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樹巨草長,cho濕yin濃的幽林里,隨著一只渾身鮮血淋漓的小獸被拋入其中,片刻之前還平靜如昔的綠蔭之地,猛然被一股濃濃的暴戾之氣所彌漫。
咔嚓一聲,大地突然間劇烈顫動起來,一棵棵參天的無名巨樹頃刻便橫倒一片,密密實實的過膝長草眨眼間也被不斷上涌的石土所掩蓋,lu出一道道急速變大的裂縫,彼此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蜘蛛網,而中央處卻是猛然坍塌,顯lu出一個深不可測的三五丈寬的黑洞,腥臭之氣滾滾涌出,熏得不遠的穆遠四人不禁倒退了幾步,身子晃了晃方才站穩(wěn),愣愣的望著那里,一聲聲嘎吱嘎吱啃食血rou的聲響從地底幽幽傳出,滲人的魔音劃過耳膜,讓人頓時mo骨悚然,心驚魂顫。
月紋蜈蚣!那小獸沒入黑洞的瞬間猛然閃現而出的一縷銀光,頓時令一直緊盯著那里的付云飛面se一變,張了張嘴倒抽了一口涼氣,卻是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而是神識一動,暗暗傳至眾人。
怪不得我們找了這么久也沒找到那四品蠻獸,誰能想到它非但沒有在那幽林中央,竟然還藏在地下?穆遠見之也在神識中感嘆,與此同時也暗自慶幸多虧墨兒貪吃,被重黎草引了過來,否則他們幾個在如此之少的時間里還真的難以找到它。
果然是月紋蜈蚣!為什么這片蠻荒幽林里的蠻獸幾乎都是同階之中兇名赫赫之輩?就算是幽都三衛(wèi)的試煉,也沒必要這么變態(tài)吧?我想這絕對是那臭老頭故意整我們的!顯然赤幽兒也看到了那一縷銀光,在聽到付云飛的傳音之后,頓時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旋即,猛的于神識中將影老狠狠罵了一句。即便是有些刁蠻任性的赤幽兒,也知道此時切不可發(fā)出聲音,萬一引起那月紋蜈蚣的注意,本來就處于弱勢他們再失去主動,就麻煩了。
穆遠幾人自是聽見赤幽兒的怨罵,心中不由一動,回想起他們自進入蠻荒幽林之中所遇到的所有蠻獸,黃金巨蟒、噬魂青鴍、千目狼蛛、烈毒箭豬、紫光晶鱗獸、四耳山猿……外加上這眼前的月紋蜈蚣,竟沒一個普通的貨se,每一個都是能夠發(fā)出超階實力的兇獸狠角,先前一路血戰(zhàn)過來倒還不覺得,此時被赤幽兒這么一提醒,他們彼此心中也不禁琢磨:若說這些都是巧合,未免這也太巧了吧?
穆遠與付云飛、沈焱相互對視一眼,皆都不禁苦笑了一下,旋即,帶著赤幽兒悄悄退了出去。即便猜測是真的又能怎樣?難道還能要求換一個正常的試煉不成?人家影老可是幽都三衛(wèi)初次試煉的考核者,長達十幾年都未被撤換,便說明一切了。他們所唯一能做的便是完成這變態(tài)的試煉,在煉獄大陸,失敗者是沒有任何話語權的,唯有勝者方有可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著。
可惡!墨兒竟然不理我。悄然后退時,穆遠原本想將先前那一直守護在重黎草邊并監(jiān)視四品蠻獸的墨兒叫回去,誰知那墨兒竟對穆遠的傳音視若罔聞,仰著它那可愛的小腦袋,目不轉睛的直盯著那鮮紅如火的一葉重黎草,一動不動。就連穆遠走到近前,親手去催,也只是挪了塊地方,連頭也沒回。
看來它是不摘到那重黎草不甘心了。穆遠看到墨兒那癡癡的模樣,也只能無奈,對于墨兒此刻的心情,他最能理解,寶物就在眼前就拿不走,那是何等的煎熬?重黎草成熟在即,就像一個饑腸轆轆的人站在即將出籠的rou包子前,即便知道過了一會也能吃到,但仍然無法平靜的走開溜溜彎什么的。別說是墨兒,就連他也有著一絲的沖動想要等到第一時間摘下它,然而,這念頭剛一出來,便被他狠狠掐斷了。
