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負責人口中,聽到這次中標的是正欣建筑之后,周冰倩的腦子“嗡”地一下子,仿佛整個大廳里,只剩下她和方炎兩個人。
方炎嘴角含笑,一字一頓地問她,“現(xiàn)在,你還高興得起來嗎?”
“不!不可能!為什么偏偏是正欣建筑?為什么偏偏是他!”
周冰倩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她為了中標東區(qū)航空。
曾不止一次,紆尊降貴地跑去,巴結(jié)航空公司的董事長夫人,甚至親自替她腳指頭美甲!
好不容易才說服夫人,內(nèi)定方舟建筑投得標的。
怎么眨眼間,就花落別家?
而自己,竟成了替他人做嫁衣的小丑!
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
“老婆?老婆?”
及時扶住周冰倩的徐天聰,在她耳旁不斷喚著她的名字,總算把周冰倩從深淵中拽了回來。
深吸一口氣,周冰倩故作鎮(zhèn)定地看向洪欣媛,“祝賀你!”
說完,拽著老公的手臂,扭頭離開,她要去找東區(qū)航空的董事長夫人算賬!
叫老公背后托關(guān)系!
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這次標的奪回來!
“咋可能呢?中途改換公司?這算啥事兒???再說了,正欣建筑在基建這方面也不行??!他們能吞得下這么大塊肥肉?也不怕噎死?”
吳良混跡建筑圈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烏龍事件。
他堅信這不是偶然!
一時間,只覺得說不出理由的胸悶,好像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似的。
“東區(qū)航空誰惹得起?那可是京都的企業(yè)!”王美麗小聲嘟囔道,“不過他們這次實在太不地道了!”
二人站在角落里竊竊私語,其他人更是驚得合不攏嘴。
正欣建筑背靠正欣集團,財力雄厚是不爭的事實。
論能力,它絕對算不上一流建筑公司。
北區(qū)航空把這么大的工程給他們公司,絕對暗箱操作!
別說這里面沒有隱情,打死他們都不信!
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能量,能撼動中原徐家?
這擺明了就是打徐家的臉面嘛!
電梯里,周冰倩和徐天聰哭天抹淚,訴說自己的委屈。
“……老公,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啊!……”
徐天聰攬周冰倩入懷,摸著她的腦袋,安撫道,“放心,我這就回去找媽說這事,讓她出面,東區(qū)航空一定得給咱家面子……”
“不可以!”周冰倩淚眼模糊地看向徐天聰,“我這么努力,就是想讓媽看到我的存在。你去求她,我不是白辛苦了嗎?我聽說東區(qū)航空的董事長兒子,喜歡一個叫魏萊的小歌手,不如……”
二人計議短長之時,方炎被洪欣媛盯得無處躲藏。
“怎么回事?”洪欣媛逼近方炎,“是不是你?一定是你!”
方炎想了想,微笑著看向身旁的馬傳明,“馬總,沒猜錯的話,是你吧?”
被眾人當做空氣墻的馬傳明,微微一愣,故作驚慌道,“我?我咋了?”
“這次投標,只有三家公司有實力中標。分別是正欣、方舟和新時代。方舟資金不足,資金鏈斷裂,無力支撐起東區(qū)航空基地的建設(shè)。正欣有錢,但是不擅長基建。按道理,新時代是最有資格中標的公司?!?br/>
頓了頓,方炎繼續(xù)道,“但是,新時代沒有背景,光有實力,注定很難奪得頭籌。所以,馬總把方舟建設(shè)資金鏈斷裂的內(nèi)幕捅出去,中標的必然是我們正欣建設(shè)?!?br/>
馬傳明搖搖頭,“你說得不對,這我也撈不到啥好處???我為什么要替正欣建設(shè)做嫁衣?”
“我知道了!”洪欣媛恍然大悟道,“你好狡猾??!暗中籌謀,就是想和正欣建筑分一杯羹吧?你算準了,方舟建設(shè)不會和新時代合作,才把賭注押在我們身上,對嗎?”
馬傳明摸著后腦勺,“嘿嘿”笑道,“方總,洪副總,好腦力?。 ?br/>
一句話,承認了所有。
洪欣媛捂著嘴巴,驚嘆連連,“果然是敢打敢拼的民營企業(yè)家!”
頓了頓,她朗聲笑道,“馬總,賞臉吃個飯吧?我們正欣建設(shè)做東!”
沒有方舟建筑那樣的與民同樂,洪欣媛此刻只想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馬傳明連聲道“好”,總算沒白籌謀了一場?。?br/>
“再等等,好戲在后面!”方炎攔住洪欣媛,笑道,“再多等一分鐘,保證不會讓你失望?!?br/>
話音未落,以吳良、王美麗為代表的建筑大鱷,紛紛舉杯湊了過來。
“洪副總,恭喜恭喜?。∥易鰱|,咱們宴賓樓?”吳良摸了摸鼻子,賠笑道。
“王吳良,你徐家主人都走了,趕緊追去啊!”有人小聲奚落道。
“就是!就是!正欣建筑什么段位,能瞧得起你那小破公司?就算你跪下哀求,洪副總也絕對不會和你吃飯!”
洪欣媛輕咳一聲,“各位,我誰家的飯都不會吃!感謝各位盛情!我還有事,先走……”
話還沒說完,突然聽見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不好了!快看新聞!”
緊接著,吳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吳總,不好了!會計把咱們公司偷禾兌的事情捅出去了!現(xiàn)在咱們公司里,全是銀行的人,股東們也在鬧,叫你立刻回來給個交代……”
吳良目光呆滯地看向方炎,手臂無力地垂下,兩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從助理口中,得知騰達建筑完蛋消息的王美麗,第一時間溜走,她可不想和廢物,一起丟人現(xiàn)金。
吞糞三斤?見鬼去吧!
此時的洪欣媛,已經(jīng)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像中了定身一般,木頭似的站在那里。
方炎說,今日內(nèi)讓騰達建筑倒閉的話,她可是在走廊里聽到了。
原以為,他吹牛皮,卻沒想到,這話竟成真了!
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活神仙啊!方總,您就是活神仙啊!佩服!佩服至極!”
馬傳明拱手,發(fā)自肺腑地贊美了方炎幾句。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目光一轉(zhuǎn),落在失魂落魄的吳良身上,“吳總,說好的吞糞三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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