意識形態(tài)上的分歧來說,其實也都是華夏人,文化語言上面的認同,比較容易交流。
還有一點就是,現(xiàn)在大陸可是一片熱土,擁有著平安島不可能擁有的廣大市場,先到者先得,這一點在有經(jīng)驗的商人看來,是最重要的的一項特質(zhì)。
不過有一段時間,因為平安島的某些人叫囂著不合時宜的口號,大陸和平安島的關系很是冷淡過一陣子。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經(jīng)濟上面的交流卻是越發(fā)頻繁。正所謂資本是無國界的,只要能夠賺錢,其他的先放到一邊,所以平安島的客商到大陸的也是越來越多。
楊學斌之所以也很有興致,還是因為林德利說這位客商的老家就在黃洼子鄉(xiāng)的甜水村,也是那位清代翰林的后人。
如果說其他客商楊學斌沒多大把握,畢竟黃洼子鄉(xiāng)的基礎差了一些,可和這位平安島的客商有了這種關系,把握就比較大了。
黃洼子鄉(xiāng)畢竟是這位客商的家鄉(xiāng)嗎,賺錢的同時投資家鄉(xiāng),幫助老家的人致富改善生活,相信也是這位客商很樂意做的事情。
所以楊學斌就急忙到市里來見一見這位商人,如果真能夠拉到投資,就算是黃洼子鄉(xiāng)沒白參加這次招商會。
至于到市里的其他事情,楊學斌卻不能和黃耀揚提起,當然就是關于武昌勇事件的發(fā)展。
到云信市里來,楊學斌還要見一見沈懷龍副廳長,切實了解一下當前案件的進展,也要說一說那天遇襲的事情。
當時沈懷龍知道他遭到襲擊,也是十分的震怒,感覺辜負了老爺子照顧楊學斌的囑托,心里十分的自責。
后來沈懷龍更是一力促成了專案組的成立,迅速介入到這個案件之中,掌控住了局面,不至于讓楊學斌的一番努力白費,對此楊學斌也得當面道謝。
這些事情電話里面當然也能談,可一是出于保密的需要,電話里面有些話不方便說。
另外楊學斌想知道更多一些案件的進展,如果是在電話里面,沈懷龍往往一句保密需要,就把他打發(fā)了。如果是當面的話,就不能這么容易了。
楊學斌急切地想知道,是不是更多關于領東高速的事情被揭露出來了?到底什么時候抓捕武昌勇?到底能不能借此底定高速公路的這些蠹蟲?不讓他們輕易的逃脫國家法律的制裁。
另外,徐雅君家的同業(yè)集團,到底牽涉進去有多深?這些全都是他最為關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