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內(nèi)吧!”
“哦!那對了,我們接下來去哪里了?”
“去找三皇子!”蘇素玄將瓶蓋封住了那小藥瓶,然后放在了懷中。
“三皇子?可現(xiàn)在他不是被軟禁起來了嗎?我們現(xiàn)在去找他會不會太危險了?”
“當然不是直接去找了?!碧K素玄挑眉道。
“你想派人去找嗎?”
蘇素玄搖頭輕輕一笑,似乎在自嘲“我要有那權力就好了!”
想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蘇府的人,就算是,現(xiàn)在掌握蘇家兵權的人是他的父親,另外一個可以調(diào)動蘇家特為士兵的人只有他的堂弟蘇素荀。
“難道你是想讓我們偽裝進去嗎?”
“聰明,答對了?,F(xiàn)在我們需要回到京城,現(xiàn)在唯一可以救他的人是你!”
“我?”滄瀾指著自己,隨后也明白過來,三皇子被軟禁起來,是因為她,所有的人都誤會她同三皇子的關系。
“嗯,對,如今朝中一些偏向于大皇子的大臣已經(jīng)開始對三皇子展開攻勢,一年前你們白府大伙一案始終沒有查出來結(jié)果,現(xiàn)在他們在想辦法將所有的證據(jù)指向三皇子,你是唯一一個可以證明的人?!?br/>
“可是我的臉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那一張臉了…”滄瀾說到這話的時候,已經(jīng)不忍再說下去了。
“可是你的記憶,你過去擁有的一切都切切實實是你的。不會因為一張臉而改變,所以你不必擔心。”
“嗯!”滄瀾點點頭。
“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去找三皇子,看能不能辨別這腰牌是否為他屬下所特有的?!?br/>
“可是…萬一真的是三皇子做的呢?”滄瀾知道這樣問似乎不太合適,因為他現(xiàn)在也知道蘇素玄是向著三皇子的。
“放心吧,我會站在一個公正客觀的立場,如果你擔心是你想的那樣,那我先從他那里要一個腰牌,找專業(yè)的鑒木師看看這兩塊腰牌有何不同?”
滄瀾心想這樣也未免太麻煩了,可是蘇素玄卻是極為認真的解釋著。
“真是…對不起…害的你和你…”滄瀾還沒說完,蘇素玄便打斷他的話。
“你沒對不起,這是我,應該補償你的?!?br/>
“為何這樣說?”
“總之…在你小時候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現(xiàn)在記不得,以后…也許會想起來。”蘇素玄的目光落在他的黑靴上。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十分低沉,說完的時候笑了笑,這笑容無關風月一般風輕云淡,仿佛歷經(jīng)人間滄桑的人在笑自己過去的年少輕狂。
蘇素玄說完,滄瀾更加的困惑,但似乎那是一件傷心事,滄瀾怎么都想不起來小時候有什么人得罪過她,或者有什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但介于蘇素玄那樣自嘲的神情,滄瀾不便多說。
有什么對不起的事,能值得他這樣為她償還。
許久,他們都沒有在說話,而天色越來越晚,氣溫也越來越低,滄瀾想著蘇素玄身上還負有傷,于是側(cè)頭看了一眼蘇素玄,他正在閉目養(yǎng)神。“不行!總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睖鏋懶闹邢氲?。
正抬頭四下觀望,看見遠處林中一小片悠悠的橙色火光像一個小點一般半隱半現(xiàn)在樹林中。
“蘇素玄?”滄瀾怕蘇素玄被吵到輕聲的喚道。
“嗯?”蘇素玄倒是敏捷的睜開眼睛,絲毫看不出半點殘留的睡意,看樣子并沒有在睡覺。
“前面有火光,好像有戶人家,我們要不要去借住一晚?”
