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fēng)拂過海面,擦過耳邊,進(jìn)入心里。
宋文墨穿著比基尼,坐在長椅上,深情的望著沙灘上陪孩子搭城堡的于秋白。
她將手伸過頭頂,“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輪回嗎?剛開始我也不信,直到我記起了與他的往事,才知道他的一生只是為了遇見我?!?br/>
“眼前的那個只穿著一條黑色短褲的男人是我的老公,那個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是我們的女兒于歡歡?!?br/>
“以前的我是一個漸凍癥患者,而他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怪人?!?br/>
“而現(xiàn)在的我們,都是普通人,是兩個會經(jīng)歷生老病死的普通人。”
于秋白,一千三百年前出生于某個商賈人家。
那時的他叫做林楓亭。
他本也是一個尋常人家的普通孩子,在一次溺水后,一切都改變了。
那日,他與朋友出去游湖,不慎跌入水中,被附近打撈的漁民救了上來,昏迷了半個月。
等醒來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摸過的東西,都會奇跡般的復(fù)原。
枯死的樹枝,只要他輕輕的一觸,便可以回春。
自己不僅可以隔空取物,甚至可以用意念抹除或者改變他人的記憶。
但有一個弊端,他不能抹除那些,被他救活的人的記憶。
這個弊端,簡直,就是他身邊的一個大漏洞,不能抹除記憶就算了,還會幫被救人,回憶死前,以及被救的經(jīng)過。
這可真是讓人頭疼,他不得不給那些人,很多的封口費(fèi),不然的話,會給他帶來許多的麻煩,甚至有時候,還要把那些人,帶在身邊。
剛開始,林楓亭還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珊髞磉^去了幾年,他周圍的人,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變老了,甚至那些年齡與他相仿的人,也都以是滿頭白發(fā)。
林楓亭還是那個少年模樣,他身旁的朋友都很是羨慕,可能,就是老的慢吧。
落了一次水,白得了神力,容顏還能一直不變,真是怪哉怪哉。
又過了十幾年,林楓亭的父母也走了,他的朋友,有的也因為身體不好,相繼離去。
在那之前,林楓亭的父母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奇怪的變化,他跟普通人不一樣。
他的父母把他在家中,藏了十幾年,沒有讓他出過門,畢竟,在這個朝代,是會被當(dāng)成怪人,給抓起來的。
林父和林母把家中的那些老下人都打發(fā)走了,從那以后,就是一兩年,換一撥下人。
誰的父母,不想保護(hù)好自己的孩子呢。
林楓亭可以救人,可以救那些橫禍而死的人,可以救治病人,卻怎么也救不了自然老死之人。
父母死后,林楓亭便一直一個人生活,終身未娶。
在那個朝代,信息的流動不是很快,也沒有較明確的人口普及,給林楓亭改個身份,是很容易的事情。
從那以后,林楓亭,以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的身份過了下去。
在后來,林楓亭開始了四處游歷,固定在一個地方,真的太不容易隱藏身份了。
也曾想過隱居山林,但還是要生活,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從小便在學(xué)堂讀書,請的都是當(dāng)時最好的教書先生??伤麉s與科舉無緣,只因當(dāng)時的朝代不許商賈子弟在在朝為官。
為了維持生計,他曾當(dāng)過教書先生,只不過,每個地方,都只是呆五六年,便離開了。
如今于秋白這個名字,都是偷來的,好像是偷的當(dāng)代的一個文學(xué)作家,只是改了改姓而已。
可是,在這個時代,這個全部信息都要錄入網(wǎng)絡(luò),讓他有些難辦了。
還好,他早些年,曾救過一個人,他把他收為了養(yǎng)子,給了他一個身份。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周梓睿就是下一個來收于秋白為養(yǎng)子的人了,畢竟,在這個世界,還能遇到周梓睿這個性格的人,還是挺幸運(yùn)的。
于秋白活在這世上,很多年了,什么樣的人都遇到過,對他好的人,對他不好的人,都從來沒有放在過心上,只因他們只是他生命中萬分之一的過客。
他就好像是百毒不侵,有超強(qiáng)的自愈能力,控制他人的行動力,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
宋文墨已經(jīng)拾好了行李,看了這房間最后一眼,她在這里住了二十年,現(xiàn)在要離開了,終是有些不舍。
這一次,終究只是逃避罷了。
下了飛機(jī),宋文墨看著這機(jī)場,瞬間覺得自己解放了。終于擺脫了那段被監(jiān)視的日子,看著這片機(jī)場,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情,忙著出機(jī)場,忙著趕往另一個地方。
宋文墨取完了行李箱,拉著在這里走了一段路程,突然,來了一行人,把她推倒在地。她剛想開口與那些人理論,可他們卻跟沒有看到她一樣。那些人,貌似是來接機(jī)的粉絲。他們一個個都舉著寫著周梓睿的牌子,應(yīng)該是他的粉絲吧。
有的粉絲好像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人,便回頭望了一眼。
可他們看宋文墨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眼神,似乎是叫她不要找麻煩的樣子。
“看在你們那么熱情的接機(jī),我大人有大量,勉強(qiáng)原諒你們吧?!彼龑擂蔚膶χ切┓劢z笑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立馬轉(zhuǎn)身,心想,“要不是你們?nèi)硕啵也挪徽J(rèn)慫呢?!?br/>
她提起她的黑色的行李箱往前走了幾步,卻總覺得這個行李箱不是自己的,這個行李箱,比她帶來的那個輕太多了,可明明記得自己拿箱子的時候,后面已經(jīng)沒有黑色的行李箱了。
“難道是丟了?”宋文墨暗自心想,臉色一度變的非常難看?!翱蛇@個箱子不是我的,有密碼我也打不開……”
宋文墨環(huán)顧了一圈自己周圍的人們,覺得自己才剛下飛機(jī)不久,應(yīng)該只要找到自己的同款行李箱,就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箱子了。
可她的同款箱子實在是太多了,她一個接著一個的問了一圈,結(jié)果他們的箱子上都有他們自己特殊的記號。
宋文墨問累了,一個人坐在行李箱上轉(zhuǎn)起了圈圈,早知道以前,她也給行李箱貼個貼紙什么的了。
這當(dāng)她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一個穿著西裝,臉上帶著一個方形的墨鏡的男人,緩緩的從后面走了過來。他的手里拉著一個跟她一樣的行李箱,“不知道,他拿的是不是我的行李箱,先去問問吧。”
宋文墨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很長時間,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將他的身形比例展現(xiàn)的非常好。
雖然戴著墨鏡,但僅僅露出來的臉型,和嘴巴,就完全秒殺了剛剛的那個男明星周梓睿,當(dāng)然她也只是瞟了一眼牌子上的人。
她看的入了迷,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jīng)拉著行李箱走了很遠(yuǎn)。無奈她只穿著高跟鞋,拉著那個黑色的行李箱向那個男人一路小跑過去,還大喊著,“喂,拉黑色行李箱的帥哥,請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