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妹妹,許久不見?!钡蹮o炎面帶桃韻,一如既往笑得瀟灑愜意。似乎也并不覺得羽清坐在自己身旁有什么可意外的。
只不過,滿場的英雄豪杰可不會這么想。小小座次,代表著許多東西!玄族長竟然坐在如今的第一魔教七魅宗旁邊,這是何意?幽蓮谷的隊伍也是比肩而坐,算起來,玄族竟然被兩大魔教夾在中間!
統(tǒng)領九州正派的玄族,怎能如此?
羽清卻哪里管他們怎么想!笑意盈盈,只對著帝無炎客套著:“當年云山一別多年未見,還未曾感謝無炎兄絕境援手之恩義?!?br/>
羽清并不記得醉酒那日和軒轅凌的對話,因此心中只覺得當日云山合圍,帝無炎是唯一一個身在局外卻明確表示支持自己的人。在自己被冰若一劍穿胸重傷逃離的時候,也是帝無炎出手相助擊退追兵。
帝無炎本不必蹚進這渾水,但是他卻在自己面臨絕境之時伸出了援手。羽清如此恩怨分明的人,不管之前和帝無炎有過多少過節(jié),此時也只當他是自己的盟友全心信任。
“清兒妹妹哪里話,倒是本宮沒能幫上什么忙,實在是汗顏?!泵鎸χ鹎?,帝無炎竟然也是一番客套,完全看不出堂堂魔教七魅宗主的傲氣來。
“哼!果然是魔教狼狽為奸!孤男寡女堂而皇之坐在一起好不要臉!”知道內(nèi)情的人不敢言語,卻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能咽下這口被冷落的氣。這不,不知道哪個小門小派的幫主,看起來不過元嬰巔峰境界,竟然就敢堂而皇之開口嘲諷。
羽清只覺得這家伙實在是腦袋不好用。就算自己看起來是個元嬰初入境界,起碼帝無炎這造化境界還在這里,這群人,是真的以為如此場合帝無炎不敢動手么?
“本座如此多的俊朗弟子在這,你這‘孤男寡女’到不知道從何而來?”雖然在大戰(zhàn)之時穩(wěn)固了玄族正統(tǒng)的地位,可是如若誰以為從今往后羽清就能好好做這個天下第一正派的族長,那可真是無稽之談。
羽清,本是魔教魔女,那群人當真以為只憑嘴炮就能讓羽清羞愧?
說話那人簡直氣憤的滿面漲紅,出身名門正派的他自幼接受的都是無比正統(tǒng)的教育,哪里接受的了羽清此時的開放:“你還有臉說!一個女子竟然帶著如此多的男弟子招搖過市,果真無恥!”
“哈哈哈!”沒想到,被如此義正辭嚴指責之下,羽清竟然豪放的仰天大笑起來。媚眼一彎,輕佻笑道:
“真是笑話,本座六歲大婚,未入江湖便有三夫四侍十二個男寵,天下人誰不知道我殿里都是各式各樣的俊美男子,要你來多嘴?莫不是因為自己生的丑,沒能被本座看上,吃醋了不成?”
可不是么!幽蓮谷中,羽清六歲便迎娶了流蘇作為正夫,換來能夠使用凌月劍的機會。之后只要看見可憐無助的大小少年便是盡數(shù)收入殿中,給他們一個安穩(wěn)習武的環(huán)境,等到和冰若一起進入九州的時候,算上冰若本人,正好三夫四侍十二個男寵。
只不過這十九名男子,卻都只是侍衛(wèi)一樣留在少谷主殿,掛著少谷主夫郎的身份無人敢欺罷了。羽清從未與他們中任何一人有過半點親密關系,包括冰若也是多年后云山腳下才走到那一步。只不過這些羽清卻是懶得和旁人解釋。
“你!……”那人也沒想到,這玄族族長竟然如此厚顏無恥,這等茍且之事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反而氣的不知該說些什么。
倒是旁邊另一個與之交好的某派掌門,也是元嬰巔峰的境界,不忍好友被人嘲諷,開口道:“哼!不愧是不要臉的魔教培養(yǎng)出來的人!當真下流!”
一群小蝦米的嘲諷,羽清其實是不在意的。眨眨眼就能捏死的人,她又何必因為他們生氣?那掌門也是明白,堂堂玄族族長,不會在如此場合自降身份對自己這二流門派的掌門下手,這才敢如此放肆,彰顯一下自己的意氣。
但是,那掌門卻忘了,此處坐著的,可不止有玄族的族長羽清。
“騰”的站起身,楊心慈纖細的手指伸出,目光冰冷:“出來!辱及幽蓮谷,死!”
他侮辱的是羽清沒錯,可是順帶著罵的,卻是幽蓮谷!幽蓮谷的少谷主還坐在這里,這群將榮譽看的比命重的孩子,能忍下這口氣?
本就是魔教,又何必在意這是什么場合!
