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錦曦的話落下,她的聲音粗狂而又低沉,她不喜歡此刻的穆厳深能夠把她認出來,所以她刻意的把‘四叔’二字,改為了和別人一樣,敬仰他的尊稱,‘穆先生。’
穆厳深那冷漠的勾眸,宛若南極的冰雪,一言不發(fā)的他還未開口時,站在他身側(cè)不遠處的領頭的拉拉隊女人,就又開始辯駁道,“穆先生,您別聽那只雞在那里胡說!我是真的有勸過錦曦讓她過來的,是她說穆先生您身為她的四叔,隨時隨地都能見著,沒有必要在這個場面還特意來見您一面。所以……我就沒有再勸她了。”
領頭的女人把話說出以后,穆厳深那半冷的黑眸,輕挑一扇。
本不想多話的他,在聽到這個女人,三番四次的將南錦曦三個字掛在嘴邊,他也著實不能無動于衷了。
穆厳深將那冰魄的眸子投射在了那帶頭的女人面容上,帶頭的女人見穆厳深盯著她,那雙眸子像是要把她侵蝕一般,令她感到寒磣不已……
領頭的女人與穆厳深僅對視了兩秒,兩秒后的她就已經(jīng)開始,受不了這抹淡冷的眸光了,女人低簾下頭,將那稍有顫抖的雙眸從穆厳深的面容上轉(zhuǎn)移了下來。
女人不說話,穆厳深那晦暗的眸光,好似要將女人逼入絕境一般,冷如殘月的看著女人。
穆厳深即便不說話,但這雙如殘月般幽冷的眸子,卻足以有了殺傷力。
一旁站著的熔顧琛見女人看著穆厳深這幅模樣,嚇的身體都在發(fā)抖,他哽咽下喉頭。
像這種小戲碼,他看的還算少嗎?
這一聽就不是南錦曦的作風,南錦曦平時這么聽穆厳深的話,再來,依照著南錦曦的性子,穆厳深要來,她就算是身體當真不舒服了,她也會硬著頭皮,來接待穆厳深。
不過,熔顧琛也挺佩服,眼前這個女人也真是夠有膽量,敢往南錦曦這個槍口子上撞,那不是明擺著和穆厳深作對嗎?
但,今晚燈火闌珊,熱鬧非凡的摸樣,著實不適合處理私事。
熔顧琛伸手輕輕的用手肘在穆厳深的胳膊肘上,戳動了一下,付之一笑道,“厳深,我看這美女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現(xiàn)場我還真沒瞧見小侄女的影子,要不,我們別再這里繼續(xù)逗留了,還是進去看看小侄女?我想她待會兒有表演,應該很希望在上臺之前,聽你給她加油打氣的!”
熔顧琛這是故意要轉(zhuǎn)移穆厳深的注意力。
穆厳深聽了熔顧琛的話,冷漠寡言的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聽取了熔顧琛的建議,將那冷漠的雙眸從那無關緊要的女人身上收了回來,沒有吐露半個字。
校長見這尷尬的氣氛稍過,他立即看向那個女人,對她使了一個眼神,示意讓她往后退。
女人也比較識趣,當她看到了校長的眸色之后,她就主動的將雙腿邁開,往后倒退了幾步,不再站在脫穎而出的地方了。
校長見女人退后了以后,他微微一笑,雙手輕輕合上的他,努力的化解著此時的尷尬氣氛,“嗯……穆、穆先生,熔先生。這些學生的舞蹈都是今天下午,抽空出來彩排的。因為我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說穆先生您和熔先生今晚會來,所以,再沒有多做準備之下,就讓學生們編排了一個這樣的舞蹈。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但,還希望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別和這些小孩子一般計較……”
小孩子?
恩,照著他這歲數(shù),和這些寰大的大學生對比起來,這些學生的確都是小孩子。
穆厳深冷漠下雙眸,不言不語的他沒有做出半點的表態(tài)。
反而,是在一旁的熔顧琛知道穆厳深就是這個樣子,他要是不主動的開開口,恐怕這尷尬的氣氛一輩子也化解不了……
熔顧琛拉扯了兩下唇末,談笑風生道,“我們當然不會和這些小孩子計較啦,小孩子嘛,愛玩兒很正常,我和厳深也算是她們的長輩了,自然沒有責怪的道理,不過,校長……我們,都站這里好一會兒了,是不是可以進去坐下了?”