“也好,走吧!”沒想到蘇素玄答應的如此的干脆。
朝著那一點火星的方向慢慢前進,滄瀾才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一戶人家,而是…她幾乎要倒抽一口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并非一戶人家或一個普通的房屋,而是和他們來時遇見的那個客棧建筑形式幾乎相同的建筑,走到不足十米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兩個客棧簡直是一模一樣,或者根本就是同一個,只是搬動的位置而已…
“這客?!睖鏋懲姿查g驟縮,不自覺的往前走一步,同時抬手握在了蘇素玄的手腕上,似乎是想保護蘇素玄。
“有問題!”蘇素玄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怪異的現(xiàn)象,目光變得凌冽起來,往前走了一步,反手握住滄瀾的胳膊,長劍已經(jīng)瞬間擋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前,護盾一般牢牢地握在手中。
有個腳步聲微微頓重,但發(fā)出這聲音的聲源體似乎并沒有想要掩飾這聲音的意思,蘇素玄突然轉(zhuǎn)向身后,滄瀾也側(cè)過身回過頭。
原來是那個之前臉上有一刀疤的老頭,他提著個燈籠慢慢的從他們身后走過來,靠近的時候滄瀾才發(fā)現(xiàn)他仍然是那副僵冷的表情,臉上的一道疤在燈籠紅光的照耀下赫然有些恐怖和猙獰。
那老頭看見蘇素玄一副戒備的神情,卻一點都沒有害怕,繞過蘇素玄徑自淡定朝著自己的客棧中走去,同時不緩不急的說道:“既然都來了,多住一晚也無妨。”
直到那老頭走到屋內(nèi)的時候,蘇素玄和滄瀾并肩站在門外。
“你到底是什么人?”蘇素玄見到老頭并沒有什么殺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是個陌生人,他的長劍仍然警惕的握在手中,不肯有絲毫松懈,并且將滄瀾緊緊的護在身后。
“那我想問這姑娘臉上的傷是是什么傷?”那老頭推開了門,手中的燈籠將黑漆漆的屋照亮,屋子內(nèi)的桌子板凳墻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壁上掛著的斗笠,角落里的一些廚具都被著燈籠的紅光勾勒出了暗淡的輪廓,在黑暗中隱隱浮動。
滄瀾想她臉上的傷不就是燙傷嗎?有什么問題?況且她現(xiàn)在臉上的傷還被黑絲巾給遮住的,雖然他們來過一次客戰(zhàn),這老頭早在之前也應該知道她臉上的傷,可這些和這個老頭有什么關系呢?
“洛鐵燙傷而已?!碧K素玄似乎想避開這個話題一般!
“恐怕沒那么簡單吧!”那老頭轉(zhuǎn)過頭看了蘇素玄一眼,眼神犀利的很,然后又繼續(xù)轉(zhuǎn)過身去開始將燈籠放在了柜臺上,然后從柜臺中不急不慢取出一火柴盒再取出一根火柴,滑動火柴盒上的火柴,那火光瞬間又將屋內(nèi)照亮了一點,用那點點火光引亮柜臺上的一只油燈。
蘇素玄見這個老頭說話總是一針見血,有所顧慮的看了一眼蒼瀾,畢竟現(xiàn)在不是告訴滄瀾她中了噬身毒的時候,而且她也并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滄瀾并沒有注意到蘇素玄想避開不談的神情,問道:“這位老伯伯,您說的我這傷口恐怕不簡單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滄瀾問完,蘇素玄便拉著她想要往屋外走:“沒什么,滄瀾我們再找找別的地方,這人不太對勁!”
“唉,怎么…”滄瀾還沒搞懂是怎么回事,就被蘇素玄拉著往門外走,就算再傻,她也能察覺到素玄在隱瞞著什么,一邊被拉出,一邊往回看那老頭,那刀疤臉老頭仍然是那副冷森森沒有半分笑意的嚴肅神色,蘇素玄臉上也是一副極為忍耐的表情,不敢再多說什么,畢竟他身上有傷,萬一怒氣攻心撐開了傷口可就不好。
“是噬身毒吧!”那老頭見蘇素玄拉著那臉上有中噬身毒的姑娘就要走,老頭的臉上有種“你們一定會回來!”的平靜的篤定。
“我自會想辦法治好她!”
聽到這里的時候,蘇素玄停住了腳步,蒙在鼓里的滄瀾簡直被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也有一個辦法治好她!”那老頭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知道?怎么可能?!《攻毒三千》里面都沒有解藥。”其實解藥是有的,但只是這解藥只有修煉邪術之人可解,而且會讓滄瀾變成“尸”。
“信則有不信則無!而且這個方法比尸咒更好。”
蘇素玄還是不信。
那老頭難得幽幽的一笑“放心吧!這附近方圓十里之內(nèi)都沒有別的人家和客棧!”
蘇素玄一語不發(fā),滄瀾抬首望向蘇素玄,雖然聽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聽出了個大概“什么噬身毒?是我有中毒嗎?”
“沒,你沒中毒?!碧K素玄卻極快地否定了。
“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如果她不用解藥,你也知道結(jié)果吧。”
“怎么了?我到底…”滄瀾抬起手,但是似乎點手足無措,她又想問那個老頭,又想問蘇素玄,想問他們自己到底怎么了?但發(fā)現(xiàn)根本插不進去話。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又丑又孤僻的老頭!”這話一說出來滄瀾和蘇素玄都沒有意料到這老頭子會說這話,畢竟老了丑了都還能理解,要是老人真把自己又丑又孤僻掛在嘴邊的話,滄瀾還當真不知道回應什么才好,畢竟這個“又老又孤僻的老頭子”在之前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不會主動說半句話,今天竟然說了這么多。
“……”
“我們走吧,換個地方!”
“???”滄瀾就這樣被拉走了,還覺得有點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一處住所,雖然有可疑之處,那老頭看起來也不怎么和善,但總歸是沒有想殺他們的吧,反而是想告訴她什么。
那老頭也不再說話,滄瀾和蘇素玄離開的時候,直覺告訴她,那老頭一定在背后“目送”他們。
“雖然那個客棧有點詭異,但總歸是這么風餐露宿的也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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