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兩人雙掌欲接之時,林劍右手食指忽地曲下一個關(guān)節(jié),點中大漢掌心勞宮穴,這勞宮穴被點,掌力頓時被破。大漢急忙撤掌,他掌力也算是練到得心應(yīng)手,立即撤消掌力,林劍左手從外至內(nèi)反手抓住大漢手臂,大拇指捏住大漢手三里穴道,大漢手臂登時動彈不得,林劍一拉大漢,想摔他出去,不料大漢下盤功夫極穩(wěn),他手臂被制,但仍拉他不動。林劍一怔,大漢右手長鞭倏然劈下,林劍只得放開大漢,身子轉(zhuǎn)開,急踢一腳,正中大漢手腕,大漢手上一震,銀鞭一松,長劍便即掉了下來,林劍接住長劍,立即一刺,點向大漢咽喉。大漢手揮銀鞭,鞭頭一轉(zhuǎn),打向林劍后背,林劍一怔,反手劍柄一磕,身子一轉(zhuǎn),橫劍削向大漢腰腹,大漢吃了一驚,喝道:”回風(fēng)一刀斬!你這小子是誰!”林劍暗叫一聲慚愧,他情急之中便使出別人的救命招式來保命。林劍笑道:“在下九斬神魔林劍,因為劍術(shù)未曾,便只好用別人的功夫來擋一擋了?!贝鬂h微微一怔,怒道:“九斬神魔?你這小子開什么玩笑!”突然爆喝一聲,這次吼聲比適才在洞中那一吼聲要大上好幾倍,林劍猶如耳旁乍聞驚雷一般,他與大漢說話,心神一放松,被這一聲驚吼震得頭腦發(fā)昏,頓時眼前一黑,林劍暗叫一聲不妙,只覺烈風(fēng)撲面,已知那大漢已然出招,他隱隱似乎聽見張婷婷一聲叫喊,隨即被大漢一掌打得昏了過去。
林劍只覺天昏地暗,斗轉(zhuǎn)星移,便覺有人輕搖自己的身子。林劍微微張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張婷婷那張俏臉,林劍心中稍一欣慰,張婷婷果然沒事。張婷婷扶著林劍坐起,那大漢居然也在其旁。張婷婷問道:”劍哥,你沒事罷?”林劍微微一笑,頭雖還有點疼,但口中卻說:“沒事,你放心,多虧…多虧大,大叔手下留情?!蹦谴鬂h咧嘴笑道:“小兄弟,你倒是別護(hù)著我,若不是女兒突然出洞一叫,我這一掌不定便拍死你了?!睆堟面绵恋溃骸昂撸Ω缛羰怯袀€三長兩短,我,我絕不放過你。”那大漢便是萬獸莊莊主張明遙,他去西域回來,心中擔(dān)憂女兒一人在家,便從后山抄近路回家,他一路上遇到不少虎山寨人,心中暗暗焦急,他知虎山寨對自己虎視已久,而虎連城更是色迷自己的女兒,只是因為自己武功高強的緣故,他們才一直忌憚三分,但此次自己偷偷去西域,卻不想讓虎山寨得知,若是攻上莊來,那女兒便危險萬分了。他心中一思及至此,立即施展輕功奔往萬獸莊,再沿途卻發(fā)現(xiàn)了巴天商的尸體,他心中一疑慮,便停了下來,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了林劍棲身的山洞,走進(jìn)一看,卻見自己的女兒竟在洞中,而一個陌生少年卻正要伸手摸自己的女兒,他愛女心切,心中不及細(xì)想,當(dāng)即便要收拾林劍。幸虧張婷婷最后醒來,想起自己的父親,急忙沖出洞阻止,否則林劍只怕在劫難逃。
張明遙隨后聽聞張婷婷說出事情經(jīng)過,才知自己出手誤傷恩人,心中好不愧疚,但古時對女子禮教自古嚴(yán)厲,女子的名節(jié)便如同生命一般。似張婷婷與陌生少年在洞中親熱,本屬大逆不道,有損名節(jié)之事,但張明遙一來江湖中人,二來因此一件事而改變了他此時的想法。張明遙身高八尺,卻竟然很怕這個寶貝女兒,自他妻子死后,他唯一看若生命的只有這個女兒,凡事都順著她的意思,這才養(yǎng)成了張婷婷驕橫霸道的性格。張明遙賠笑著道:“是是是,是爹爹不好,若是打壞了這個未來女婿,不止你傷心,爹爹也會心疼的?!睆堟面煤土謩Σ挥傻枚夹呒t了臉,張婷婷嗔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但雖早已將芳心注在林劍身上,但畢竟女兒家臉薄嬌羞,說不得出口。