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秋夜寒涼入骨。
白荏苒平白被人暗殺,心里難免有些生寒。
回去的路上,她囑咐了三墩對此事緘口不言,回去繼續(xù)好好睡覺,當作不知道此事。
三墩很聽白荏苒的話,只要是她的命令,他是一定會聽從的。
從后門回到家后,白荏苒拴起了門,讓三墩回房休息了。
三墩要送她回去,她說想自己走走,命他回去了。
臉色深沉的看著三墩進房間,她才嘆了一口氣,抱著胸緩步往房間走去。
今夜星光明媚,月影朦朧,空氣中飄著怡人的桂花香。
夜景美好,可她剛拋了尸,實在是無心欣賞。
從后院往廂房去的途中,她似是感覺有人跟蹤,便凝神辨別了一下方位。
在確定確實有人跟蹤時,她琥珀色的眸子寒光驟起。
手摸向別在腰間的銀針,迅雷不及之勢轉(zhuǎn)身,幾縷銀光穿破月色,直奔著墨韶華而去。
墨韶華在空中翻身躲了過去,剛起身,又幾枚銀針劃破空氣,帶著不可擋之勢,向他頸間飛來。
他在空中旋身躲過,驚訝于白荏苒銀針竟用的如此之好。
他抬手對著身后要上前暗衛(wèi)做了個手勢,身姿輕盈飄然落到長廊之下,身體隱藏在長廊陰影之下。
他本來沒想跟白荏苒動手,沒想到白荏苒竟然能準確的判斷出他的位置。
如此難得的好時機,他便沒有說話,想趁機試試白荏苒的身手。
他這個前王妃藏得可真夠深的,向來能洞察人心的他,這會看著白荏苒,也覺得真真假假難辨了。
墨韶華的身影隱藏在陰影之下,白荏苒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出他一身白衣,身上氣息有些熟悉。
她眉頭倏然凝起,飛身而起,對著他的頭側(cè)踢過來。
管他是誰,大半夜的潛進別人家的,怎么也不會是好人。
墨韶華見她出招,嘴角勾起,抬手輕松擋住她踢來的腳,手腕翻轉(zhuǎn),抓住了她的腳踝,將人往身前一拉。
白荏苒指間夾著銀針,靠近他時,毫不留情往他后頸插去。
墨韶華快速松開她的腳踝,抓住了她襲來的手腕,“本王的前王妃好本事?!?br/>
聽到墨韶華的聲音,白荏苒指間正要彈射出的銀針陡然收住了。
她就說覺得氣息熟悉,原來是墨韶華身上的氣息。
他平日府里用的是龍涎香,這會氣息夾雜著脂粉氣,所以她一時沒有分辨出來。
這人怕是在哪個溫柔鄉(xiāng)來的。
不好好的摟著溫香軟玉睡覺,大半夜跑來她家干什么?
想到這,白荏苒凝眉打量著墨韶華,沒好氣道:“王爺大半夜來我家干什么?怎么,別的姑娘玩膩了,想來我這打野食,找新鮮?”
她對墨韶華的印象著實是好不起來。
本身他風流只是他的事情,但他把主意又打到她身上就不對了。
今夜被刺殺本來就不高興,這會又被墨韶華跟蹤,她說話都帶著刺。
墨韶華沒有介意她的話,松開她的手腕,“本王只是無意在河邊看到你,想來看看你可有受傷?”
打野食,找新鮮,這也是姑娘家能說出來的話?
聽到他的話,白荏苒稍愣了一下,心中驚訝拋尸竟然被他看到了。
她當時明明探查過了周圍百米的,她凝神時,連呼吸頻率都能聽出,竟沒發(fā)現(xiàn)他在附近。
他竟深不可測到了這個地步!
她心中驚訝,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來,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第一次拋尸沒經(jīng)驗,我下次注意,是殺手要殺我,不敵之后吞毒自殺,可不是我殺的?!?br/>
“我知道。”
長廊陰影下,墨韶華看不清白荏苒的神情。
白荏苒轉(zhuǎn)身往外走去,邊走邊道:“既然王爺知道,要是不準備定我的罪,那就離開我家吧,以后也請王爺見我不識?!?br/>
她想了想,她只得罪過兩人。
一是,墨韶衍送禮不成,惱羞成怒。
但他身邊高手眾多,沒有必要買殺手。
江挽月看到與墨韶華在一起的是她了,嫉妒心作祟,買兇殺她。
雖說江挽月是個名門閨秀,但是買殺手這種事情,也不是做不出的。
這兩人無論是哪個人,都跟墨韶華脫不了干系。
她就說跟皇家人扯上關(guān)系,就不得安生了。
現(xiàn)在看來,她想的沒有錯。
墨韶華跟著她的步伐,聲音清朗,“本王還有事要與你說。”
白荏苒見他還跟著她,猛的停下腳步轉(zhuǎn)頭,跟墨韶華撞了個滿懷。
她往后退了兩步,借著月色打量著他,“王爺說什么?”
墨韶華打量了眼她身上單薄的衣衫,眉頭微微凝起,“先回你房中再說?!?br/>
月色下,本就俊美的墨韶華,更多了幾分飄然若仙的感覺。
可白荏苒無心欣賞美色,轉(zhuǎn)身往房間走去,算是默認了墨韶華進她房間。
推開門進入房間后,白荏苒點亮了燈光,看向自顧坐到她案幾上的墨韶華,“王爺有什么話說就是了,要是關(guān)于半夜拋尸的事情,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我半夜被刺殺,殺手自己嗑藥,我不能就這么把尸體放在我家吧?!?br/>
墨韶華眉頭微挑,拿起案幾上的一支筆放在手中把玩,“本王知道,本人已經(jīng)讓人去查買兇之人了。”
他把筆放回筆架,“本王準備留兩人在這保護你,想告知你一聲并非監(jiān)視,本王說到做到,你大可放心?!?br/>
之前月影跟他說白荏苒能覺察到他,墨韶華還有些疑惑,今日算是徹底的信了。
白荏苒厭煩他派人監(jiān)視她,他才想著與她說清。
白荏苒看著他良久,忽的笑了聲,“王爺為何這般對我?我記得不錯的話,我們已經(jīng)和離了吧?我與王爺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王爺完全沒有必要管我。”
她想到墨韶華那點心思,便覺得厭惡。
墨韶華皺著眉看著白荏苒,“是和離了,但本王虧欠與你,想要補償你一些?!?br/>
聽到他的話,白荏苒輕笑了聲:“我覺得王爺不欠我什么,就算是還有虧欠,我也不要王爺還了,日后王爺走王爺?shù)年栮P(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就是王也對我最大的補償了,王爺覺得可好?”
她感覺,跟墨韶華扯上關(guān)系,她就過不了自己喜歡的小日子了。
烏煙瘴氣的日子上輩子過夠了,現(xiàn)在,她只想過安生日子。
之前她在陰謀陷害中過了一世,沒道理穿越來了還不得安生。
暗殺這種事情,她自己可以想辦法解決,沒有必要再跟墨韶華牽扯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