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那渾身穿著罩袍的陰差三來到虞容身邊,伸出手指輕輕的在虞容身上一點。
虞容那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勢力頓時消散!
而虞容此刻也渾身無力的搖晃幾下才堪堪站住。
“陰差大人……”她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就是她先前見到過的那名陰差,當(dāng)時她還出售隔擋了對方的鎖鏈,導(dǎo)致手腕受傷。
但現(xiàn)在想來,若是對方使出全力,不,就如剛才一般的力量,那她恐怕在頃刻之間便要身死道消!
此時吸毒倀鬼在魂魄被完全吸走之前也聽到了虞容的聲音。
“陰差……”
“原來是地府陰差來了……哈哈哈,陰差,你會死的,你會被我主人殺死的......”
“不過,我也終于可以......解脫了。”
隨后他的魂魄被漆黑鎖鏈完全吸收。
而這是陰差三才冷冷說道:“解脫?入冥獄之后才是折磨你的開始?!?br/>
終于得以生還,虞容松了一口氣。
這次她覺得陰差的聲音似乎也沒那么難聽了。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虞容艱難的拱手說道。
雖說她那以命相搏的術(shù)法被陰差三中斷了,但虞容此刻還是收到了反噬。
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顫動。
“勿謝,如果要謝就謝你那個燒火匠朋友吧,若不是他,我可不會多管閑事?!?br/>
說完之后,身形也漸漸的消失在了原地。
完全不給虞容任何詢問的機會。
但虞容回味著剛才陰差三所說的話。
要謝就謝燒火匠?
是顧長明讓陰差來搭救自己的?
燒火匠居然能使喚的動陰差?
難道又拿出什么好東西來了?
果然燒火匠也沒有道門典籍中記載的那般簡單??!
道門雖然會記載別家門派的一些資料,但關(guān)于這些秘辛卻只字未提。
聯(lián)想到顧長明拿出的那把桃木劍,聯(lián)想到顧長明在今天晚上的耀眼表現(xiàn),她更加堅定燒火匠一門都是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
可眼下她也沒辦法去顧長明那邊當(dāng)面感謝了,只能虛弱的拉開卷閘門從下面鉆進去之后再從里面鎖上。
這時她才給顧長明打了個電話。
一接通還沒開口,那邊焦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怎么樣?你那邊怎么樣了?”
“我沒事,剛才陰差突然出現(xiàn)收了倀鬼,要不然剛才的分別便是我們最后一次相見了?!?br/>
“沒事就好?!鳖欓L明在那邊放心的說道,“還好趕上了?!?br/>
“那先就這樣,我還得治一下身上的傷?!庇萑輿]有問顧長明到底付出了什么,但就算沒問,那也肯定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自己只能以后再想辦法報答了。
“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說,當(dāng)然,除了給你做飯?!?br/>
“放心吧,有事我會說的,不過你就算是想給我做飯,我也不敢吃啊?!?br/>
最后的兩句調(diào)侃讓今夜的緊張氛圍也輕松了許多。
與此同時,另一邊。
顧長明剛才回到店里也沒有馬上就招待顧客,而是焦急的等待著,他想著若是陰差出手應(yīng)該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反正客人吃飯也不急在這么一時半會兒。
現(xiàn)在對方報平安的電話打過來,他也就安心了。
直到這時他才轉(zhuǎn)身看向店內(nèi)的那名男青年。
那男青年此刻看向顧長明的眼光都和剛來時不一樣了,陰差有多厲害他是清楚的,而此人居然能在陰差面前自稱小弟!
原本他以為顧長明只是類似于小鬼一般的角色,帶過來就是走個流程吃頓飯,結(jié)果沒想到對方這么大的來頭。
能在陰差面前自稱小弟,那能是一般人嗎?
更不用說,里面還坐著一個和尚。
陰差,做飯的大佬,和尚。
這搭配看起來似乎有些古怪,但想一想好像也沒什么不對的。
都是一個流程中的。
而且相比之下大家都是小弟,也都是混黑的。
但是人家的黑顯然比自己的黑還要黑不少。
如果說自己的黑是小學(xué)生的剪紙卡片,顧長明的黑就是深不可測的黑洞!
一想到這里,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生前居然變成了那樣的人,也正是因此,他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要知道,那種人可是他小時候最討厭的人。
但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死了,一切都沒有辦法再重來。
顧長明先是回到后廚取了一張黃紙,然后來到外堂抖落開來,問道:“看這上面是什么字?!?br/>
“食單?!?br/>
“嗯?!鳖欓L明點了點頭,確定對方確實是頭七來的鬼。
雖說是陰差押解來的,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看著這張紙,有什么想吃的在腦海中想出來?!?br/>
話音落下那男青年哪敢違背?
很快那張黃紙上就出現(xiàn)對方的名字以及想吃的食物。
【文昌】
【拌湯、花生米、啤酒】
文昌是對方的名字,文這個姓雖然比較少見,但顧長明在大學(xué)的時候還是有幾個同學(xué)姓這個的。
而此人想吃的食物倒是也和他的裝扮比較符合。
可就在顧長明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做飯之時……
“大哥……”
文昌忽然在后面喊了一聲。
顧長明疑惑地轉(zhuǎn)回頭來。
結(jié)果這面無表情看在文昌眼里,還以為是顧長明生氣了。
一時之間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想到這是自己在陽間吃的最后一頓飯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大哥,這是我等最后一頓飯了,我能不能......把剛才的菜單改一改?”
“改菜單?”
顧長明的心一下就揪了起來,當(dāng)初父親沒跟自己說過菜單能改啊。
這玩意兒能換嗎?
他也不知道。
這小子事情怎么這么多呢?
你在陽間吃的最后一頓飯,你自己都不確定?
但思索再三他還是決定讓對方試一試,畢竟帶著遺憾不太妥。
“你自己試一試吧,心誠則能改,心若不誠我也無能為力。”
“好的,謝謝大哥謝謝大哥!”文昌連忙點頭哈腰感謝,動作熟練無比。
隨后問文昌又看著食單,大概兩秒鐘之后就點了點頭:“好了大哥,謝謝大哥?!?br/>
顧長明懶得理會稱呼,將黃紙轉(zhuǎn)過來一看。
拌湯還是那個拌湯,就是花生米變成了酒鬼花生,啤酒變成了五瓶冰鎮(zhèn)啤酒。
這時顧長明才拿著食單回到廚房里將門關(guān)起來,準(zhǔn)備做飯。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連帶杯子的珍珠奶茶都能做出來,那做出冰鎮(zhèn)啤酒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問題吧?
隨著大鐵鍋之內(nèi)開始冒出蒸汽,顧長明腦海中的百味譜再次隨之翻開。
當(dāng)那些蒸汽從顧長明的毛孔以及鼻尖吸入之后,那些陰氣也漸漸的附著于百味譜上面。
畫面片段隨之形成。
“他敢往我們的鞋子里撒尿!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