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特別感謝單日女寢室的打賞以及一直支持牛奶的書友們,謝謝大家。())
下午四點。
時間如同蝸牛爬行一樣的緩慢。
首爾三星醫(yī)院重癥患者病房內(nèi)。
金志霖微閉著眼眸,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完全失去了平時的活力。
金泰妍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卻彷如一潭死水,空洞洞的毫無生氣,慘白的臉色猶自掛著未干的淚痕,木然的坐在床邊。
雙手緊緊的抓著金志霖的左手,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后漸漸變得僵硬、麻木,即使這樣,金泰妍也不愿放開,生怕一松手他就會離自己而去,再也無法回來了。
“孩子們,你們也先回去吧?!贝薮笥虏蝗痰目戳丝唇鹛╁?,隨后輕輕的拍了拍sunny的肩膀,示意她帶著其他人先回去,“這邊就交給我們了,有什么情況的話我會告訴你們的,回去好好休息?!?br/>
“偶吧,”sunny會意的點頭,“孩子們,我們走吧,秀英,幫忙扶著西卡?!?br/>
“好的?!贝扌阌⒖粗嵭沐且蚩奁t腫的眼睛,即使是在昏睡中仍在輕聲呢喃著,不由輕輕的嘆了口氣,輕輕的接過,讓她的頭輕靠在自己肩膀,攙扶著她慢慢的向門外走去。
秀晶那哭花了的臉龐此時沒有了以往的笑容,緊緊的抓著姐姐的衣角,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不時回頭看看金泰妍和金志霖。
徐賢和帕尼情緒低落的跟在身后,sunny看著慢慢離開病房的幾人,轉(zhuǎn)過身來,向著崔大勇和劉宏民拜托道:“大勇偶吧,宏民偶吧,泰妍和志霖就麻煩你們照顧了。”說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啦,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下?!贝薮笥逻B忙將她扶了起來,想了想,叮囑道:“sunny,待會西卡醒了后,就麻煩你注意點,這孩子搞不好就會鉆牛角尖,到時候做出傻事就不好了。”
“嗯,”sunny點點頭,轉(zhuǎn)過身追了上去。
隨著少女們的離去,整個病房內(nèi)只剩下了沉默不語的少女時代的經(jīng)紀人崔大勇、金志霖的經(jīng)紀人劉宏民以及仍然保持著相同姿勢的金泰妍。
……
下午六點。
病房內(nèi),楊賢碩、Bigbang、Se7en、樸寒星、姜虎東等兩天一夜的其余成員率先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在場的每個人都默不作聲,面容全是擔憂之色。
看著躺在病床上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弟弟,金志勇眼中閃過一絲心痛,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走到金泰妍的身邊,緩緩的蹲了下來,“泰妍,我和爸媽來了,你休息一會吧?!?br/>
原本呆滯的金泰妍順著聲音僵硬的轉(zhuǎn)過去,眼睛中重新煥發(fā)出神采,待看清金志勇的臉龐后,眼淚開始在眼眶中開始打轉(zhuǎn),呢喃著再次痛哭起來,“哥,哥,小熊他,小熊他,嗚嗚……?!?br/>
“我知道,我知道,好好的哭出來,有我和爸媽在這里,你不要害怕?!苯鹬居螺p拍著金泰妍的后背,輕聲的引導(dǎo)著,讓她將所有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
“嗚嗚……”從得知消息后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的放送下來,金泰妍強壓著的疲倦一下子襲上腦海,再也支撐不住心力交瘁的身體,沉沉睡去。
金志勇小心翼翼的掰開金泰妍緊握住金志霖的手,將她攔腰抱起,輕輕的放到不遠處的另一張病床上,蓋上被子。
看著臉色憔悴痛哭著的妻子和昏沉睡去的女兒,再看看正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兒子,心中難受至極的金父同樣也只有在心中默默的為金志霖祈禱起來。
“金先生……”楊賢碩看著眼前金志霖的父親,怎么也想不到兩人的初次見面竟會是在這個時候,頗為愧疚的說道。
“楊社長,這怪不得你,只怪志霖這小子運氣不好?!苯鸶笍娮魑⑿Φ恼f道。
“唉……”楊賢碩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不管如何,作為YG公司的社長,旗下的藝人出了這種事情,或多或少的都另他充滿了愧疚之意。
金父看著一旁的姜虎東等人,朝著眾人行李起來,“非常感謝大家能在志霖出事的第一時間來看望志霖,作為他的父親,非常感謝各位平時對他的照顧,謝謝!”