畢竟四品蠻獸近乎就在身側,危險簡直如同系在mo發(fā)上高懸在頭頂的利劍,說不定什么時候便會掉下來。要知道這月紋蜈蚣可是四品蠻獸,離他們只有不到二十丈的距離,一旦真的驚醒了它,這點距離簡直眨眼即到,它絕對會讓你一輩子都記住什么是不亞于五品蠻獸級別的憤怒之火。
穆遠,這月紋蜈蚣我只是有所聽聞,了解不多。我先前見你對蠻獸頗有了解,若想斬殺此獸,可有辦法?付云飛傳音問道。
穆遠低下頭來,目光流轉仿佛在回憶著什么,過了一會,方才于神識中輕聲念道:這月紋蜈蚣本為洪荒異種,背有銀紋,若月光洗練,成熟之體,水火不侵,風雷不入,無懼刀劍兵傷,無畏神力碾壓,有‘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之名,堪稱洪荒不死蟲身。月紋蜈蚣畏光喜yin,多匿于暗處,晝伏夜出,吞吐毒液、目she金光,好襲殺生靈。其腭下毒液、目內金光,能腐蝕金剛軀體,可束縛世間萬法,生靈落得其中,必要懨懨不得動彈,經日化為膿水,一身精華為月紋蜈蚣吸食,故有兇名。月紋蜈蚣天生背有新月銀紋、軀體掛百足,修行愈久,吸食生靈愈多,足、紋漸長,至于千足千紋,方能蛻得蟲身、泯滅兇性,化為妖靈,自成道化,實力可比九品修羅。
這月紋蜈蚣實力竟如此兇悍?若如你所說,豈會只是四品蠻獸?付云飛、沈焱、赤幽兒聞聽,不由得面se大變,前者更是不禁問道。
云飛不知,先前所述威能大多只有月紋蜈蚣達到白紋百足既成熟體之后方能使出,然而這月紋蜈蚣其具體成熟的過程卻是千辛萬苦的絕難之事,千百有一都是多者,由此世間生存的月紋蜈蚣大多都是未成熟的幼蟲罷了。我想之所以把這月紋蜈蚣定為四品蠻獸,想必也是說那幼蟲。穆遠解釋道。
呀!我記得有一次聽我父親提起過叫做月紋天龍的蠻獸,足以位列八品蠻獸之巔,想必就是這月紋蜈蚣的成熟體。當時我還覺得天龍這名字很是厲害呢!現在想來,那天龍不就是蜈蚣的意思嗎?赤幽兒忽的想起了一段往事,點了點頭,確認的說道。
幼獸?就是不知道此處的月紋蜈蚣會是幾紋幾足?想來這月紋與蟲足的數量應該代表著它的實力,若是太多還真的有些麻煩。付云飛聞聽是幼獸,心中卻仍舊沒有寬松多少,畢竟那月紋蜈蚣還在地底,具體什么樣子誰也不知道。
那月紋蜈蚣喜食蟲獸,尤其是蜘蛛。先前我們不是擊殺過一只千目狼蛛么?正好可以用它將那條月紋蜈蚣引出來。穆遠忽的眼睛一亮,提議道,旋即,看到付云飛幾人面帶憂慮,忽的笑著解釋道:放心,那月紋蜈蚣在白日里可是出了名的懶獸,除了對血仍保持著敏銳的感知之外,十丈之外日落之前幾乎都處于沉睡狀態(tài)。即便像現在進食,只要不過分驚擾,它是不會主動攻擊的。要知道這月紋蜈蚣據說是唯一一種沒有自我領地感的蠻獸,要不也不會有如此蟲叫鳥鳴這般熱鬧了。說到此處,穆遠話音一頓,猛然凝重的說道:然而,一旦到了夜間,那月紋蜈蚣便會醒來,四周百丈對于低于它實力的人獸可就算是絕命之地了,所以,我們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將它斬殺。
付云飛幾人再次悄然退出,這一次就連原本守護著重黎草的墨兒以及跟著湊趣的好奇寶寶紫光晶鱗獸也被穆遠用了不知什么辦法哄走,當他們藏身于距離那重黎草將近三十丈外的某個偏僻角落,全都凝神屏氣之后,穆遠手間銀光一閃,猛地一拋,頓時,一塊足有豬仔大小的黑se獸身被拋了出去。映著幾縷she來的陽光,依稀可見其luolu在空中的腹部有著數不清的黃se眼睛,或合或閉,看起來煞是嚇人。
嘭的一聲悶響,那千目狼蛛的尸身便掉在火焚之地的內側邊緣,頓時掀起了一團白se灰霧。與先前所扔的小獸相反,并沒有等上一會,近乎那白霧升起的一瞬間,穆遠幾人便聽到那詭異之地的一聲歡吼,旋即,從黑洞中猛地she出一條銀se的蟲影,帶著一團龐大的黝黑長影與腥臭無比之氣如電飛來。
(更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