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的仙女峰金黃的有些圣潔。沙秉斜眼瞅了一眼天際,然后又將目光移到山洞內(nèi)。此時山洞內(nèi)的冰已經(jīng)融化的差不多了,融水流向了遠方,地上坑坑洼洼里有一些積水。
忽然沙秉聽見洞內(nèi)有聲音發(fā)出,“嗒”“嗒”的響起,聲音漸行漸近。沙秉臉上露出了笑容,滿懷期待的朝洞內(nèi)張望。
一個影子由暗處漸漸走來,輪廓也漸漸清晰,等走到洞口處時,沙秉已經(jīng)能夠完全看清楚了。
一個少女站在洞口,一襲白衣如雪一般,模樣俏麗而冷峻,冷冷的目光瞅著沙秉。
沙秉看著她,歡喜又激動的道:“小師妹,你……”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
少女冷冷的目光望向天際,她看看夕陽,看看云朵,又看看飛過的鳥兒,然后微微瞇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光照。
“小師妹,你沒事吧?”沙秉看著她,繼續(xù)問道。
少女臉上的寒冷似乎被光照融化了一部分,她的臉上微微增加了一絲暖意,她再看沙秉的眼神已經(jīng)不在那么冷了。她緩緩的開口:“大師兄,看來是你破掉封印打破寒冰的?!?br/>
沙秉點頭道:“沒錯。我想不通老二為什么把你封印在此。你和我一起去找他。”
“大師兄?!鄙倥驍嗔怂?,“這件事不怪二師兄,他是為我好。你可別去和他鬧。”
沙秉急忙道:“可是究竟是為什么?你們怎么都瞞著我?!?br/>
少女眼中飄過一絲憂傷,神情淡漠的道:“我被關(guān)了百年,此刻出洞就想先靜靜。大師兄你走吧。”
“可是,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你講?!鄙潮?。
少女微微一笑道:“我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以后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見面。此刻我擔(dān)心你再不離開,這少年恐怕會有性命之憂?!?br/>
沙秉也笑道:“小師妹還是那么善良。那我們明日再見?!鄙潮f完便如同虛脫一般的往地上倒,多虧那少女伸手將他扶住。
少女將沙秉靠墻放倒,然后便坐在一個石頭上,面向著夕陽,瞇著眼睛靜靜的曬著太陽。
未久,少女走到沙秉的跟前,手指在沙秉身上點了幾下,沙秉便悠悠轉(zhuǎn)醒。沙秉緩緩睜開眼睛,見面前的少女貌美如花,面容皙白,便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嘴巴微微張開。
“喂,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問道。
“我死了嗎?怎么會看到仙女?!鄙潮舸舻牡馈?br/>
少女眉頭一皺,罵道:“沒死的話快給起來,姑奶奶我要單獨呆一會?!闭f完一把手揪住沙秉的耳朵,把沙秉拉起來了。
沙秉耳朵疼的噓噓叫,一邊揉著耳朵一邊道:“好疼,姑奶奶放手啊?!?br/>
少女一聽他叫姑奶奶,心頭的氣頓消,笑著對沙秉道:“男子漢應(yīng)當(dāng)寧折不屈,我輕輕揪了一下你的耳朵,你就服軟,太沒骨氣了吧?!?br/>
沙秉氣惱,沖她道:“姑姑娘,你一上來就揪我耳朵,我可沒招惹你,你這樣太不對了?!?br/>
“太不對,那又怎……”少女忽然好奇起來,“等一下,姑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你名字不是叫姑奶奶嘛,我就叫你姑姑娘。難道不對?”沙秉義正言辭的道。
少女聽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勉強忍住笑意,心中暗道:“這家伙莫非是個傻子?”
沙秉見她笑自己,忽然覺得一陣失落,也覺得無地自容,轉(zhuǎn)身道:“你和他們一樣,在笑我是個傻子。”說完便向前走去,打算離開。
“等一下,你要去哪兒?”少女忽然開口問他。
“我記得之前還在這兒遇見了天啟,后來我不知為什么暈了過去。現(xiàn)在我要去找他?!鄙潮?。
少女看著他,道:“其實我剛才并沒有笑你。你不是我們這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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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秉點點頭道:“嗯,我是最近才來到這兒的。在這之前我從沒離開過家。”
少女道:“那就怪不得你不懂我們這兒的風(fēng)俗。我們這兒直接叫別人名字的,而不是像你那樣叫什么姑姑娘。所以,你以后就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br/>
沙秉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后又覺得自己失禮,臉上一紅,道:“抱歉啊,姑……姑奶奶。”
少女滿意的笑道:“這就對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沙秉道:“我叫沙秉。這還是天啟給我起的名字呢?,F(xiàn)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比缓笥挚戳艘谎鬯溃骸肮媚棠?,我要去找天啟了,下次再見?!?br/>
少女瞅著他,道:“哎,我救了你。難道你不打算報答我的救命大恩就走了嗎?”這話說的屬實,若非她救治,恐怕沙秉永遠都不會醒來。
“這?”沙秉為難道,“聽說天魔劍搶奪很危險,我要去幫他?!?br/>
“哦,原來他是搶奪天魔劍啊,那我可以幫幫他哦?!鄙倥馈?br/>
沙秉搖搖頭:“我看還是算了,太危險了。我自己修為太淺,可保護不了你?!?br/>
少女一聽,心中樂的開了花,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心道:“就你還說保護我。”不過她嘴上卻道:“既然是搶奪天魔劍,我手上又沒天魔劍,別人又怎么會傷害我。你是不是要逃避對我的報答才這么說的?”