沒等羽清開口,也沒等對面那人做出反應,一旁的帝無炎卻是忽然輕笑一聲:“呵呵,少谷主的性子未免太急了一些,不過一個元嬰境界,你陣斬殺殿兩大寂滅高手的時候他還在家玩泥巴呢,這般親自叫陣,豈非掉了身價?!?br/>
帝無炎語氣幽幽,卻是字字誅心!楊心慈是如今少谷主的身份,這是他猜出來的。楊心慈的戰(zhàn)績,這是他聽說的。如今放在一起,卻不動聲色便將幽蓮谷的位子無限的拔高!
無數(shù)人駭然的認識到,就是他們眼前這個嬌小柔弱的元嬰境界少女,竟然就是望水城驚天一役中,陣斬兩大寂滅高手的幽蓮谷少谷主么!
楊心慈回過頭看看帝無炎,雖然并不識得此人,但是卻也覺得有理。她說話直來直去,句子也不長,只老老實實坐會坐席之上:“也對,不能欺負人,小六,你去,把他的腦袋揪下來。”
楊心慈身后的夢糖糖笑瞇瞇的回了句“得令?!豹q如黃鶯一般清脆可人。手中七絕鞭在空中打了個響鼻,優(yōu)哉游哉向前幾步:“來,把腦袋伸過來!”
滿場的英雄豪杰幾乎都是難耐的吞了吞口水。剛剛那“少谷主”好歹也是元嬰大成境界,邀戰(zhàn)元嬰巔峰境界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是如今這算是怎么回事?就因為那七魅宗主一句話,幽蓮谷就派出來一個金丹境界的小丫頭出來挑擂?一整個境界的差距,只怕對方吹口氣都能壓死她!
幽蓮谷的人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竟然還要“揪”下人家的腦袋?
可是,話雖如此,剛剛七魅宗主卻也是說了,那元嬰境界的幽蓮谷少谷主,可是曾經(jīng)斬殺兩大寂滅高手,如今還沒有一絲受傷的樣子。那可是殺殿的金樽殺手啊!沒有人會覺得殺殿之中會有好對付的寂滅境界!
難不成,他們幽蓮谷,還真的每個人都能跨大境界作戰(zhàn)不成?
簡直駭人至極!
“幽蓮谷的朋友,今日武擂為天下第一之爭而準備,現(xiàn)在還沒有到巳時,少谷主是不是太著急了一些?!?br/>
眼看那莫名掌門騎虎難下,天池派終于出人干預,不是旁人,恰恰是和羽清有過多次糾葛的渺松長老。
渺松一開口,寂滅巔峰境界的威壓同時擴散,卻沒有針對上前幾步的夢糖糖,只是在她身前攔成一道屏障。不管怎么說,羽清在此,他也并不敢太過放肆就是。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如今的自己根本無法入了羽清的眼。夢糖糖俏臉一揚,手中七絕鞭傲慢的甩了一下尾巴,一道雷光亮起,竟然直接將渺松設下的威壓屏障刺了個窟窿。
雖然她只是點到為止,轉(zhuǎn)過身回到了幽蓮谷的隊伍。但是并不耽誤這一甩之下幽蓮谷再次揚名——要知道,這少女和渺松長老可是相差整整兩個大境界!什么時候連金丹弟子都敢挑釁寂滅巔峰的存在了?
羽清并沒有打算插手,渺松也絕不敢在她面前針對玄族或是幽蓮谷的弟子。小七掌控的七絕鞭華光內(nèi)斂,已然隱去了仙品靈器的特質(zhì),因此并沒有引起太多注目。如今的羽清和他們并不在一個層次,此時插嘴未免自降身份。
一出鬧劇暫時告一段落,此時此刻千門百派對于這個屢屢出現(xiàn)在傳說中的玄族已經(jīng)有了全新的認識??磥砩褡寰褪巧褡?,就算二十多年前經(jīng)歷滅門之痛,從零開始,也絕不是他們能夠仰望的存在。
而一眾仰慕和恐懼的人中,唯一情緒不同的,可能就只有神族的幾人了。
冰若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他的拳頭因為握的太緊都已然失去了血色。云山之后數(shù)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羽清光明正大的見面,他想過羽清會憤怒,羽清會嫌棄,哪怕是出言譏諷,卻從未想過羽清會如同今日一般視而不見。
剛剛進門,羽清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掃過這正東的方向,可是竟全然好似看不見自己一般,目光甚至沒有落在自己身上片刻。剛剛羽清那一番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字字句句扎在冰若的心上。
羽清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可是如今,她當著九州群雄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他卻甚至沒有出言相幫的立場。
清兒,清兒……難道,你就真的能把那過去的一切都放下了么?
若非是月前趕上羽清醉酒吐露那番真心話,冰若必會相信羽清這樣瀟灑的人是真的把沒良心的自己拋去了腦后??墒怯辛四侨站坪笳嫜裕粲衷鯐傩庞鹎宓睦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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