張明遙哈哈一笑,道:“反正這個女婿是早掛名的啦,什么時候叫都一樣?!睆堟面玫闪怂谎?,心中卻暗暗歡喜,她原本正擔(dān)心如何跟父親說與林劍這一段姻緣,卻不料父親如此爽快答應(yīng),心中頗出意料。其實她父親會如此爽口應(yīng)成這門親身,也是迫不得已。林劍見她父女倆款款親情,心中不禁自感身世凄涼,他忽地想起林秋,自在林中與張婷婷相遇以來,他便再也沒有再見到林秋,心中思念之情頓生,暗想道:“不知爺爺現(xiàn)在還好么,我離家這么久,他定是十分擔(dān)心,我自小便總要爺爺為我擔(dān)心掛腸,但真是不孝至極?!毙哪钪链耍壑胁挥X掉下淚來。
張婷婷問道:“劍哥,怎么啦?”張明遙道:“怎么了,被我打疼了么?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哭啼蹄的像個女孩子家?!绷謩Σ亮瞬裂蹨I,強笑道:“沒什么,只是眼里進(jìn)了沙子?!睆埫鬟b在旁叉腰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不像,不像?!绷謩嘈σ幌?,他張開口,卻沒有出聲。張婷婷問道:“劍哥,你是不是想你爺爺了?”林劍本想說:“婷妹你們珍重,我離家已久,心中很是掛念爺爺,況且婷妹你的爹爹回來了,虎山寨人也不足為患。因此我先告辭回家,他日再來拜訪?!钡珡堟面帽┞斆?,便先林劍開口說出來。林劍見張婷婷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心中很是為難,張婷婷想了想,道:”這樣劍哥,咱們稍人托個信給爺爺,叫他不用擔(dān)心,或者叫個下人卻給爺爺報個平安,萬獸莊的人在江陵素來誠實,爺爺應(yīng)該會相信的。”林劍一想也是,張婷婷又道:“何況你現(xiàn)在傷勢未愈,如此出去若是遇到虎山寨的人,反叫爺爺擔(dān)心了?!绷謩π南氩诲e,自己就此狀況,出去若是遇到虎山寨的那些高手,只怕便見不到林秋了。他聽張婷婷一口爺爺二口爺爺,說得極為親熱,全不把自己當(dāng)做外人來待,心中好不歡喜。張明遙也道:“不錯,你適才挨了我那一掌,受了我五禽功的內(nèi)傷,若是不按照我的法子來練,只怕縱然你練的是北斗神功,也難以痊愈?!绷謩Π档溃骸彼臀医贿^手,便知道我練的是北斗神功?!睆堟面皿@道:“爹爹你說的可是真的?”張明遙笑道:“爹爹幾時說過假話?他雖中了五禽功的內(nèi)勁,但這小子功夫扎得很深,練的又是昆侖派最上乘的內(nèi)功,所以一時半會是不會發(fā)作的?!?br/>
張婷婷急道:“那你還不快救他?”張明遙嘆了口氣,道:“人說女生外向,終歸不錯。這丫頭還未嫁出去,便總幫著情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老父被傷得如何,嘿嘿!你以為這小子手下沒幾招,適才未想起來,此時一回思,這小子使得只怕便真是那九斬神魔的劍法?!睆堟面梅鲋謩φ玖似饋?,走到父親身旁,一邊給父親包扎左肩上的傷,一邊說:“好啦,我的好爹爹,女兒給你包扎傷口了?!绷謩δ樕喜唤髀独⑸?,說道:“都是…都是晚輩不好,傷了,傷了莊主…”張明遙搖了搖頭道:“不對不對?!睆堟面脝柕溃骸笆裁床粚??”張明遙道:“我女兒等于嫁給你一半了,你居然還自稱晚輩,這是一錯,二錯呢我要當(dāng)你丈人了,你卻叫做莊主,這更是錯上加錯?!绷謩@慌道:“在,晚,晚…”他心中實是不知道該如何自稱,想要說聲道歉也不知如何開口。張明遙怒道:“你總不會要賴賬罷!”張婷婷一拉張明遙,央求道:“爹爹,你怎么這么說話?!?;林劍急忙道:“我,我會一生一世照顧好婷妹的,請,請莊,莊…”張明遙忽地拍了拍林劍的肩頭,笑道:“叫莊主的格外生份,還是叫大叔吧,過幾日再叫丈人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