沙秉趕忙搖頭,急道:“我沒有。姑奶奶的救命大恩我一定會報答。”
“那我們一起去吧,我可要緊跟著你,免得你耍詐逃跑?!鄙倥呎f邊向前走去。
沙秉只好跟在她后面,心中計較該如何報答她,但思來想去卻沒有答案,因為他一無所有。該如何去報答呢?沙秉越想越頭疼。
沙秉和少女往山上走去。白衣少女就像是小孩子一般奔奔跳跳,這兒摘朵花,那兒揪把草,玩的不亦樂乎。而沙秉亦步亦趨的跟著,簡直像大戶人家的仆人一般。
少女用手中的花和草編了一個草帽戴在頭上,沙秉見她戴上草帽后更加靚麗動人,不由的看癡了。
少女冷冷的咳了一聲,把沙秉從癡呆狀叫醒,然后把自己頭上的草帽取下,戴到了沙秉頭上,道:“送給你了,免得你看的眼熱?!?br/>
沙秉趕忙道:“我不要,我又沒看草帽?!?br/>
少女微一皺眉,轉(zhuǎn)身就走。沙秉癡癡的看著她的背影,一股淡淡的清香飄入鼻中,他忽然覺得心中又酸又甜的。
少女走出老遠才發(fā)現(xiàn)沙秉站在原地并未跟上,便大喊:“喂,傻子。還不快跟上來?!?br/>
“哦?!鄙潮鐗舫跣眩苤^去了。他一走到她的身旁,便摘下頭上的草帽,打算還給她。但他卻發(fā)現(xiàn)少女并未在看他,而是警覺的注視著前方。沙秉尋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前面三四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大漢。
大漢雙手各自握著兩柄劍,站在那兒宛如鐵塔一般,西下的夕陽拉長了他的影子,使他看上去更加的高大。正是踏血。
沙秉當(dāng)然知道踏血是和趙天啟一起上山的,所以他一見踏血便喜出望外,沖踏血問道:“你看見天啟了嗎?”
踏血本來就不把沙秉看在眼里,再加上沙秉問的絲毫沒有禮貌,使他十分惱火。所以他并未作答,只是冷哼一聲。
“你有沒有看到天啟、九劍和小海?”沙秉怕他沒聽清楚,于是又問道。
踏血冷笑了一下,并未出聲。
“你這個人好沒禮貌。”少女對著踏血道,“別人問你問題,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非但不答,反而冷笑別人。簡直太可惡了?!?br/>
沙秉感激的看著她,心中頓時覺得溫暖。
踏血這才看向她,“咦”的一聲,似乎很吃驚。踏血端詳著眼前的少女,眼里透著說不出的疑惑。
少女見踏血并不作答,反而很沒禮貌的盯著她看,這才怒罵道:“看你姑奶奶作甚?”
踏血眼神一縮,口中道:“陸漫凝?!?br/>
少女大吃一驚,花容失色,沖他道:“你認得我?”
踏血道:“我在藏書閣見過你的畫像?!?br/>
原來這個少女的名字叫陸漫凝。她緩緩點頭道:“原來如此?!边@時她猛然間看見踏血手拿著兩柄天魔劍,便又問道:“你怎么會有兩把劍?按照規(guī)定你只需有一把就算通過了。你為何又冒險搶奪他人的天魔劍呢。”
踏血冷笑道:“冒險?從這幾人手中搶奪天魔劍,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算冒險?!?br/>
沙秉趕忙道:“你一定是搶走了天啟的劍。你已經(jīng)有了劍還要搶別人的,太不要臉了?!?br/>
踏血氣急,正要發(fā)作,又見陸漫凝在沙秉身邊,便不欲額外再生事端,只好強壓怒氣。他平復(fù)了心情,才道:“我還有事,告辭了?!?br/>
踏血還沒邁步,就聽見陸漫凝的聲音響起:“你怎么肯定他是搶天啟的劍?”
“姑奶奶你不知道,我?guī)煾刚f四個人中,天啟的實力最差。所以他一定是搶了天啟的劍。”沙秉激昂的答道。
看來沙秉完全沒有聽明白踏血所說的“陸漫凝”三字的含義。踏血聽他叫“姑奶奶”更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陸漫凝聽他說的目瞪口呆,暗道:“什么邏輯嘛,難道因為天啟實力差,所以被搶的一定是他?說不定他運氣好沒被人碰到也不一定。這人真是傻到極點了?!?br/>
這次踏血連冷笑都笑不出來了,只覺得十分不可理喻。他傲慢慣了,既然決定要走,便轉(zhuǎn)身離去。但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的陸漫凝說道:“等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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