熔顧琛的話一出,校長立即點了點頭,貽笑大方的他,還真是慶幸今晚有熔顧琛前來,要不然,像剛才那樣的情形,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畢竟,穆厳深不說話,他也是不敢開口說話。
校長側(cè)身,讓出了一個過道,伸出右手指引的他,畢恭畢敬的說道,“穆先生,熔先生,這邊請。我先帶你們?nèi)⒂^一下晚會的現(xiàn)場,我們的晚會將在半小時后舉行?!?br/>
校長說完,穆厳深和熔顧琛就各自邁開了那雙修長的長腿,準備同校長一同,前往音樂廳。
只是,在穆厳深邁步與南錦曦擦身而過時,那雙深邃的眸子,好似早已將所有的一切都看透了一般,他勾起那淡唇,對著南錦曦的雞頭,寡然輕笑。
但,這一笑,卻讓他不由的停下了步伐。
熔顧琛走在了穆厳深的前面,他見穆厳深沒有跟上來,就轉(zhuǎn)身看著穆厳深,疑惑萬分的問了聲,“厳深?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穆厳深聽了熔顧琛的話,沒有直接回應他,而是將那淡冷的勾眸緊勾勾的盯著南錦曦的雞頭。
只是,在他臨走之時,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表現(xiàn)不錯,希望你一直保持?!?br/>
“……”南錦曦聽了穆厳深的話,她的腦中滿頭霧水。
而,穆厳深也在說完這句話后,就轉(zhuǎn)身,同熔顧琛還有校長一起離開了。
三人離開后,周圍的學生也都跟隨著三人的腳步,一同漫步走在學校的美麗夜景中……
只有,那南錦曦獨自一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繼續(xù)琢磨著穆厳深的話。
南錦曦伸手撓了撓她的后腦勺,穆厳深到底這話是什么意思?
表現(xiàn)不錯?
繼續(xù)保持?
還有,那唇末那方有些玩味的笑容……
該不會是……
他已經(jīng)猜到她是誰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南錦曦真的想要去撞墻死,剛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都好丟臉!要是穆厳深知道這只雞就是她的話,那她還怎么面對穆厳深?
南錦曦想到這里,那面頰瞬時變得灼熱的滾燙,整個腦袋也開始變得一片混亂……
就在南錦曦正郁悶,懊惱之時。
一只手突然拉扯住了她的衣服,將她整個人從校門口一直拉扯到了學校景區(qū)的湖水池邊。
……
寰大校內(nèi)的湖池,是在全京城赫赫有名的風景區(qū),這里四周有著茂密的樹木,現(xiàn)在是冬季,蒼翠的樹木林早已變成了積滿積雪的枯樹枝。
但,即便是這樣,也絕不影響這里的美觀。
這里,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有著不同的景色,只是,夜晚站在這里,透著路邊暗淡的路燈,折射到湖邊,那碧綠的湖水早已看不清色彩,從遠處望去,那湖池到像是一團黑色的漩渦,倘若站在湖邊,不多加小心,就會立即成為致命的殺傷武器。
而,此刻的南錦曦站在湖邊,雙腳一動不敢動,因為她穿著這身衣服,這里又是一片漆黑,萬一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會跌入其中。
今晚,有晚會,在這四周除了她和歆雅甯,也是不見有任何一個人在場。
南錦曦不明白歆雅甯為什么帶她來這里,只是,當她恍然之時,歆雅甯突然伸手,將她腦袋上的雞腦袋給拔了掉。
而,南錦曦的面容就這么露了出來……
只是,那蓬亂的頭發(fā)擋在了她的額前,她伸手將額前的發(fā)絲撥開,雙眸疑惑的她,心中存有萬千的疑惑,當她剛想要問點什么時。
歆雅甯就開口了,“南錦曦,今晚你不覺得你很丟臉嗎?我要是你,我一定沒有臉再見厳深了!”
南錦曦沒想到,歆雅甯一開口,就是來找她茬的。
南錦曦抿了抿唇口,今晚的她,的確是很丟臉,但……那又如何?
南錦曦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路旁的燈光很暗淡,但從歆雅甯那刻意打扮過的外形來看,今晚的她,是真的很漂亮。
南錦曦半眨了眨雙眸,底氣不足的她,知道歆雅甯是沒有好心,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應她,所以只能板著臉,淡問道,“歆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歆雅甯見南錦曦還挺會一次性就將話,給放到重點。
她索性也不拐彎抹角了,她撅眉,胸有成竹道,“既然你想開門見山的和我說,那我也就不和你賣關子了。我把你拉來這里,就是不想讓其它的同學發(fā)現(xiàn),厳深身邊有一個這么丟臉的你!今晚的晚會,節(jié)目單我看過了,我們分在一個組,你是第一個,而我是最后一個,你應該很清楚,今晚你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贏過我的,所以,我勸你在還沒有把臉丟大以前,還是趕緊回去,主動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