姜虎東等人也回禮安慰著。
在少許的交談后,在金父、金志勇的送別下,在場的所有人都一一告別離去,原本一直守在這邊的崔大勇和劉宏民也在告別后跟著眾人離開了。
……
晚上十點。
醒來后的金泰妍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依然閉著雙眼的金志霖,緊緊的抿著泛白的嘴唇,沉默著。
想著父母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大哥金志勇送到楊賢碩臨時安排好的住所里,金泰妍緩緩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挪動著,來到床頭。
眼神不斷閃爍,彎下腰,看著近在遲尺的金志霖,一點點,一點點的湊了過去。
思緒卻漸漸的紛飛開來。
……
“金泰妍,為什么你是姐姐,我是弟弟?”
“因為我比你先出生吶?!?br/>
“你怎么知道是你先出生呢,說不好是我呢?”
“你不信的話就去問爸爸媽媽好了,哼?!?br/>
“問就問,我這就去?!?br/>
小時候,那因為稱呼而幼稚的爭吵。
……
“小熊,你有沒有什么事?”
“沒事,我怎么會有事呢?”
“傻瓜,你怎么又跟他們打起來了?”
“我的姐姐,我怎么能讓別人欺負你呢!”
“傻瓜,傻瓜,每次都這樣。”
學校里,每次那遍體鱗傷的身體。
……
“金泰妍,我的姐姐?!?br/>
“為什么,你是我的姐姐?”
“為什么,我要愛上你?!?br/>
房間內(nèi),那撕心裂肺的表明決心的低吼。
……
回想著從小到大發(fā)生的各種事情,金泰妍看著下方那熟悉的面容,雙眼緩緩的緊閉起來,順著自己內(nèi)心深處那最真實的想法,伴隨著那愈加強烈的心臟跳動聲,擯住呼吸,低下頭去。
“怒那!”
金志霖勉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著那張急速的在視線中放大的臉龐,錯愕的喊道,聲音中伴隨著淡淡的沙啞。
“??!”
金泰妍猛然停了下來,眼睛猛的睜開來,驚喜的看著正疑惑的望著自己的金志霖,激動的說道:“小熊,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br/>
金志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微的疼痛傳來,隨后輕輕的將體內(nèi)的廢氣呼了出去??粗鹛╁求@喜的神情,不自然的皺了皺眉頭,想到自己當時說的話,將內(nèi)心的激動壓抑下去,神色焦急的問道:“怒那,西卡沒事吧?”
恍如一盆冷水澆灌下來,將那內(nèi)心的火熱全部熄滅,金泰妍原本驚喜的表情一僵,神色不自然的回答道:“你放心吧,西卡,她……?!闭f道最后,滿懷著最后的希望拉長了聲音。
金志霖按耐不住的伸手抓住金泰妍的手,迫不及待的追問道:“怎么了,沒出什么事吧?”
心,漸漸的冷卻,一層層的封存起來。
金泰妍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起來,原本想豁出去的勇氣瞬間煙消云散,顫抖著說了聲:“她沒事?!彪S即,轉(zhuǎn)過身奔跑了出去。
金志霖無聲的張大嘴巴,隨即想到了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瞬間抬起的手臂像失去支撐般,重重的摔在床上,頹然的望著白色的頂部,腦海中回蕩著剛才金泰妍的模樣,久久不能散去。
對不起!對不起!
輕撫著隱隱作痛的胸膛,金志霖終于做出了最后的決定,滴答滴答,心卻在滴血。
一句話,深深的重創(chuàng)著兩個人的心。
或許,三個人再也回不到從前。
那被沾染過的親情及友情,不再純潔,有了隔閡,再怎么彌補,也只是徒勞無功。
金志霖閉上雙眼,兩滴眼淚從眼角緩緩滑落,輕聲哼唱起來。
當時,你一直對我說。
不管如何,我們都會在一起。
曾經(jīng)的我,天真的相信。
我和你,會像童話故事般。
直到那天,你松開我的手。
輕輕的說出那幾個字。
我的世界,
一時間成了黑白,
再也找不到任何顏色。
其實,我知道。
我們并不合適。
勉強只會讓兩個人都受傷。
這樣,也好。
就這樣分開,默默的舔舐著各自的傷口。
其實我很好。
我一直過的很好。
在沒有你的日子里,我學會了堅強。
再見,我的愛。
其實我很好。
我真的過的很好。
悲傷,回蕩在白色的病房中,久久不能散去。
這段,沒有結(jié)果的情緣,似乎就這樣畫上了句點。
病房門口左側(cè)。
金泰妍蜷縮著靠在墻壁上,身軀兀自顫抖著,眼淚滴落在地面上,不斷的綻放開來。
沙啞的歌聲彷如魔咒般回蕩在腦海中,歌詞清晰的印刻在心間,那淡淡的訴說,帶著一種無可奈何,使人心酸。
匆忙趕回的金志勇收回腳步,退回到拐角處,靜靜的看著金泰妍,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臉上不由閃過一絲驚喜,隨后化作深深的憂愁,縈繞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