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謝謝?!?br/>
宋安然搖了搖頭,“你要是真的想謝謝我,就別去謝家找委屈了?!?br/>
陸晚初也不想去謝家,可是她控制不住,她在謝云澤的車禍里走不出來,更何況她還要拿出來一部分心力保持自己身體健康。
陸晚初躺在房間里,也好,先低調(diào)個四五天不出現(xiàn),等謝氏莊園警惕性放松了再去找機會。
陸晚初心里的盤算打地想,怎么也沒想到,第二天她會收到翟青送來的離婚協(xié)議。
“他的意思?”陸晚初看到協(xié)議開頭的幾個大字,差點昏過去。
“你和小澤生活了這么久,應該認得他的字。”
潛臺詞:就是謝云澤的意思。
陸晚初看向落款處男人的簽名,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膝蓋。
“我…我認得,但是簽名不是不能模仿?!标懲沓跸肓撕芫茫畔氤鰜磉@種反駁的方式。
翟青微微一笑,“陸小姐,除了簽名,還有手印,等你簽了字,民政局自然會讓你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br/>
陸晚初把頭埋進膝蓋,緩緩搖了搖頭,“他是因為愛我才救我,怎么會現(xiàn)在不要我……”
陸晚初想不到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盡管謝云澤不想見她,陸晚初也只是單純地認為謝云澤沒有邁過心里的那道坎。
翟青雙手環(huán)臂,儀容依舊得體大方,“小澤不是不要你,他讓我轉發(fā)你,希望你們可以達成和平分手,對外對內(nèi)都好?!?br/>
陸晚初猛然抬起頭,眼睫毛上掛著水珠,“難道名義上的和平分手,就是真的和平分手嗎?我不想離婚,我從沒想過跟他分開,我也不相信他會讓你給我遞過來一張離婚協(xié)議?!?br/>
她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里搶香蕉的猴子,翟青是冷靜的看客,等她歇斯底里發(fā)泄之后,淡漠開口,“你可以開個價?!?br/>
陸晚初皺起眉頭,她不喜歡“開個價”這種說法,“我和云澤是真愛,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
此時,宋安然回來了,看見客廳里忽然多出來的人和滿臉淚痕的陸晚初,急忙跑了過去。
“怎么回事?”宋安然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想也沒想拿起來直接撕了,“謝云澤什么意思?過來逼著離婚???他一個殘廢我們家晚初還要他里不錯了?!?br/>
翟青站起身來,“離婚協(xié)議書我還會送來,再見?!?br/>
“除非他親自告訴我,他要跟我離婚,不然我死也不會簽字!”
陸晚初盯著女人的背影,像只可憐的困獸,最后.進行著掙扎。
“好,我知道了。”翟青太冷靜了,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有失分寸的話,這才讓陸晚初更害怕。
如果是翟青自導自演,那她必然會威逼利誘也得讓自己簽字,可是她就是那么云淡風輕,很像一個客觀的中間人。
宋安然抱著陸晚初,輕輕拍著她的背,“別哭了,一定是這個女人作妖,我們晚初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謝云澤不要你那肯定是腦袋被驢踢了?!?br/>
陸晚初點點頭,心里卻怎么也安定不下來。
……
謝氏莊園。
翟青站在謝云澤面前,看著男人利索地在協(xié)議書上簽字,并且順手多簽了幾份,“她撕了就給她一張新的。”
翟青拿起桌面上的協(xié)議書放進了檔案袋里,“你真的決定了?”
“嗯。”謝云澤扣上筆帽,看了眼旁邊的郁孤風,“讓陳律過來?!?br/>
“是?!?br/>
“如果你想給她謝氏的股份,我不會同意。”翟青站在謝云澤身側,看著男人手中旋轉的鋼筆。
“謝氏的股份你想要我可以全都給你?!敝x云澤目光淡淡,把鋼筆丟在桌面上,控制輪椅調(diào)整方向,示意保鏢把自己抬上了樓梯。
翟青站在客廳里,目光隨著男人的身影追了上去。
她拿起來桌面上的鋼筆,收好放進抽屜里。
當天晚上,陸晚初又收到了三封離婚協(xié)議書,沒等陸晚初一一看完,就被宋安然搶走撕碎了。
“晚初,你不想離婚咱們就這樣拖著,沒關系的?!彼伟踩慌牧伺年懲沓醯募绨?,“要不要喝點酒?”
陸晚初搖頭,“酒精對寶寶不好。”
“我去……你竟然還想著寶寶。謝云澤真的刷新我三觀了,再怎么你也懷著謝家的骨肉,說離婚就離婚,他想過你一個人帶孩子多難嗎?”
宋安然義憤填膺,數(shù)著生了孩子之后多出來的一堆事,“又得喂奶粉哄睡陪玩,還得教育他,還得給他做飯花錢買玩具,他怎么忍心讓你一個人離婚生孩子的?。恐x云澤是不是沒有心?”
