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銜草結(jié)環(huán),就讓契丹人碎不及防下?lián)p失了十多匹戰(zhàn)馬,倒是挖的那些小坑作用不大,只是稍稍阻礙了騎兵的沖鋒速度,不過就是如此,那也是很了不得了的功績了。
再之后就是王鵬宇的絕殺技,把隨身帶來的讓蘇茂他們捆綁物品用的草繩,全都綁到一個個的短木棍上再深深插入泥土里,縱橫交錯在周圍拉起了十幾道絆馬繩。
這可給契丹人造成了致命的困擾,即便能夠逃過人仰馬翻,但近在咫尺的幾十個漢家弓箭手可不是吃素的,一個個興奮的過足了射死靶的癮,等戰(zhàn)馬將王鵬宇設(shè)置的小陷阱完全摧毀時,契丹人也只剩下了三十余騎。
只是騎兵就是騎兵,即便只有三十余騎,對步兵的威脅也是如斯恐怖,在王鵬宇他們裝備防御為零的條件下,猶如旋風一般狂掃而過,在將原家堡步兵收割一遍后,馬勢不減又嗷嗷叫的沖向了蘇茂他們。
瞬息間兩邊就足足倒下了四五十個漢子,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黃河邊上處處是濕地,柔軟的土壤加上濃密的草叢,有效的減少了眾人的二次傷害,等到蘇茂和原家堡一眾匯聚到一起時,密集的長槍陣再次成型,契丹人已沒有能力再形成第二次威脅。
至于王鵬宇也算是這場戰(zhàn)役中的幸運兒之一,先是被戰(zhàn)馬正面撞飛出去,昏迷后又有兩匹戰(zhàn)馬從其身上踏足而過,但萬幸胳膊上綁死的那藤甲盾沒脫落,戰(zhàn)馬都是踏在了盾牌上,不然肚子都能給戰(zhàn)馬鐵蹄踏出個窟窿來。
等到眾人一路疾馳回到原家堡,契丹人才終于徹底退去,此時,原家堡折損人馬也統(tǒng)計了出來,騎兵只剩下了五六人,不過他們主要都是在河邊折損的,畢竟絆馬繩是一把雙刃劍,前期對契丹騎兵造成的威脅不小,同樣也對原天霸的回援造成的麻煩不小。
除此之外最讓人難過的就是漢人的折損,原家堡有二十多個漢子沒有救回來,再加上剛從黃河冷水中爬出來,身上濕漉漉直打顫的蘇茂他們,百余個漢子們永遠的長眠在了母親河邊。
一下子多出來一千兩百人,頓時讓原本就擁擠的原家堡雪上加霜,甚至是連角落、路上都蹲躺著不少的人。
王鵬宇又小強般的殘血復(fù)活,才進了原家堡他就能自己坐直起來,因為此刻他不能不起來,憑借著女人的直覺,蘇云已經(jīng)跟著一票女人和原鳳嬌對上了眼,只留下王鵬宇風中凌亂,蘇云啥時候強勢回歸的。
只是當這場屬于女人的戰(zhàn)爭還沒有打響,門外就有人高呼堡主回來了,旁邊嚼著草根看熱鬧的原天霸噌的一下就從板車上跳了起來,邁著小碎步就往大門口跑去,王鵬宇汗顏的,在原尚雄面前,這原天霸簡直敬業(yè)成精了,不死不休型的楷模典范。
原尚雄才走進原家堡,就已經(jīng)得知王鵬宇他們一行的狀況,向著死去的漢子們默哀了一會,就立刻吩咐原天霸和王鵬宇來見他,若是兩人不會動的就直接抬來。
此刻王鵬宇已經(jīng)成了眾人眼中絕對的英雄,被人抬著走不為英雄所取,拼命咬牙不讓自己痛呼出聲,王鵬宇總算被人架到了原家堡議事大殿,一路大姑娘小媳婦或火熱或偷瞥的目光,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死要面子活受罪。
原尚雄和蘇茂應(yīng)該已經(jīng)見了面溝通過,此刻兩人正眉頭緊鎖相對無言,原天霸則小雞仔一般委屈的紅著臉站在旁邊,不用說原天霸一定被原尚雄狠狠的批了一頓,接連幾天原家堡的男人都折損了快三分之一了,每次還都有他參與。
“鵬宇來了,坐。”原尚雄招呼了一聲。
“蘇老,原叔,你這一趟去的有些快了吧?!?br/>
從平皋縣到孟州不比到懷州州城差多遠,原尚雄這會能跑到就不容易了,估計路上出了什么幺蛾子。
“我是半路折返回來的,如今契丹人已經(jīng)集結(jié)在了溫縣和孟州的交界。”原尚雄沉默了下緩緩說道。
“這是為什么?”王鵬宇追問了一句,貌似黃河以北的地貌都大差不差,就算孟州是重鎮(zhèn),也用不著徹底封鎖才是。
“孟州素來都有重兵鎮(zhèn)守,路上我聽傳言契丹人將要對孟州用兵,我懷州府縣只是受到波及,懷州孟州直通太行山脈,這是契丹人在給自己留退路,是給前期殺入衛(wèi)州、相州的兩萬契丹騎兵的退路。”看到王鵬宇還有些迷茫的眼神,原尚雄接著道:“我和老蘇已經(jīng)推算過,隨著黃河水位的不斷增加,再過不久就會成為難以逾越的天塹,大軍渡河休想瞞過契丹人的眼睛,到時候整個孟州和懷州只需要很少的契丹人,就能監(jiān)控整個黃河沿岸,屆時契丹人也才能一心一意的對我大周用兵。”
“就像是如今散落各處的契丹騎兵一樣?”看到原尚雄和蘇茂一起點頭,王鵬宇一陣頭大。
“不錯,不過屆時不會再有十人伍的小規(guī)模掃蕩,我們面對的起碼也是百騎騎兵的席卷?!?br/>
原尚雄看了眼蘇茂,蘇茂輕輕點頭會意:“如今春耕已經(jīng)沒有希望,我們的當務(wù)之急就是防守自保,如果有朝廷大軍來,那就協(xié)助他們徹底斷了契丹人后路?!?br/>
蘇老頭的心倒是不小,可惜全是妄想,王鵬宇已經(jīng)不是初來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了,像是蘇茂這種歸鄉(xiāng)的流民,過的基本都是沒有隔夜糧的日子,而原家堡也僅是原氏族人的聚集地,戰(zhàn)亂剛過又能有多少存糧,一旦大規(guī)模的騎兵封鎖漢人的外出,估計要不了幾天眾人就得斷糧。
“我和黑熊商量好了,準備離開原家堡,去溫縣縣城?!笨粗貔i宇狐疑的神情,蘇茂長吐了一口氣,這小子一點都糊弄不得。
只是不等王鵬宇有什么反應(yīng),原天霸已經(jīng)不干了,小碎步疾行幾步,指著蘇茂的鼻尖大罵:“你個老東西安的什么心思,我原家付出多大的代價才將你接過來,你竟然要在關(guān)鍵時刻離開我原家堡?!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