“可能吧?!标懲沓跸肫鹱约簡畏矫嬲J識謝云澤的時候,謝云澤就很冷血,對于那些對他前面一套后面一套的人,也是如魚得水,應付自如,但是那些人到頭來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所以謝云澤被圈內(nèi)人忌憚,想惹事也不會惹到謝云澤頭上。
“晚初,我知道這孩子你肯定要,我現(xiàn)在就這么告訴你,以后我會像對自己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你的孩子,你養(yǎng)不了我就幫你養(yǎng),肯定不能虧了他。”
宋安然這一晚上給陸晚初說了很多道理,讓陸晚初有些恍惚,是不是一直忘記長大的只剩下她了。
“我給你提個忠誠的建議,如果謝云澤真的如你所言親自同你提離婚,我勸你早點簽字,拖越久對你來說精力浪費越多,而且如果拖到了孩子出生,撫養(yǎng)權又是一個大問題。”
“我知道了?!标懲沓跷⑽Ⅻc頭,宋安然拍了拍手,“知道了就睡覺,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br/>
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可是她能不能擁有嶄新的生活,陸晚初不知道。
這兩天翟青成了常客,好像她一天不答應離婚,翟青就會堅持不懈地繼續(xù)找過來。
“陸晚初,你就當成全我和云澤吧,我們想結婚了?!钡郧嗾f出來這句話的時候,陸晚初徹底懵了。
宋安然把翟青轟了出去,發(fā)誓再也不會讓她進來。
“晚初,我知道你想要一個答案,走,我陪你去找謝云澤那個王八蛋。”
“不,不,讓我再想想?!标懲沓鯗喩硖撁摿艘粯?,躺在沙發(fā)上抱著自己。
宋安然開始打電話喊人,“咱們輸人不輸勢,如果謝云澤真的說出來什么傷天害理的話,我不介意讓他來個半身不遂。”
宋安然打完電話就用了一個小時,她扶起來陸晚初,“再等一等,我喊了十多個練家子,等到他們我們一起去找謝云澤好不好?”
“好?!标懲沓踅K于點了頭,這段感情好像在那場車禍里被摧毀了。
可是原因呢?她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十幾分鐘,宋安然的人悉數(shù)到場,雖然陸晚初說她一個人去就可以,但是宋安然哪能放心。
很快,十多個人出現(xiàn)在謝氏莊園門口,薛姨匆匆忙忙走了過來,焦急地看著陸晚初,“少奶奶,少爺他休息了?!?br/>
“薛姨,讓我進去吧,謝云澤想跟我離婚,我們需要談談?!?br/>
“離…離婚?”薛姨懵住了,然后快速給陸晚初打開了門,“少奶奶,我們很看好您和少爺?shù)模趺磿@樣……您快進來,有一切責任我來承擔?!?br/>
薛姨帶著陸晚初這十幾個人一塊進了客廳,整個莊園的保鏢都趕了過來,生怕會對謝云澤不利。
“你們先坐,我去喊少爺?!毖σ檀掖遗郎蠘翘荨?br/>
過了三四分鐘,謝云澤被抬了下來,她的身后站著和他穿著同款睡袍的翟青。
陸晚初的心狠狠鈍疼了一下,她把注意力只放到了謝云澤身上。
“云澤,我和你得談談?!标懲沓跗D難地開口,再談,竟是到了要簽離婚協(xié)議書的這一步。
謝云澤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漠,他看著她,沒有任何感情,“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br/>
陸晚初的心又疼了一下,“我…我只是想要一個理由?!?br/>
“理由?”男人輕笑了一下,笑里帶著輕蔑和不屑,“理由你不都已經(jīng)看到了嗎,比如我和青青?!?br/>
他拉過身后翟青的手,如視珍寶,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陸晚初垂眸,再多看一眼都是對他們曾經(jīng)美好感情的褻瀆。
“謝云澤,你他媽禽獸吧?”宋安然受不了了,指著謝云澤的鼻子開罵,身后的練家子蠢蠢欲動,陸晚初一把拉住了宋安然,搖頭示意她住手。
“我答應,我簽字?!?br/>
陸晚初已經(jīng)在這里待不下去了,她感覺在這里呼吸都難受。
“青青,陸小姐這不是很好說話嗎?你是不是沒有告訴她我們的事?”
翟青應了了一聲,“嗯,她畢竟懷了你的孩子,我怕對她……”
“翟小姐!”陸晚初出聲將她打斷,“你說錯了,那不是他的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以后也會只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一個孩子而已,你也可以給我生。”謝云澤嘴角輕挑,拉過來翟青坐進了自己的懷里。
“晚初,你能忍我真的忍不了?!彼伟踩豢戳艘谎凵砗?,身后的人全數(shù)出動,謝氏莊園的客廳頓時變成了暴力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